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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這塊布料可是難得的云錦料子,制成外衫,上面的暗紋在陽光下精美得很,您瞧瞧可喜歡?”
繡樓的小廝小心翼翼的將長匣打開,將其中一塊淡藍(lán)色的布料送到楚堯的跟前。
一旁的阿汀也湊了過來,他和哥哥自幼跟在楚堯的身邊,什么好東西沒見過,不過在看到這塊布料的時候眼底還是閃過一絲驚訝,面上也露出贊賞,“奴記得公子不是有一件白色的里裙么要是配上這個必然好看。”
“會不會太素了?”
楚堯心中也歡喜這塊料子,但是想要若是進(jìn)宮穿的話,怕是還有些不妥,他轉(zhuǎn)而看向一旁一塊要比海棠色淡一點(diǎn)點(diǎn)的布料,素手一指:“這件制成宮宴要穿的衣服吧,至于你說的這個就按你說的辦吧。”
小廝小心的應(yīng)了下來,還說了幾句討巧的話,楚堯沒忍住笑了笑,讓阿汀給了賞,這才將人送了出去。
阿汀將人送到院子門口,剛準(zhǔn)備轉(zhuǎn)身回來,余光一撇就看到一個穿著暗紅色官服的人往這邊走了過來,阿汀連忙轉(zhuǎn)身往回跑,只是他的速度又怎么快得過會武功的楚鈺呢,這不剛跑了沒兩步就被楚鈺跟抓小雞仔似得拎著衣服領(lǐng)子。
“世女,您,您回來了啊。”被捏住命運(yùn)后脖頸的阿汀老老實(shí)實(shí)的叫人。
楚鈺悠悠的看了他一眼,“黎初的信他已經(jīng)看過了?”
“什么信,奴不知道啊!”阿·睜眼說瞎話·汀一臉無辜的看著楚鈺,努力的瞪大他的雙眼,企圖讓他顯得無辜一點(diǎn)。
楚鈺冷哼了一聲,松開了阿汀的衣服,“信是從我手中過的。”
阿汀“……”
“大姐,干什么一回來就欺負(fù)我身邊的人。”
楚堯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門口,阿汀立馬腳底抹油溜到自家少爺身邊,悄悄咪咪的松了口氣,還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楚鈺的衣擺。
本就是暗紅色的官服下擺幾乎都變黑了,想到剛剛問道的那股血腥味,也不知世女又是審問了誰,能落到世女手中的只怕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人吧,想到這兒,阿汀忍不住又往楚堯身后躲了躲。
楚鈺大步走上前來,略過楚堯徑直走進(jìn)屋內(nèi),楚堯沖著阿汀眨了眨眼后就跟著進(jìn)去了。
房門關(guān)上,待兩人坐下后,楚鈺開口說道:“今日皇上與我閑聊,太女快去求學(xué)歸來了,皇上準(zhǔn)備為太女物色正君,你可知這其中的意思。”
“想都別想,我才不要嫁給什么太女!”楚堯怎會不知,心中郁悶不已,“京城里適齡的公子又不止我一人,我都還沒玩夠呢,我才不要嫁人,難不成我不嫁,皇上還能逼婚不成?”
楚鈺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太女歸朝,朝中并沒有她親信之人,如今皇上想要在朝中給她立威,這正君之人必然是有考究的,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還在等黎初么。”
楚堯理不直氣也壯的說道:“那又怎樣!反正我不嫁給什么太女,我就要等著她回來!”
一副小土匪的樣子把楚鈺看得忍不住扶額,“阿堯,你是個男孩子,這小臉看著白嫩,怎么就這么厚呢,你也不怕到時候黎初回來看到后不敢認(rèn)你了。”
別看楚堯生得漂亮,在外面端得一副貴公子的樣子,也只有她們這些個最親近的家人才知道,簡直就是個小辣椒本椒了,和父親的脾氣簡直是一脈相承,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敢!”楚堯柳眉一皺,隨后將目光放在自家長姐身上,聲音一軟:“姐姐!”
小公子聲音輕柔,嬌嬌甜甜的,若是有旁人在場只怕骨頭都要酥沒了,但是現(xiàn)在只有楚鈺一人。
作為從小被禍害的頭一號人,聽到這個稱呼后,楚鈺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警惕的看著自家弟弟,“有事兒說事兒,如果是想讓我把你從名單上劃下來的話免談,這事兒不是我能做主的。”
楚堯搖了搖頭,看向楚鈺的眼神更加熾熱了,“那就是說別的事情姐姐是知道的了?”
“你先說。”
“我要知道黎初什么時候能回來!”
楚鈺眉心突突突的跳著,“要不我們是談?wù)勎以趺磶湍惆涯銖拿麊紊蟿澚税伞!?
畢竟這件事兒她也不知道,就算是知道她也不可能給楚堯說,不然她家這個辣椒味道的白菜怕是要自己揮著白菜梆子上趕著去黎家了,想到黎家那些事兒,楚鈺覺得腦袋更痛了,這破弟弟是不能要了,一天天的是怕她活得太久了,想要親手送送她么?
楚堯:“……”
他其實(shí)知道今天依舊問不出什么的,畢竟他為了問出黎初的歸期,之前還和父親一起硬拉著楚鈺喝酒,可到頭來也沒問出個一二三來,今天這樣也不過是照例問問,萬一呢?
不過還算是有個意外的驚喜,有了自家姐姐的幫助,楚堯相信,到時候名單上面絕對不會再出現(xiàn)他的名字了。
心情愉快的楚堯還熱情的給楚鈺特意煮了一壺茶,手法嫻熟而優(yōu)雅,一時間屋內(nèi)茶香四溢。
隔著升起的裊裊白霧,楚鈺深深地看了眼自家嘴角微微上揚(yáng)的弟弟,她這個弟弟自幼性子就倔,而這個倔性子在黎初身上更是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她與黎初是好友,對好友的品性自然也是了解的,不然她是絕不會做兩人中間那個信鴿的,可黎家的事情卻是錯中復(fù)雜,其中牽扯甚廣,踏錯一步必粉身碎骨。
母親雖然是皇上特封的異姓王,但手中的權(quán)利卻堪比親王,如今南安王府已經(jīng)是樹大招風(fēng)了,可這到底是自家弟弟,楚鈺最終長嘆了一口氣。
“唉聲嘆氣的作甚,我這可是好茶,要是沒心情可別糟蹋了這茶葉。”
楚堯嘴上念叨著,但還是倒了一盞茶放在楚鈺的面前。
楚鈺憤憤的瞪了眼楚堯后,端起茶一飲而盡,這是什么小討債弟弟!
第二章
看著她如同牛飲一般的樣子,楚堯就深深的心疼自己的好茶,不過在看到楚鈺喝完后又給她倒了一杯,這才開始慢悠悠的品茶。
楚鈺吹開上面的浮沫抿了一口后才繼續(xù)說道:“過兩天我要出一趟門,走之前我會將你的事情處理了,宮宴那兒你盡量還是不要太出風(fēng)頭了。”
“姐姐這又要去哪兒?”
楚鈺并沒有說話,手指在桌上輕輕地點(diǎn)了兩下,楚堯立馬就明白了。
這是他和姐姐的暗號,若是不方便說的,就會在桌上點(diǎn)兩下,表示這是一趟官差。
楚鈺回來就直接來到拾念院,她還有一大堆事情沒處理完,在自家弟弟這兒偷得一陣閑后就起身離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