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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阿竹阿汀算著時辰推門而進,一路來到內室才發現楚堯坐在床上,眼底難掩的疲憊。
阿竹面帶擔憂的看著楚堯:“公子昨夜沒睡好么?”
“睡不著,去打水吧,我洗漱。”
“諾”
阿竹出去打水,而阿汀則是在一旁點香。
楚堯坐在床上,他昨晚一夜沒睡,就這么坐著,昨夜去姐姐那兒后他就發現了,他坐的那個位置留有余溫,而據他所知姐姐昨晚并沒有來客,而那個人卻能坐在姐姐的對面還能與她下棋,必然是十分相熟的人,可他在房間里并沒有看到那個下棋的人,顯然這個人不能是他能見的,又或者說至少現在不能見。
可既然不能讓他見到,那為何又要留下痕跡呢?
因為這件事情,楚堯昨夜想了一個晚上。
都快七年了,那個出現在姐姐書房里的神秘人會是她么?
楚堯不敢去想,他怕有些時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第五章
“爹爹!”
正在與王氏交代事情的江墨卿聞聲抬起頭來,眼底浮現出些許笑意:“怎么今日想到到我這兒來了?”
一旁的王氏見禮:“小公子。”
楚堯點了點頭回了一個禮后就跑到自家爹爹身邊坐下,一雙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絲毫沒有在楚鈺面前張牙舞爪的樣子,反而乖巧溫順:“這不是想爹爹了么,爹爹,我還沒用膳呢,有沒有什么吃的呀!”
一雙手抱著江墨卿的手就開始撒嬌。
若說這府上江墨卿最寵的是誰,唯一的就只有楚堯了,至于他家妻主,南安王都要排在后面一位,而楚鈺,那更是老后面了,可以說家庭地位非常低了。
肉眼可見楚堯眼底的倦色,江墨卿沒有說什么,只是伸手輕輕地點了一下他的額頭,一旁的王氏順勢說道:“主君聽說小公子要來用膳,一早就讓人準備好了,是小公子最愛吃的水晶冬瓜餃。”
“爹爹真好!”
“爹爹我也想吃。”
楚鈺從外面進來,身上還穿著昨天晚上楚堯去見她時的衣服,顯然是一晚上都在外面辦公方才回來,她大步走過來坐在兩人的對面。
不過楚堯心中還有氣,看到自家長姐也只是冷哼了一聲腦袋一撇不在看她。
江墨卿看了眼自家小兒子,隨后就把目光放在長女身上,語氣篤定的問道:“你又招了阿堯?”
“我哪兒敢啊。”楚鈺直呼冤枉,絲毫不背這口黑鍋。
坐下后,一旁的侍人捧著打濕了的帕子過來,楚鈺用帕子簡單的擦拭了一下手后,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楚堯說道:“是某些人自己惹生氣了的,與我可沒有什么關系。”
江墨卿:“?”
楚堯沒接話,只是一個勁的往自家爹爹懷中拱。
看著這兩姐弟在他跟前打啞謎,江墨卿也沒再問了。
三人用完早膳后,楚堯和楚鈺又在這兒陪著江墨卿說了一會兒話,直到江墨卿看著楚堯上下眼皮快打架了,這才將兩姐弟趕走了。
剛剛踏出清瑟院,楚堯就問道:“昨夜你們去查了,怎么樣?”
“死了,沒一個活口。”
楚堯皺眉看向楚鈺,兩人默默無言也沒在說什么了,不過在走到垂花門的時候,楚鈺突然道:“那人的事情你就暫時當做不知,也不要對旁人說起。”
“我知道了。”
楚堯慢悠悠的往院子走去,至于他姐姐說的那人到底指得誰,楚堯心中有數。
腹中有料,一夜未睡的疲倦這才涌上來,楚堯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今天陽光明媚,最適合睡覺了。
“阿汀,走,咱們回去曬太陽睡覺。”
“那奴去給公子準備一些橘子。”
“記得甜的。”
“諾”
主仆二人說笑著,身影消失在拾念院。
垂花門外竹林里,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那兒看向拾念院的方向,楚鈺上前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都快站成望夫石了,別看了,咱們還是早點出發吧,早點把太女接回來,雖然你現在還不能露面,但過段時間可就是小祖宗的生辰了,那個時候你要是再不出現,小祖宗怕真的要生氣了,到時候要哄你自己哄。”
黎初收回目光,伸手將肩膀上的爪子拍了一下來轉身就離開。
直到回到楚鈺的書房后,黎初才說道:“你讓我去查的事情我查了,昨晚先后有兩批人進過廖府,現在還不清楚是哪批人殺的,至于阿堯說的那個聽茶堂我也去過,只是沒有半點線索。”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聽茶堂背后的人和廖府滅門有關?難不成這人身上還有別的事情?”說完后,楚鈺擺了擺手,想起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反正這件事兒皇上已經交給大理寺查辦了。對了我們今晚就要出發了,你確定出發前你不去見見那小祖宗?”
一陣微風從半開的窗戶溜進來,吹起她的一縷長發,正好遮住她的雙目,黎初垂眸,隨后搖了搖頭:“暫時還是不去為好,如今京城中不知多少人盯著你,要是我暴露了后面不僅會很麻煩,皇上只怕也會降罪下來。”
只是若她說話的時候渾身冷氣能收斂兩分,這話楚鈺就相信了,不過黎初的話也有道理,太女遇刺至今還未歸朝,這個時候不能出半點意外,不然別說黎初和她了,只怕到時候整個南安王府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皇上的怒火。
不過嘛,她也不是沒有辦法,畢竟這是南安王府,想要兩個人見面,那也是小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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