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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狠辣如老板這般的角色,也忍不住悶哼出聲。
溫昭昭早通過契約跟三個大鬼有所聯(lián)系,見小茂得手,幾人便身形飄忽的回到溫昭昭身邊,帶著她沖上火車。
老板那邊受了襲擊,他的手下便是想追他們,也要顧及老板。
更何況還受花粉的影響,悲傷的痛哭出聲,視物都很費力,只能滿腹怒氣,眼含怨恨的朝火車瞪了幾眼,卻沒有人敢單獨的追上來。
剛才他們已經(jīng)見識到了人魚和鬼怪的厲害,有人數(shù)優(yōu)勢的前提下尚可一戰(zhàn),可若是單獨追上去,無非是嫌自己的命長了。
能在拍賣會混到現(xiàn)在的人,沒有一個是傻子。
火車的汽笛聲響起,白色的煙霧從前頭的煙囪中吹了起來,展霆去接了一把飄過來的小茂,一行人順順利利的坐上了歸途的火車。
溫昭昭撐到現(xiàn)在,才忍不住痛呼出聲。
事態(tài)緊急,逃走的瞬間,有太多的攻擊要擋,有太多的地方要看,一時之間竟沒有人注意到,她被毒蟲咬了一口。
溫昭昭在那蟲爬上她的腳面時便發(fā)現(xiàn)了,可惜她的腳剛傷過,身手不太利落,把那蟲甩出去的同時,也被咬了一口。
她依偎在尤彌懷中,此刻的面容竟比小茂這個紙人還要白上兩分,嘴唇隱隱泛紫,一看就是中毒的跡象。
尤彌看到她彎著身體藏起來的地方,立刻強硬的將溫昭昭的手拉開,露出了被捂著的腳腕。
從前玩鬧時,尤彌最喜歡伏在她的膝上,對溫昭昭的腳腕絕不陌生。
此刻,看到那一手可握的關(guān)節(jié)漲大的如饅頭一樣高,看到她的血管青紫又猙獰的鼓出表面,尤彌的胸腔就像受了一擊重錘般痛苦。
他死死的咬著下唇,一時間也慌了神,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溫昭昭痛的厲害,連叫聲都很小,也同樣咬著嘴唇,將整張唇都咬成了白色。
尤彌怕她咬傷舌頭,便掐著她的兩腮,強硬的將她的嘴掰開了,又見她痛苦難忍,手指死死地掐著手心,連忙將他自己的手伸到了溫昭昭的牙齒下頭,叫她咬著,也算是讓她有處發(fā)泄。
直到被溫昭昭的牙齒咬破了皮膚,看到殷紅的血印,尤彌才想起自己的血能解毒,眼也不眨的在手上劃了一刀,將血液順著流到她的嘴里。
作者有話說:
第133章 平衡
溫昭昭也沒想到, 那小小的蜈蚣竟然有如此的毒性。
白蜈蚣在日頭下不顯眼,也是溫昭昭警覺,才能發(fā)現(xiàn)它的存在, 現(xiàn)在只不過被那蟲蹭著咬到一口,就已經(jīng)到了如此地步,要是真被結(jié)結(jié)實實的咬上一口,毒發(fā)的想必更快。
她的喉嚨無意識地吞咽著口中的液體,因為疼痛大腦一片混亂, 其實也想不到什么, 更不知道喝下的是什么東西。
那液體落入腹中,如同一團烈火在身體中燃燒, 帶來了團團熱氣。
溫昭昭的手腳都涼的厲害,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時感覺到這種溫暖,頭痛的感覺都輕了些,舒服的謂嘆了一聲,牙齒也不自覺的松了勁兒。
她的嘴里不用力,尤彌卻不敢將手抽回來。
溫昭昭這次實在有些嚇到他了, 確保她飲下了足夠的鮮血來解毒,尤彌才將已經(jīng)不淌血的手移開。
溫昭昭的腳本就是有傷的, 再被蜈蚣咬上一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腫的不能看了, 肉皮都被撐了起來, 像要漲破一般,多半也是不能行走的。
人魚的血液能解了她身體中的毒, 可這傷口卻不是解毒就能消掉的。
他讓小茂幫了把手扶著溫昭昭, 將她的腿抬了起來, 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去看那猙獰的傷口。
蜈蚣的咬痕很小,藏在青紫色的皮膚中,很難分辨,傷口究竟在哪里,尤彌又不敢用力碰她的腳腕,找起來便更加困難。
找了一大圈,他才在腳腕骨上,看到了一處不太像擦傷的痕跡。
溫昭昭的腳腕此刻已經(jīng)腫得比小腿還要粗了,傷口中應(yīng)當(dāng)還有余毒,皮膚依舊青紫,尤彌握著她的腳,只覺得像捂著一塊冰,心中又慌又急。
不管怎么說,還是先將余毒逼出來比較好。
尤彌心中有了這個打算,上手擠了擠溫昭昭的傷口,那小小的牙印中便溢出一些清液,他重復(fù)了幾遍,擠了好半天也沒有見到毒血。
這蜈蚣咬的傷口實在太小了,不管是排毒還是涂藥都不方便。
尤彌狠了狠心,指頭上豎起一片小小的鱗,在溫昭昭腫起來的腳腕上輕輕割了一下。
他的鱗片鋒利非常,只一下就割出了錢幣大小的口子,咕咕的往外流血,血的顏色不是平常的鮮紅,有些暗沉,比往日見過的濃郁粘稠了許多。
傷口只會自行排出一點點毒血,尤彌用手擠壓著周遭的皮膚,幫助毒血排出,可是效果依舊不太好。
溫昭昭的腳腕已經(jīng)腫起來了,壓迫著血管,傷口只出了一點點血,就不在出了。
雖說依靠尤彌喂給溫昭昭的血,應(yīng)當(dāng)也能將這種毒慢慢化解,可被這種毒蟲咬到含有毒液的地方,會疼痛難忍,讓殘毒留著,也是一種折磨。
尤彌幾乎沒有猶豫,傷口擠不出血,他便將嘴覆了上去,用吮吸的方式,去幫傷口排血。
他能夠感覺到毒血排出之后,溫昭昭掙扎的力度都小了許多,似是痛苦減輕,腳也不再痙攣一樣的抖動了。
尤彌從小生活在深海里,懂得的人類世界的規(guī)矩不多,也沒有世上大部分男人所謂的大丈夫自尊。
此刻捧著溫昭昭的腳,心里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念,不覺得委屈也不覺得受辱,他只盼著溫昭昭健健康康再次睜開眼眸看他一眼。
那毒物的毒性強大,尤彌用嘴將毒血吸了出來,即便是像他這樣能凈化毒液的體質(zhì),此刻的嘴唇也發(fā)麻了。
等到口中吐出來的血,已經(jīng)不再發(fā)黑暗沉,他才停止了吮吸,將剛才在手上割開的口子又撕裂了一些,讓鮮血撒在了溫昭昭的傷口上。
現(xiàn)在火車上沒有醫(yī)療的道具,也只能用他的血液,來幫昭昭殺一下毒。
尤彌的臉色陰沉的厲害,充斥著一股兇煞之氣,事實上,除他之外其余人的面色也都不大好看,溫昭昭在人群的最后面,在所有人的保護之下,竟然還被偷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