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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秦桐華慢悠悠的船上衣服往主殿那邊走去,容冬兒在門口站著看到秦桐華來了后,后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容冬兒轉身離開,秦桐華也推門進去:“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
皇上坐在主位上,目光渾濁的點了點頭,原本沉著的臉在看到秦桐華后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快坐吧。”
秦桐華坐下后才問道:“皇上,不知今夜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么?”
皇上的臉色一沉,將手中的信件猛地都在地上,隨后轉頭看著封簫吟:“太女,你真是讓朕太失望了,若不是你三番兩次的在朕的面前說那黎初可信任,結果呢,如今黎初帶著北陽的駐軍反了,誅殺了全部被流放到荒蠻之地的人。”
封簫吟臉色一變,隨后起身的跪在地上:“母皇,此事會不會是有什么誤會,黎初斷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
一旁的兵部尚書突然出聲道:“殿下,您或許只是看錯人而已,那黎初的母親黎容不正是通敵賣國才被先皇流放北疆了么,之前的種種只怕都是那黎初做戲給您看的吧,畢竟現在北陽那邊都來信了。”
皇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當初朕還動了惻隱之心想讓她徹查當年的事情,若當真是冤案,朕允許她重新查清真想,結果呢現在竟然做出這等事情,傳朕旨意,由丞相查辦此事,若那黎初當真是想要造反就地格殺,太女看人不準,輕易就被蒙蔽,朕這次也不重罰,你好好在自己的院子里閉門思過,還有那莫千你也一并放了吧。”
封簫吟猛地瞪大雙眼看著皇上:“母皇!”
皇上擺了擺手:“行了你們都出去吧。”
“諾。”
離開主殿后,封簫吟現在也都是一頭霧水,但是她知道,這件事情斷不可能是黎初做的,既然如此,必然是有人已經忍不住了,封簫吟轉頭看著秦桐華,秦桐華就像是不知情似的走上前來:“殿下,對于朝堂中的事情,您還是太過年輕了,至于那莫千,其實是臣之前就懷疑黎初了這才派她去暗中查的,殿下記得明日將人送回來啊!”
封簫吟冷哼了一聲后就離開了。
后面的兵部尚書走上前來,語氣恭敬的問道:“丞相,您就不怕那太女殿下當真查出了點什么東西么?”
秦桐華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封簫吟回到她的院子后,沒想到那封沐也在。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封沐轉過頭來看著封簫吟:“看來皇姐是遇到難事兒了。”
封簫吟眼神微暗:“看來你一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
封沐點了點頭:“皇姐就不想知道母皇為何突然會這樣么?還有,皇姐就沒想過去查查你是不是還遺漏了什么事情么?”
“你這是何意?”
“母皇分明就是中了蠱,而控蠱之人就是那容冬兒,不過皇姐現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想想北陽那邊應該如何,衡水縣那邊已經亂了,派去的人根本壓制不住,想來應該這兩日也會傳回消息了。”
“你到底知道多少?”
自從回宮后,封簫吟在看到封沐的第一眼就知道她這位皇弟并不像表面那般無害,尤其是在水峰縣一事過后,封簫吟覺得這個封沐其實什么都知道,而且還一步步的引誘著黎初去查這件事情,若是沒有封沐的暗中提點,封簫吟覺得她們可能不會這么輕易就接貨那艘寧家的船,只是如今看來整件事情封沐至少知道一大半。
封沐絲毫不畏懼封簫吟的警惕和打量,他悠閑的搖著手中的扇子說道:“皇姐不必擔心我想要做什么,我對你從來就沒有想要為敵的心思,只是有些事情我并不能直接告訴你,不過我可以給皇姐指一條明路,如今行宮這邊已經都被秦桐華控制起來了,但是北陽還并沒有,當初送出去的繡品,難道皇姐就真的沒想過是送到哪兒了么?”
“孤明白了,此事多謝皇弟提醒,只是不知皇弟想要什么?”
“事情了結后,我想要親自處置幕后之人,還有就是京城中家世不錯切清白的小姐的畫卷一份。”
封簫吟的眼神立馬變了,她道:“皇弟莫不是想……”
封沐嘴角抽搐了一下:“皇姐的想象真是豐富,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是想要給書易找一個好的妻主。”
知道自己誤會了,封簫吟干咳了兩聲:“這個沒問題。”
*
“將軍,那些人站在那兒為何都不動?”
一個高大的女人站在黎初的身邊看著對面的火光,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們已經在這城墻上站了快兩三個時辰了,但是對面那火光幾乎動都不帶動一下的,雖說夜里要比白天涼快許多,但也不是這樣的吧,這跟熬鷹有啥區別?
沈代云在城墻上巡視了一圈后回來了,她道:“將軍,要不我還是帶著人去看看吧?”
“今夜就這么散了吧,派人輪流守著,一旦有事兒,立刻回來稟告。”
“嗯。”
臨走前,黎初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轉身回去看了看,但是依舊和剛剛一樣,黎初也就直接回去了,不夠她沒想到回去后,屋內還亮著,她推門走進去一看就看到小郎君披著一件衣服趴在桌上睡得香甜,心中的郁氣頓時消散了,她走到楚堯的身邊想要將人抱起來,結果沒想到手才剛剛搭在楚堯的肩膀上呢,人就已經醒了。
楚堯睡眼惺忪的看著黎初:“姐姐,你回來了啊,怎么樣,沒出什么事兒吧?”
“沒什么事兒。”
黎初將他橫抱起來大步走到床邊,將人塞到被褥里面后才道:“下次你直接睡就行了,若是我夜里不回來了,莫不是你要在那兒等我一晚上不成?”
楚堯嘟囔著說道:“那也不是不行。”
黎初伸手揉了揉楚堯的頭發:“我先去洗漱。”
“嗯!”
熱水也是一直都準備著的,黎初洗漱完回來后就看到小郎君精神十足的坐在床上,不過手中還拿著一封紅色的信,他沖著黎初揚了揚手中的信后說道:“我等你還有就是因為這個,這是我回屋的時候就發現了的,應該是有人留下的,但是我沒有打開過,你快看看吧。”
黎初順勢坐在楚堯的身邊,小郎君湊過來躺在她的雙腿上,并沒有因為好奇而去看信,不過信打開后,黎初才知道這信是二皇子送來的,越往下看,黎初的表情越為嚴重,等看完后,她將信收了起來,伸手摸了摸楚堯的小臉:“阿堯,今晚我可能不能陪你了,你自己睡好不好?”
楚堯并沒有半點的意外,他翻身往里面滾去,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后說道:“你去吧。”
黎初再一次匆匆離開了,不過楚堯卻睡不著,他躺在床上把玩著自己的頭發,不知為何自從臨時改道來北陽后,楚堯就有些心神不寧的,總感覺要出什么事兒似的,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還能摸到結痂的傷口,希望他不會拖后腿吧,也不知娘親和爹爹她們怎么樣了,皇上對娘親這么信任應該不會出事兒吧?
另一邊同樣是剛剛躺下的沈代云再一次被叫起來了,她一路來到黎初之前住的帳篷里面,等她看了那封信后,面上露出同樣的嚴肅和沉重:“殿下,這消息真的可靠么?”
黎初點了點頭:“若真如信上所言,只怕荒蠻之地里面已經一個活人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