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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南安王府的這位小公子居然被封為縣君了,而且還是有封地實權的縣君!
一時間大家都心情復雜,當真是受皇家寵愛長大的小公子,真是京城中獨一份兒的了。
眾人紛紛送上祝福。
宴席散了后,韓聽白本來是想留在這兒的,結果被他家爹爹拎走了,而楚堯則是帶著宋均言一路開到楚鈺的錦墨院。
“均言哥哥,你先在外面等等我,我進去把那本詩集拿出來!”
楚堯說著就推開了房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一進去就在桌案上看到了他這次前來的目標,十分不客氣的將詩集拿走了,一路蹦蹦跳跳的來到宋均言跟前,將詩集塞到他懷里:“真是運氣好極了,一進去就看到了!”
宋均言了然的笑了笑:“謝謝阿堯。”
楚堯隨意的擺了擺手:“客氣客氣,過兩日我再來拿。”
“嗯。”
兩人并肩走著,很快就來到垂花門處,阿英已經在哪兒侯著了,宋均言一臉嚴肅的和楚堯說道:“阿堯,方才人多,我不便于你說,今日那三皇女和四皇子來者不善,你經常進宮,蘭貴君的性子你應該更為清楚一些,如今雖說皇上冊封你為樂安縣君,可你自然要提防著他們,小人難防,你可明白?”
楚堯鄭重的點了點頭:“均言哥哥,阿堯明白的,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仔細著的!”
“嗯,好。”
楚堯一路送著宋均言出去,而宋主君已經在外面了,站在馬車邊上,正在與江墨卿說話,看到楚堯出來,宋主君沖著楚堯微微行禮,楚堯連忙避開:“伯父這是作甚,莫不是想要和阿堯生分了不成?”
宋主君笑了笑:“平日里多虧你來看均言了,要不是你,他那悶葫蘆的性子,只怕一年難得出一趟門。”
江墨卿道:“他啊,就是個皮孩子,惹得人家均言只怕是跟著操了不少心呢。”
說著,江墨卿就看向宋均言:“均言,沒事兒就過府來玩兒,多出門走動走動,去去病氣,這身子骨自然就會好了。”
“均言明白。”
一陣寒暄后,送走了宋家,楚堯本想開溜的,結果被自家爹爹一把抓住,拎著回到王府:“今日你要是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你零花錢沒了!”
第十二章
就在江墨卿準備教育自家不省心的崽時,南安王也匆匆換了衣服進宮了。
不過皇上似乎知道南安王要進宮來,南安王剛到呈陽宮外,就被站在那兒的崔青笑臉迎了進去,期間南安王數次想要開口詢問,都被崔青不動聲色的擋了回去,她也知怕是問不出東西了。
進入內殿,就看到皇上正站在桌前寫字,抬頭看了眼南安王后,沖著她招了招手:“你啊,就是這個急性子,過來瞧瞧,朕的字可有變化?”
皇上提筆寫字,筆走游龍,寫出來的字如龍飛鳳舞,皇上寫的字正是樂安二字。
南安王往后退了一步:“皇上的御筆只怕是一些大家都難以超越,只是臣不明白,皇上為何突然下旨冊封,臣惶恐。”
皇上放下筆揮了揮手,一旁的崔青上前將宣紙收了起來,仔細的放在一個精致的錦盒里,皇上看了眼南安王,語氣平靜道:“阿堯到底是朕自幼看著長大的,又深得太君后喜歡,如今有人將注意打到了阿堯身上,太君后自然坐不住了。”
“臣不明白。”
皇上瞥了眼南安王:“你就給朕揣著明白裝糊涂,這道圣旨是太君后給你家阿堯的,只是怕有些人依舊不死心,這才讓朕出面。”
*
南安王府內,楚堯可憐兮兮的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告訴自家爹爹,眼看著江墨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恨不得能長了翅膀飛出去。
江墨卿瞪了一眼自家不省心的崽,搭在桌上的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嚇得楚堯縮了縮脖子,外面守著的阿汀和阿竹也忍不住肝兒顫了一下。
果然,主君生氣起來,真是太可怕了!
“爹爹,這不是沒出什么事兒么,那蘭貴君就算有什么想法,可他也得顧及皇上和娘親啊。”楚堯湊上前去,想要伸手去拽自家爹爹的衣袖,結果又被瞪了一眼,立馬老實了。
江墨卿厲聲說道:“你還想怎么出事兒?今日要不是那個四皇子在后院鬧了那么一下,我都還不知道,你居然瞞了我這么大的事情,難不成你要等流言滿天飛的時候你再告訴我么?”
“爹爹,我不敢的……”
江墨卿斜眼瞪了眼楚堯:“從小到大就沒有你不敢的事兒,這段時間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里,總之,書院開學之前你哪兒都別想去!”
楚堯揪著指頭一臉委屈的看著自家爹爹:“我什么都沒干啊!”
江墨卿雖然早就心軟了,但是心中的火氣還在,要不是妻主已經進宮去了,只怕他要忍不住進宮將那個蘭貴君手撕了,什么東西,居然將注意打到他的崽身上了,但表面上,江墨卿還是怒道:“就你那皮猴子的性子,你眼珠子一轉,我就知道你憋著什么壞呢,行了今日你生辰,我就不說你了,禮物我都讓人給你送到院子了,自己回去拆吧。”
“哦……”
楚堯一邊走,一邊用那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自家爹爹,可這次江墨卿有意不搭理,任楚堯都走到門口了,他也不松口,楚堯只能出去,還規規矩矩的將門給關上。
這一關上,楚堯就聽到屋里傳來東西被摔碎了的聲音,立馬帶著阿竹阿汀溜了,生氣起來的爹爹,真是太可怕了!
繞是現在二月底的天,江墨卿還是拿了一把扇子扇風去火,而腳邊則是他最喜歡的粉彩百花茶盞的碎瓷片,一套六個茶盞,如今碎了一個,整套都不能用了,江墨卿只覺得心中的火氣更加重了:“那個蘭貴君可真是以為自己得寵就將爪子伸到我的兒子身上,以前進宮的時候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現在更加如此!什么玩意兒!”
一旁的王氏自然也知道那位蘭貴君曾在家里時候的那些齷齪事,但看到江墨卿這么生氣,忙道:“主君消消氣,莫要為了那些人氣壞了身子,到時候心疼的不還是王爺小姐還有小公子么,如今皇上給小公子撐腰了,想必那蘭貴君也會消停一段時間了,還有三個月就是大選了,到時候他怕是沒空再把眼睛放在咱們小公子身上了,忙著固寵怕是都來不及。”
江墨卿又扇了兩下扇子:“真是兒子大了就有人開始惦記了,我看啊,宮里那幾個每一個是省心的。”
從楚堯生出來,一直都是家中溺愛的小寶貝疙瘩,尤其是江墨卿,雖然有些時候嚴厲,但那也是怕楚堯在這種溺愛中長歪了,可若是誰欺負了楚堯,第一個護著的絕對是江墨卿。
若不是溺愛,就黎家這么大的事兒,任誰碰上都是千方百計的想要擺脫關系,偏偏就因為楚堯一心喜歡著那黎初,南安王府才會護著她,不然黎初只怕是當初還沒到西州就沒命了。
就連在他爹爹武國公主君那兒也是把楚堯當成寶貝疙瘩,若是讓他老人家知道有人惦記著想要打楚堯的主意,還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兒呢。
江墨卿繼續扇扇子:“你說,這叫什么事兒!”
“主君,王爺不是進宮了么,到時候問問王爺,宮里到底是個什么態度,畢竟如今王爺重權在握,蘭貴君也不敢明著來,所以還得看皇上怎么想。”王氏說著,讓侍人將地上都收拾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