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一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院喜房內。
寧千奕身上早已換下那身諷刺的喜服了,身上穿著的是之前穿在里面的黑衣,她坐在喜氣洋洋的屋里,面上沒有半點的笑容,修長的手指轉動著一個茶杯,另一只手則是在桌上輕輕地叩著,一下一下的。
總管走到屋外,剛準備去敲門詢問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痛,瞬間一口鮮血就噴在了地上,她伸手想要將門推開,但是卻沒有半點力氣,最后重重的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后就沒有了氣息。
寧千奕緩緩起身,走到門前,打開門,看到那總管跟死豬一樣躺在自己的門外,她饒有閑心的蹲在地上,手中拿著一把匕首,慢慢的在總管的臉上劃了一道又一道,直到那總管面目全非后,寧千奕才站起了身,直接就從總管的身上踩了過去,拿出一張雪白的絲帕擦拭著手中的匕首,絲毫不在意府上的護衛看到后會是什么反應。
而院子那邊也出了事情,寧家主看著前一刻還在說笑的那些人,后一刻竟然都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著,那兩個郎君衣衫不整的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看著這一幕。
羅盈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這幕:“這是怎么回事兒!”
可是話剛剛說完,她伸手捂住胸口,想要呼吸都提不上氣來,張著嘴發出“嗬嗬”的聲音,雖然寧家主想要繞過縣府,但是也不希望縣令在她這兒出事,連忙伸手扶著她:“大人,您這是怎么了?!”
羅盈說不出話,只能伸手指著寧家主,雙目瞪大。
“寧家主,你究竟是何居心,我們都是來找你做買賣的,你竟然想要害我們!”
這時,一個女人艱難的站了起來,看著寧家主,她抬手擦拭了嘴角的血跡:“寧家主,請你快點給我們解藥,不然今天這事兒沒有完!”
寧家主面色一冷,尤其是那些痛苦不已的家主們紛紛看向自己,她忍住心慌,冷聲道:“穆家主,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但是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要是我想要害你們,第一次就下手了,怎么可能等到現在!”
她這個一說,剛剛還認為穆家主說的那些話并不無道理,但是現如今一個個的又猶豫了,穆家主冷哼了一聲后說道:“那你怎么解釋為何我們現在成了這個樣子,這是你寧家,不是你動的手腳還能有誰?”
穆家主此話一出,剛剛被那寧家主說動了的人立馬就堅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有一個和寧家主稍微好一些的人情況已經很嚴重了,她睜著渾濁的眼睛看著寧家主:“寧家主,你要是想要怎樣,你就直說吧,若是需要錢,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最能拿出來的就是錢了,今天是寧少……”
“砰。”
剛剛還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打斷了那人的話,寧家主看到寧千奕過來后本來想要上前說話的,但是看到她手中拿著的匕首,上面還沾染了血跡,寧家主立馬反應過來,顫抖的伸手指著寧千奕:“寧千奕這一切都是你做的?為什么!”
寧千奕緩緩走進來,她靠在穆家主身邊的椅子上,慵懶的看著怒氣沖天的寧家主,還有不可置信的羅盈和那數十個家主,最后緩緩將視線落在從頭到尾就沒有說話,把玩著手腕上帶著東西的羅可可,隨后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寧家主身上,把玩著手中染血的匕首,面上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容,她輕聲道:“為什么,當年你勾結縣令還有那個莫千偽裝成山匪血洗了沈家,那個時候你怎么不聽聽沈家主的為什么呢?”
此言一出,寧家主的身形晃動了一下,怒急攻心的她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將手邊的茶盞猛地往寧千奕那邊丟:“又是沈家,沈倩那個賤人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不就是一個沈書易么,等你有權有勢了,什么樣的郎君沒有!而且羅小公子怎么就比不上那個沈書易了,你就非要因為那個沈家這樣么!”
寧千奕微微歪頭,躲了過去,面對寧家主的指責,她冷笑了一聲:“你為了控制我,將我的父親囚禁起來,如今他為了想要給我一個解脫已經自盡了,不過他怎會知道,其實我也早已經是千瘡百孔了,我的母親為了控制我,不僅連他都在利用,還讓我服下了歡意散,又讓人用蠱蟲控制我,什么為了我好,這一切不過是滿足你自己的私欲而已。”
“寧千奕,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有個家主扶住身邊已經昏過去的好友,著急的看著寧千奕:“你要是只是想要報復你的母親還有縣府,與我們這些人有什么關系,你為何要給我們一起下毒呢,當年沈家的事情我們可都沒有參與!”
那人這話說得確實沒有半點錯,當年沈家的事兒只是那寧家主和縣令做的,而在場的都是后來才上了寧家船的。
自以為今天能躲過去的那些家主隨后就聽到寧千奕說道:“你們這些人為富不仁,欺壓百姓,我為何要放過你們呢?我現在什么也沒有了,不如就讓你們給我陪葬吧。”
第六十九章
此時, 外面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剛剛還是熱熱鬧鬧的寧家,如今已經被包圍起來了, 一個穿著戎裝的女人大步從外面走進來, 一路來到喜宴那兒一扇屏風面前:“屬下容戈見過二殿下。”
冬云也從女人身后走了出來,一路走進了屏風里面:“殿下, 此人是鎮南將軍麾下副將容副將。”
水峰縣這邊也有駐軍,但是因為水峰縣這邊發生的事情,黎初她們已經不再信任了, 雖說寧千奕說她自有辦法,但是封沐還是讓冬云拿著自己的私印去調集了南下總駐軍前來,畢竟那是鎮南將軍,還是很信任的。
“那就勞煩容將軍去搜查一下寧家吧, 本殿查出寧家和當地縣令官商勾結, 販賣類似五石散的歡意散,三年前沈家滅門一案也與寧家有關。”
至于和大苑國, 西疆有關的封沐并沒有說,這件事情涉及太廣, 若是要查也不能讓一個駐軍副將軍來插手。
“屬下明白。”
容戈帶著人離開后, 黎初也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她一路來到后院,既然這次的品茶會是在寧家舉行,必然就在寧家的里面, 果不其然黎初在院子里面繞了一圈后,看到了一個并不起眼之前還被她無視了的院子, 她走過去伸手利落的翻身進去, 才剛剛落地呢, 黎初就察覺到這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著實令人有些毛骨悚然,黎初腳踩墻面飛身上了屋頂,隨后揭開一片青瓦就往里面看去。
之前消失的那數十個人全都在這兒,而且一個個的似乎中了毒,嘴角的血跡都沒有擦干,寧千奕正在和寧家主對峙,黎初隨后又將目光落在那羅可可的身上。
看著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手腕上的東西,定眼一看那竟然是一條蛇,通體艷紅的小蛇,只怕剛剛她聽到的那些東西就是羅可可搞出來的了,難不成那些是蠱?
不遠處傳來容戈帶著人過來的聲音,想了想院子里面的動靜,黎初飛身從房梁上下來,踩著墻頭翻身站在容戈的面前,著實將她們嚇了一跳,一個個的拔出手中的兵器對準黎初。
容戈的手也放在了刀柄上面,她冷聲道:“你是何人,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黎初并沒有直接表明身份,而是拿出一塊令牌丟到容戈的手中,容戈接過來看了一下,確定了真偽后連忙將令牌重新還給了黎初,然后對身后的人說道:“都把刀放回去,自己人,自己人。”
隨后她就往前走了兩步,剛要說話,就被黎初制止了,她道:“這院子里面有東西,莫要貿然進去,你……”
“啊!”
一聲慘叫從里面傳出來,打斷了黎初的話,她轉身看去,隨后又翻身進去了。
從里面飛出來一個人,半死不活的倒在地上,等那個人掙扎著爬起來轉過臉后,赫然就是那寧家主,不過從里面出來的不是寧千奕,而是羅可可,他手上帶著的小紅蛇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纏繞在了寧家主的脖子上,她伸手想要去抓下來,但是那蛇卻越纏越緊,還不停的吐著紅信子,但是沒有主人的吩咐,毒蛇并沒有咬下去。
“將軍,那人是誰?”
不知什么時候容戈也上來蹲在黎初的身邊,仗著這兒只有她們兩個,容戈這才小小聲的問道。
“縣府的小公子,羅可可。”
話音剛落,下面那羅可可剛剛還是一臉殺神的樣子,轉過身去,面上就帶著乖巧的笑容,看著里面的人,他輕聲道:“千奕,這個人要不要直接殺了,雖說今天是你我的大婚,但是你要是想要她死,我也不介意讓我的寶貝殺了她。”
“我去!這真的是縣府的小公子,不是什么嗜血的江湖中人么!”
容戈瞪大的雙眼看著這一幕,哪個正常的小公子會這般面不改色的說要殺一個人的!至少她之前接觸過的那些小公子人家都是溫溫柔柔的,哪怕是她家將軍的小公子,那也是歡脫,沒有說什么把打打殺殺掛在嘴邊的啊!
見容戈不知道羅可可的情況,黎初也沒有解釋,只是眼看著那寧家主都快被蛇給纏繞致死了,想到寧家主還有別的用途,黎初撿起一塊小石子,手指一彈,石子破孔而出,精準的打在那小紅蛇的七寸上面,力道不致死,直接暈了過去,掉在地上。
“誰!”羅可可看到自己的寶貝被人打暈了,臉上的表情總算是變了。
黎初沒看到容戈那崇拜的眼神,直接飛身而下站在寧家主的跟前,冷眼看著羅可可。
羅可可面上的表情又變了回去:“原來是你,那個沒有被我抓到的小偷,沒想到你居然親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