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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此時的樊之玉的心情, 那恨不得是在萬霍剛剛進城的時候就將人給轟出去,就連她都知道,不管如何都要帶著圣旨出門, 可這人竟然說是口諭, 主上到底找的什么人啊!
惱羞成怒的萬霍竟然伸手指著楚堯:“樂安縣君,你莫要欺人太甚!本官就是奉了皇上口諭而來!”
黎初上前將楚堯護在身后, 冷眼看著萬霍:“夠了,本將軍不管你是否是奉了皇上口諭而來的,但本將軍這兒倒是有一道圣旨, 沈副將!”
“諾。”
沈代云一臉正色將剛剛背在身后的拿出來捧在手中,明黃色的卷軸半點做不得假,尤其是萬霍還是在禮部當差,雖然沒有碰過, 但是她也能看得出來這圣旨是正兒八經的圣旨, 一時間腿軟,竟然當眾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黎初也帶著眾人跪著聽旨, 樊之玉左看右看也只能跪下去,全場就只有宣讀圣旨的沈代云和楚堯還站著。
在以前的時候皇上就說過, 不管是什么圣旨, 楚堯都可不用跪下聽旨, 所以這么多年來,除了他被封為縣君的圣旨,楚堯幾乎都沒有下跪過。
沈代云開始宣讀圣旨, 而楚堯就站在那兒用扇子遮住小臉偷偷摸摸的沖著黎初眨了眨眼睛,一幅要夸獎的小模樣, 簡直不要太乖了, 自從那沈代云拿出圣旨后, 楚堯就沒有再擔心過,畢竟是皇上給她的,總不能害了她吧,要真是這樣,都不用等著這個萬霍來了。
果然,圣旨宣讀完后,萬霍露出驚恐的表情,而一旁的樊之玉則是面色如常,仿佛這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似的,沈代云看了一眼后,諷刺的笑了笑這才將圣旨收好,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萬霍:“萬大人,怎么樣,需不需要我派人來請你呢?”
隨著沈代云的話,后面的那些北陽軍們個個開始活動起來,一個個的關節捏得噼里啪啦的響。
而楚堯則是合上扇子走到萬霍跟前,他抬腳踩在萬霍的手背上,不顧她發出凄慘的叫聲,眉眼彎彎,輕聲說道:“萬大人,你之前說得話,本縣君并不贊同,皇上同意黎初翻案顯然是也覺得當年的事情有問題,而你卻說什么有其母必有其女,本縣君倒是覺得這話更像是在說你啊,你說是么?”
楚堯歪頭看著萬霍:“你萬家的公子萬白楓明知道對方已經有婚約了竟然還當中示愛,還說什么苦苦等了多少年,結果后來又因為權勢攀附三皇女,而你自命不凡,覺得自己因為沒有好的家世才被皇上調派出了京城,回京后,看到黎初又重新掌控兵權對你那兒子的所作所為甚至是推波助瀾,這才叫有其母必有其子才對。”
“好了,阿堯,沒要因為這種人臟了你的鞋子。”
黎初上前伸手牽著楚堯的小手,將他牽到自己的身邊來,隨后她看向樊之玉:“今日讓樊城主白跑了一趟,若是無事,軍營重地,樊城主還是先回去吧。”
樊之玉也沒想到這事態會是這么個發展,她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我也是擔心將軍,既然將軍這邊無事了,那我也就先走了,這些人就交給將軍了。”
“嗯。”
眼看著樊之玉帶著她的人離開后,沈代云有些不甘心的湊到黎初的身邊,將圣旨還給她的同時說道:“將軍,真的就這么放過她了么?今天這事兒明顯和她脫不了干系啊。”
黎初卻搖了搖頭:“今日雖說是一起來的,但此人到底還是北陽城的城主,若是現在動了她,到時候才是麻煩,你放心,她沒有完成命令,必然是不會放棄的,且等著吧。”
“諾。”
黎初又和沈代云商議了一些事情后就帶著楚堯離開了,才走出去沒多遠,楚堯就聽到后面傳來一陣哀嚎的聲音,心中好奇忍不住想要去看,結果卻被黎初伸手按著腦袋,根本動彈不得,楚堯就這么被黎初拉著來到一處帳篷里面,還沒來得及細看這帳篷呢,楚堯就被黎初緊緊抱在懷中。
“唔……”
這個吻來勢洶洶,楚堯還來不及回應呢就被迫拖入了這個吻當中,只是不知為何黎初這次兇得不得了,楚堯都快感覺自己要被黎初拆吃入腹了,他幾乎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黎初才放開了楚堯,懷中的小郎君面色潮紅,唇瓣紅腫顏色艷麗,水光瀲滟,尤其是那唇珠,簡直是誘人的很,一雙濕漉漉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簡直就是一副被人欺負狠了的樣子。
黎初單手抱著那纖細的腰肢,伸手捏著楚堯的夏亞,湊過去輕輕地在那艷麗的唇珠上輕輕地吻了一下,細細的研磨,腰間的手還不老實的捏了捏。
楚堯長睫輕顫,紅唇劍泄出幾聲低哼。
黎初抵在楚堯的額頭上,她幾緊緊抱著懷中的小郎君,啞聲說道:“在你剛剛出現的時候我就想這么做了,我的阿堯怎么能這么好呢?能遇到你簡直是我三生的福氣。”
楚堯哼哼了兩聲后說道:“你是我未來的妻主,要是有人當著我的面欺負你,那不是在打本縣君的臉么,本縣君怎么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不過姐姐,那樊之玉你真的不打算一并收拾了么?”
黎初依舊搖了搖頭:“這圣旨只能將那萬霍抓起來,但是城主府依舊是動不了的,而且,那樊之玉不足為懼,主要的還是她的那位主君,裴氏。”
“阿堯可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過的?”
楚堯點了點頭,任由黎初將自己抱起來,他輕聲道:“姐姐說裴家在北陽城內盤踞多年,說一聲土皇帝也不為過,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若是想要收拾他,難不成他還能反抗不成?”
看著小郎君故作威嚴的樣子,黎初沒忍住笑了笑,她道:“那阿堯可又知放長線釣大魚?”
黎初沒有明說,但是楚堯卻反應過來了,他雙目一亮:“姐姐的意思是這城主府的背后還有人?”
“聰明,值得獎勵。”
說完,黎初按著楚堯又狠狠的親了一次。
她的阿堯怎么可以這么好。
兩人在帳篷里面耳鬢廝磨了一陣后,黎初被沈代云叫走了,不過臨走前黎初怕楚堯無聊,還讓畢青過來帶著楚堯在軍營四處走動。
作為一個軍營,不是沒有地牢,但也不知派去關押那萬霍的人是不是故意的,將萬霍關押在這種露天的鐵籠里面,還是周圍放置草堆最多的那個鐵籠。
要知道這可是五六月的天了,正是炎熱的時候,換做一般的人在這太陽底下曬個半個時辰怕是都要受不了了,更別說這周圍還放著草堆,簡直是熱氣沖天,才黎初過來的這一會兒距離,萬霍已經狼狽不已,卷縮在地上,渾身上下簡直是被汗水打濕得徹底,幾乎都能擰出水來了。
看守鐵籠的人看到黎初過來后,用手中的鐵棍用力的敲打牢籠:“將軍來了,你趕緊起來!”
也不知那萬霍是不是被曬暈了,怎么敲都沒有反應,而黎初已經走過來了,她連忙將手中的鐵棍放在一邊:“見過將軍。”
“你先下去吧。”
“諾!”
等那人離開后,沈代云上前看了一下:“將軍,這人莫不是被曬死了不成?”
說著沈代云就取出鑰匙將門打開,就在那一瞬間,剛剛還是蜷縮在地上的萬霍竟然一躍而起,手中寒光一閃,結果還沒來得及做動作呢,就被沈代云下意識的一腳踹到了后面的鐵籠子上面,吐了一口血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沈代云搖了搖頭:“何必呢?你以為我這些年在軍營中是在玩兒過家家么?”
萬霍只是憤怒的看著黎初,咬牙切齒的說道:“黎初,你不敢傷我,就算是有皇上的圣旨又如何,如今的京城已經不是皇上在做主了,你要是想要活命就趕緊把我放了,不然等你回到京城,你一定會死的!”
黎初挑眉看著狼狽不堪的萬霍,她環抱手臂靠在鐵籠上面,好笑的說道:“萬霍,你以為本將軍這道圣旨是怎么得到的么?就在你來這兒的三天之前,你以為皇上還被你那背后的主子控制起來了么?所以,萬霍,你要是想在我這兒活命的話,就把你背后的主子是誰告訴本將軍,興許本將軍還能放你一命呢。”
萬霍的臉色頓時變得灰暗:“不,不可能,你在騙我!”
“本將軍何必要騙你呢?騙你本將軍能得到什么好處,不過你不說也沒事兒,本將軍也不逼你,當年一事,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也可以放你一條生路,怎么樣?”
萬霍的眼光閃了閃,但是她依舊語氣堅定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黎初你快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