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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往旁邊讓了一步,將封予棠領上了三樓,相比二樓,三樓更為私密,整個賭坊除了總管沒有人能上去。
莫千將門關上后,親自動手煮茶:“不知三殿下今日來找我可有什么事情么?”
“今天街上的動靜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莫千點了點頭,隨后疑惑的問道:“這,怎么了?”
封予棠道:“我想讓你動些手腳,如果能讓封蕭吟她們拿不到真的線索亦或是抓到那個當鋪老板是最好,還有兩個月,大苑國和阜國還有一些小國的使者就要來了,本殿覺得你我不是不能合作一波,畢竟這里面的利益可不是一星半點。”
莫千挑眉,她倒了一盞茶推到封予棠面前:“殿下是想要做朝盛會的引者使?”
封予棠也不說是不是,她只是靠在扶手椅上看著莫千:“莫掌柜不如先考慮考慮要不要幫本殿把封蕭吟這事兒給攪黃了。”
莫千面露遲疑:“我當然想幫殿下了,可那邊可是太女殿下,身邊有南安王府世女,還有一個來歷不明的高手,我們的人根本沒辦法在她們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動作,這京城誰人不知南安王府世女的手段,要是被她抓進去,沒有說不出來的秘密,這件事風險太大了。”
換句話說,就是沒有更大的利益,莫千不會去做這件事情。
封予棠心中暗罵一句奸商,可是她不甘心,在她看來封蕭吟還比不上她,不過是占了一個太女的位置而已,在沒坐上那個位置之前,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莫千也不說話,只是笑瞇瞇的坐在那兒,一左手拿著不知從哪兒來的兩個獅子頭在那兒盤,右手則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香入口苦澀中帶著清甜。
過了好一會兒,封予棠才說道:“如果你把這件事情辦成了,只要不過分,本殿可以答應你一件事情,當然必須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
莫千臉上的笑意更大了:“殿下這話說得,你放心,我肯定會幫您辦得好好的,絕對不會讓太女殿下她們抓到那個掌柜,而且也不會牽扯到您的身上。”
封予棠冷笑了一聲。
*
天色微暗,一道身影騰空躍起,來到董家的屋頂上,再次翻身進入董家的院子。
董家大大小小的尸體都是在這院子里發現的,至今都能看到整個院子都是褐紅色的。
黎初一路來到書房,將門上的封條撕了下來,推門進去。
因為沒有住人,又沒有開窗,屋內彌漫著一股腐爛和發霉的味道,當時董霜的尸體就是在這里面發現的后來才被人挪出去的。
她將凌亂的桌上翻了一遍,隨后又蹲在地上,伸手在桌子的底部仔細的摸索,確定了這里面沒有任何東西后,她才起身。
桌案的后面是兩個巨大的書架,黎初取出隨身攜帶的火折子,點燃后,她每一個格柜都仔細的去看。
最終在其中一個上面看到了一點痕跡,隨后黎初就出門了,將封條重新貼上,本來想直接離開的,可黎初剛出院子呢就察覺到一股殺意,她翻身躲開,一支箭貼著她的發梢射了過去,釘入了她后面的門上,箭羽還在顫抖。
緊接著第二支箭就射了過來。
黎初躲在柱子后面,她反手拔出腰間的匕首,一腳踩在長廊的扶手上,整個人飛身而起,躲開那人的箭,一躍上了屋頂,干凈利落的抹了那個人的脖子。
她蹲在房梁上,一把將那人的面紗取下。
曾在西州待過經常和朔國打交道的黎初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是朔國的人,仿佛知道什么的她一把將女人丟到院子里,然后將她翻了個面,用匕首劃開她的后腰處。
那兒紋了一個狼頭的圖騰,握著匕首的手猛的收緊,黎初眼神里劃過一道冷光。
很快,她又將董家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最終她站在書房院子門口的門匾上,她從地上撿起兩個石子,將門匾打了下來,蹲在地上,手指在上面摸索,一處都沒放過,最終在門匾的后面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印記,和那個人身上一樣,是個狼頭的圖騰。
她深吸了一口氣,眨了眨眼將眼底的情緒掩飾點,然后就離開了董家,直接往廖家的方向去了,至于那具尸體,黎初已經讓人去通知了楚鈺。
接下來的兩天里,楚堯都是規規矩矩的上班,這天楚堯剛挎著包從學堂出來準備上馬車呢,就被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韓聽白給攔截了,將人扯上韓家馬車。
不等楚堯問呢,韓聽白就跟倒豆子似的說道:“阿堯,我跟你說,最近我出門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暗中跟著我,可是我讓家中護衛去查,什么都沒查到,但是那種怪異的感覺怎么都消不下去。”
楚堯微微蹙眉:“會不會只是你想多了?畢竟誰沒事兒會跟著你。”
“可是我真的有這種感覺!”
到底是個小郎君,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是怕,眼眶都紅了,他坐在楚堯身邊,一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仿佛這樣就能給他帶來安全感似的。
“你爹爹他們知道么?”
韓聽白點了點頭,帶著幾分哭腔說道:“知道的,護院就是我爹爹安排的,沒有查出什么,我爹爹就說讓我最近少出門,可能是因為京城中最近有些不太安全。”
楚堯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只是看著韓聽白的神色實在有些不對勁,他眉頭微蹙。
韓聽白這個人雖然性子跟小辣椒似的,可從來也沒有樹敵過,不過對于他說的話,楚堯也相信了兩分,只是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畢竟咱是一直躲著不出門,也不太現實。
學堂對面的一處巷子口里,一個蓬頭垢面的乞丐蜷縮在墻角,她的面前還擺放著一只破了一角的碗,碗里還有幾枚銅幣。
乞丐靠在后面的草堆上面,她那雙渾濁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馬車,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最后,乞丐伸手拖了拖頭上臟兮兮的兜帽,將自己整張臉都藏在里面。
*
將韓聽白送回昌侯府后,楚堯就坐著自家的馬車回去,一路來到楚鈺的書房外面,看到緊閉的房門顯然自家姐姐并不在家,他也只能改道去清瑟院。
“爹爹!”
楚堯去的時候,江墨卿正彎腰給院子里的蘭草澆水,一株小小的蘭草已經長出了小嫩芽了,這還是踏青宴那天回來后,楚堯她們又自己去玩兒了一趟,專門采的蘭草。
“今天怎么回來得遲了一些?”
看到楚堯后,江墨卿將水壺放下,伸手捏了捏自家崽兒的小臉。
嘖,最近長得不錯,他家崽兒的小臉上也算是有點肉肉了,捏起來,手感不錯,嫩嫩滑滑的,江墨卿沒人注意又捏了捏。
楚堯含糊不清的說道:“本來是準備直接回來的,結果沒想到碰到了聽白,所以才遲了點回來,爹爹,今天吃什么呀,我感覺我有些餓了。”
楚堯沒將韓聽白被人跟蹤的事情給江墨卿說,不過餓也是真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