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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山匆匆從外面進來,一路來到那紅色紗幔那兒站定,看著里面若隱若現的身影,印山拱手恭恭敬敬的說道:“太君后,皇上已經清醒過來了,只是那容冬兒卻被太女帶走了,皇上讓太女負責審問。”
太君后用手中的剪子將燭火剪了,指尖劃過放在床邊架子上花瓶里的紅花,他道:“既然如此就將他殺了吧,省得讓他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畢竟本宮想要的不是他將丞相供出來,只是這個人著實有些太討厭了。”
“諾。”
印山說完后就退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一道身影就出現在屋里,來人正是那個面具人,他把玩著環繞在他手腕上的小紅蛇,走到紗幔里面側身坐在椅子上,他看著靠在床上的太君后,有些不解的問道:“你當初為何會想要找我來合作,明明你有很多辦法才對,而且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你就不怕我不答應么?”
太君后卻笑了笑:“你會答應的,因為你恨那莫千,那個女人能從太女那邊被放出來,這其中做大的作用不就是那容冬兒么,雖說莫千現在想要去對付有點難,畢竟這個人怕是已經不在梁國了,但是那容冬兒還在,所以本宮篤定你會出手的幫忙的。”
面具人看著那太君后,明明說話間帶著笑意,但卻讓人覺得渾身發冷,他自認自己已經是個心狠的人了,可眼前的太君后仿佛才是那個什么都不在意,哦不,他還是有在意的,南安王府的小公子,只怕那秦桐華在他的心中都比不上那位吧。
太君后側目看著他:“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兒?”
面具人捏了捏小蛇的尾巴,猶豫了一會兒后說道:“我要去衡水縣一趟。”
太君后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了,而那面具人也起身再次離開了。
*
楚堯一大早醒來后就在黎初的懷中哼哼唧唧的,微微一動,脖頸上的衣服就往外面扯了一些,露出那白皙的皮膚上點點紅痕,宛如雪中紅梅似的。
黎初本就有些谷/欠,動,如今又看到紅痕,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黎初的眼神暗了暗,她伸手將楚堯往自己的懷中帶了帶,湊到楚堯紅腫的唇瓣上輕輕咬了一口,語氣幽幽的說道:“阿堯,你要是再蹭,是又想要我去洗冷水澡么?”
剛剛還在亂動的小郎君立馬就老老實實的,他連忙伸手捂住后腰隱隱想要鉆進去的手,可是一想到昨天在城主府發生的事情,心中還是酸唧唧的,撅著小嘴說道:“黎初姐姐艷福真是不淺,京城有一個萬家公子,這北陽還有一個城主公子,都對你癡心不改,念念不忘的。”
黎初,悶聲笑了一聲,她將手從楚堯的后腰處挪開,覆蓋在那后頸上,手指捏了捏后頸的軟肉,湊過去挨著楚堯小聲說道:“那還是我的阿堯厲害很多,畢竟我只喜歡你呀。”
“那必須的!”
楚堯驕傲的揚了揚下巴,不過想到黎初之前這么忙,楚堯疑惑的問道:“你今天不去軍營么?”
“暫時不去,不過我要外出兩天,阿堯在府上等我回來可好?”
“好!”
黎初是在用過午膳后離開的,楚堯將人送回去后就自己來到了余神醫的院子,今天的金小小依舊在余神醫新開辟出來的藥地里面拔草,而顧明月也乖乖的幫忙,顧明月看到楚堯進來后,立馬將手中的雜草丟進一邊的竹簍里面,從藥地里面跑了出來:“阿堯哥哥!”
“你今天又在幫忙啊?”
楚堯笑著捏了捏顧明月的小臉,顧明月乖乖的點了點頭。
余神醫從屋里出來,這段時間她簡直是醫書不離手,看到楚堯后,就抬手招呼他過來:“阿堯我再給你診診脈吧。”
“嗯!”
余神醫讓金小小去屋里面拿藥枕和素帕,在余神醫診脈的時候,畢青從外面進來了,她手中還拿著一封信,走到楚堯身邊將信交給他:“主君,這是京城的韓公子送來的信。”
之前為了隱藏身份,楚堯不管去哪兒都沒有和韓聽白他們聯系,之前說要來北陽后,楚堯就沒想過隱瞞身份,也就讓人給韓聽白他們送了一封信過去,其實這兩天他就在想韓聽白他們的信應該也快來了。
不過沒想到會這么快,只怕是他的信剛到,韓聽白那邊就寫了信送來了。
余神醫這邊也正好診完脈了,她道:“今天看脈象和昨晚沒什么區別,明天再來泡一下藥浴吧,對了你肩膀上的傷口是不是開始變淡了?”
楚堯點了點頭,肩膀上的傷口他幾乎每天沐浴的時候都要看一看,然后抹上藥膏,簡直是肉眼可見的變化。
余神醫轉身沖著金小小說道:“你去將我第二個柜子上面第三排的一個白色的小藥罐拿來。”
“好的。”
不過一會兒金小小就去而復返了,他將小藥罐放在桌上后問道:“余神醫,這是你新做的么?”
“嗯,之前的已經沒有什么用了,涂抹在身上也不過是稍微冰涼一些,只能驅散一些熱意,而這個涂上去后,剛開始兩天會感覺有些發燙,但是是正常的,不過要是有除了發燙以外的不舒服,你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好的!”
余神醫交代完了以后,又開始去忙碌了,而楚堯則是坐在那兒開始將韓聽白的信打開。
韓聽白喜歡念叨,這從信上也能看出來,不過從這些話中,楚堯也知道了,在他們走了以后京城發生了許多的事情,雖然有些楚堯已經知道了,可是當他看到其中一件事兒后,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他下意識的想要去找黎初問個清楚,但是想到黎初今日已經出去了,要兩天以后才能回來,楚堯只能將信反反復復的看了一個遍,隨后他將目光放在畢青的身上。
“我娘親被皇上派去了衡水縣?”
雖然不知道衡水縣是個什么地方,但是娘親幾乎都不離開京城的,為何要突然派出去,難不成是有人想要對南安王府下手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娘親現在到底怎么樣了。
不知為何楚堯突然想到在來北陽之前的那次,黎初姐姐對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楚堯的心慢慢的沉了下來,所以那個時候黎初姐姐想要說的就是娘親的事情么?
而畢青在聽到楚堯這么問后,下意識的就想要轉身離開,剛剛將信送過來后她怎么就沒有直接離開呢,非要在這兒待一會兒!
可是看著主君的臉色真的好難看啊,她應該怎么回答啊,照實回答么?
也不知道這樣等主子回來以后還能不能見到她了,要是撒謊的話……
畢青為難的看著楚堯,最終決定將這個問題拋給自家主子。
“主君,此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您也知道我就是主子身邊的一個護衛,要不主君等主子回來以后再問問?軍營那邊還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畢青說完后就匆匆離開了,金小小抬手摸了摸下巴看著畢青幾乎是飛一樣的離開,他道:“阿堯哥哥,我覺得那畢青很有問題,要不要讓巫影將人抓回來問問?”
一旁的顧明月也跟著說道:“抓回來,問問!”
楚堯卻搖了搖頭,小臉卻愈發難看,輕聲說道:“既然畢青不說,就算抓回來也沒有用,也不知道現如今怎么樣了,娘親到底有沒有什么事情,那衡水縣到底發生了什么。”
金小小走過來蹲在楚堯的面前,歪著頭說道:“阿堯哥哥,要不我讓巫影去衡水縣看看吧,畢竟現在外面四處怕是都很亂,我們就不要出去了。”
楚堯抬手摸了摸眼淚:“不用了,我覺得有些累了,我去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