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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接應(yīng)的鬼在外頭,就算她不小心著了道,也相信文秀一定會想辦法救她。
在來中央小鎮(zhèn)之前,她們心中已然有了默契,此刻童薇下了決定,文秀也沒有說那些推辭的話,只是叮囑她一定小心。
說完,文秀就避開到了百米之外,留神老板辦公室中的動靜。
童薇已經(jīng)進(jìn)去了,但是眼前的場景跟她預(yù)期的卻不大相同,老板的辦公室還是保住了體面的,不論是頂上的吊燈,還是寶石、玉石做成的擺件,都好好的放在原地,只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不在他的屋子里。
童薇粗心,只發(fā)現(xiàn)了辦公室中沒有翻動和丟東西的痕跡,要是文秀進(jìn)來,肯定會先注意到已經(jīng)落了灰的桌子。
就算拍賣會出了什么事情,老板到底是這里的主人,還擁有著不少肯為他賣命的手下,外頭的走廊里都有人在掃地呢,老板的辦公室又怎么會連個擦桌子的人都沒有。
童薇的靈魂特殊,老板曾經(jīng)用天平做了些手段,因此在她進(jìn)屋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這個女鬼的到來。
就算是敵對勢力的女鬼,此刻對他來說,也是可以求救的對象。
他現(xiàn)在手腳都被控制住了,連隨意彎曲身體都做不到,口舌也被用了藥,就算張開嘴巴,也只能發(fā)出嘶嘶的氣聲,這種微弱的聲音被木頭阻擋,更難以被外面的人察覺。
老板已經(jīng)困在這里三天了,每天只得了一杯混了米渣的水續(xù)命,跟廢人也沒什么區(qū)別。
他自認(rèn)當(dāng)世梟雄,不肯這么窩囊的死去,就算是被敵對的對手發(fā)現(xiàn),給他個痛快也好,好在他能在心中安慰自己輸?shù)牟粊G人。
那些人并未拿走天平,那個小小的天化作戒指,此刻正因為童薇的接近,發(fā)著燙人的熱度。
老板盡力的扭動身體,妄圖制造出一些聲音出來,引起外頭那只鬼怪的注意。
可不知道為什么,進(jìn)了他辦公室的鬼怪竟然只停留了一兩分鐘,便越離越遠(yuǎn),老板頭上出了一層冷汗,心都跟著戒指上消失的溫度寒了下來。
他已經(jīng)餓了三天了,日日送來的一杯粥水根本不夠果腹的,更不能為他提供力氣,剛才掙扎了一番,已經(jīng)用掉了老板的大部分力氣,加上他心灰意冷,一時竟像是脫了力一般,出了一身的虛汗。
誰知道沒過一會,讓他大喜大悲的主人再次回到了這間屋子里,屋子里也漸漸有了動靜。
像她們這種大鬼,能夠短時間的影響現(xiàn)實中的物品,但是想要將東西帶回去,時間不會短,所以文秀早就做好了用實體來的打算,剛好她每個月一天的變成實體的權(quán)力還沒有用,便用在了今天。
實體能造出來的動靜可比鬼怪大多了,即便辦公室沒有人,文秀也并不想驚動外頭的人,所以連走路都盡量放低聲音。
為了找到白蜈蚣,悉悉索索的翻動聲是難免的,因此文秀也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屋里不對勁的聲音。
等到幾分鐘過去,還沒有找到那蜈蚣的時候,童薇向她搭話,這才把文秀從專心的狀態(tài)中扯出來,察覺到不是自己制造出來的聲音。
她的眼神微動,沒有聲張,反而將童薇支到了酒架子那邊,叫她去看看那邊有沒有可以移動的機(jī)關(guān)。
童薇單純,絲毫也沒有懷疑,順著文秀的話就研究起了老板積攢下來的那些名酒。
文秀則是在辦公桌后面的老板慣常坐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享受一般的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連腳都抬起來架在了桌子上。
不過須臾,文秀察覺到了一處不和諧的地方,又立即從椅子上起身了。
老板辦公室中的吊燈是上好的水晶做的,常年亮著,晃的人眼花,因此文秀并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上面的不對勁。
直到她剛才坐在椅子上,換了角度,這才發(fā)現(xiàn)了上頭的一處異常。
那蜈蚣本就是白色偏透明的,跟水晶燈的顏色幾乎相同,趴在上面就如同變色虎的偽裝一般,也不怪文秀和童薇沒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它。
在人體和鬼體中轉(zhuǎn)換需要花費能量,現(xiàn)在溫昭昭精力不好,文秀不想隨意浪費能量,便朝著童薇開口,叫她把這小東西弄下來,隨手找了個放東西的盒子,將里面的東西一丟,把蜈蚣放了進(jìn)去。
童薇沒那么多想法,見到這蜈蚣的第一時間,就記掛起了溫昭昭,想要飛快的趕回家去,可又記起她再出來之前跟文秀說的,要修理拍賣會的豪言壯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取舍才好。
文秀看出了她神色間的猶豫,也不提當(dāng)時的計劃了,安撫的朝她舉了舉手上的盒子,“昭昭還等著這東西治病呢,我們快些回去才好,拍賣會又跑不了,趕明兒什么時候想報仇了再來。”
她幾乎沒費力就勸走了童薇,眼神不經(jīng)意的落在剛才坐過的沙發(fā)椅上,唇角勾了勾,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帶著童薇從窗戶翻了出去,一刻不停的趕了回去。
就在她們離開不久之后,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辦公室的門口,光明正大的走了進(jìn)來,對被翻亂的桌案視而不見,直直的走到椅子前頭,看著還在顫動的椅子嘲諷的笑了笑。
他繞到椅子后頭,按下按鈕,將皮子拉開,露出老板的一張臉來,將一杯稀薄的粥水灌了進(jìn)去。
也許是剛才有了出去的希望又破碎了,被囚禁在椅子中的老板目眥盡裂,一改往日配合的態(tài)度,閉口不可肯喝這粥水。
他不喝,外頭的男人也不逼迫他,反而笑出了聲,贊了一聲,“好骨氣,希望明天丁老板也能有這樣的骨氣。”
說罷,也不管老板猙獰到青筋畢露的表情,又拉上了那皮子,將機(jī)關(guān)合了回去。
至于椅子中偶爾傳出的嘶嘶響聲,男人只當(dāng)是解悶的小曲兒,甚至還有興趣吹氣口哨,去逗弄里頭的人。
老板很快沒了力氣,椅子也安分下來,男人覺得沒趣,這才慢悠悠的離開。
饑餓是最難熬的,老板被困在了黑暗中幾天,眼睛都像是退化了一樣,眼皮聳拉,在這里,他只有鼻子是靈敏的,能聞見薄薄的粥香,和排泄的惡臭。
時間久了,鼻子像是學(xué)會了過濾一眼,自然忽視了臭味,只聞得到粥香。
空蕩蕩的屋子里,只有腹鳴聲作響,老板寂寞的吞咽著喉嚨,干渴的就像是沙漠中的旅人,想起不久前抗拒的粥水的自己,后悔的留下了一滴眼淚。
第135章 吃藥
那人絲毫不覺得老板會有那個勇氣自盡而死, 像這種人他見的多了,得到過榮華富貴,坐在高高的權(quán)力椅子上, 怎么會舍得放棄活著呢?
只要活著就有翻盤的機(jī)會,只要活下去以往的那些富貴日子就有可能再回來。
他見過的貴人可多了,在王宮里有的是這樣抱著期望活下去的人,每日受著折磨,心中卻還懷有不該有的念想。
照理來說, 丁老板這樣已經(jīng)經(jīng)營數(shù)年的老人, 上頭的人是不會輕易放棄的,無非是搓磨一番,
再尋到弱點,捏在自己手里, 替自己辦事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