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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年紀差不多相仿,唐樂雖然有些靦腆,但那也只限于和楚堯說話的時候,但本質上性子還是比較活潑的,不過一會兒,三人就說到一起了,甚至顧明月還被金小小給拉了過來,四個人就這么在后院玩兒了起來。
唐樂沒有離開過北陽城,聽著金小小和楚堯說的關于外面的事情,甚至還聽入迷了,隱隱有些向往。
南安王和唐家主不知什么時候說完事情了,兩人站在不遠處的長廊下面看著有說有笑的四人,唐家主忍不住說道:“沒想到樂兒竟然能和縣君聊到一起,這孩子雖然有朋友,但是平日里都不怎么出去,之前,哎,我也是難得看他這么開心了。”
南安王笑了笑:“阿堯這個皮猴子最喜歡的就是有人陪著他玩兒了,若是你家公子愿意,隨時都可以來找阿堯玩兒,畢竟都是年輕人嘛,玩兒得到一起就行?!?
唐家主連聲附和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對于方才在書房里面,南安王和她說的事情,唐家主也準備回去好好考慮考慮,其實就算她不愿意,如今的唐家也能保證百年不衰,但是若是能上前一步,甚至還能和南安王打好關系,這樣的事情誰又會拒絕呢。
從將軍府離開后,唐樂的臉上還帶著笑意,小臉紅撲撲的,唐家主笑著說道:“看來樂兒很喜歡樂安縣君啊?!?
唐樂立馬點頭:“樂安縣君好厲害的,他知道好多啊,而且他性子好好的,娘親,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唐家主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知道他這話是發自內心的,那日宴會上面發生的事情,回去后唐樂都和她說了,唐家主也知道要不是因為樂安縣君,只怕她的孩子就真的會毀容了,心中也升起萬分的慶幸。
這也是為何她會在南安王表達出想要見她的時候率先登門呢,畢竟若是這件事情被那樊之玉和裴家知道了,她相當于得罪了兩方實力,可她在權衡之后還是來了。
看到唐樂這個開心,唐家主心思一動,忍不住的說道:“樂兒想不想日后也去京城呢?這樣你還能時常見到樂安縣君?!?
唐樂雙目亮晶晶的看著自家娘親:“真的么?”
仿佛是下定了決心,唐家主點了點頭,她一臉慈愛的伸手摸了摸唐樂的小臉,她的夫郎在生下樂兒就大出血了,當天就撒手沒了,這么多年來都是她自己將唐樂帶大的,不知多少人都勸她說家大業大的,還要帶一個孩子,不如就娶一個續弦進門,這樣還能幫著她照顧孩子,回去后也有個知心人說說話。
但是她一直都沒有松口同意,唐家在北陽城雖然不如裴家,也也是數一數二的富商了,若是她想,不是她夸大,這北陽城不知多少郎君想要嫁進來,但是她每每想到在夫郎去世的那天,她的孩子渾身紅撲撲的,躺在她的臂彎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那個時候她就下定了決心,不再娶人,萬一她的兒子被后來的人欺負了怎么辦。
所以這么多年來,對她最重要的也是唐樂。
*
今天黎初去軍營了,等回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黑了,她照例先去在南安王來之前收拾出來的屋子里面洗漱后,就翻墻來到楚堯的院子,輕車熟路的翻窗進去。
楚堯看到黎初回來后,立馬起身跑了過去,伸手抱住黎初,兩人交換了一個吻后,楚堯這才說到:“姐姐,今日那唐樂來了,娘親找他家是不是想用唐家來撬動這裴家的大樹?”
對于這點,黎初并沒有藏著掖著,點了點頭:“裴家是做生意的,不過這么多年來因為城主府的緣故,一直壓了唐家一頭,甚至上次,因為唐樂的東西丟了恰好被我見到,那樊小楓就開始在北陽城里散布謠言說唐樂恬不知恥什么的,唐家主有心想要討個說法,最后沒想到因為這事兒,自家生意還受了影響,這件事情唐家主一直記在心中,如今有機會她自然是要抓住的?!?
楚堯嘖了一聲,他是沒想到這樊小楓真是不留余地的給城主府招惹仇恨啊。
夜色已深,將軍府的最后一盞燈都滅了后,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從將軍府的屋頂翻了下去,一聲蛐蛐叫聲后,緊接著就有數十個黑衣人從外面翻進將軍府,一路來到后院,其中一個人比了一個手勢后,那數十個黑衣人分成兩隊,其中一隊摸到了黎初的書房,左看右看后發現沒有人影,這次小心翼翼的將門打開。
“??!”
一聲慘叫在將軍府的上空響起,那個才一只腳邁進去的人被人一腳從里面踹了出來,重重的撞在書房院子里面的石桌上,而另一邊,摸到楚堯院子里面的黑衣人也被阿汀兩兄弟全都打倒在地,阿竹一腳重重踩在自己腳下的那個人的背上:“老實點!”
剛剛趕過來的畢青看到后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沒想到這么久沒見,阿竹還是這么的,額,溫柔,溫柔!”
話還沒說完呢,就被阿竹一個眼神瞪了過去,畢青從善如流的改口,還往旁邊挪了挪,生怕下一刻那腳就踩到自己身上了,那個時候就算是主子也不會幫她。
這些黑衣人進來還沒有半盞茶的功夫,立馬就在后院聚齊了,周圍全都是提著燈籠的侍人,將整個后院照得亮堂堂的,而那些黑衣人都被五花大綁的綁著,一個個遮臉的黑布巾也被人扯了下來。
南安王絲毫沒有被人打擾的氣憤,接過黎初遞給她的茶抿了一口,淡然的看著下面的人:“不知道諸位深夜前來可為何事?莫不是想要來將軍府做客不成?”
不過這些人并不說話,南安王搭在桌上的手微微動了動,緊接著,壓著其中一個的護衛拔出腰間的長刀,一刀下去,鮮血噴射而出,手臂直接被看了下來,她想要慘叫卻又被生生的捂住嘴,渾身顫抖著,顯然是痛苦不已,偏生那護衛還說道:“你最好是輕聲一點,反正你也不說話,到時候要是吵醒了我家公子休息,就別怪我把你的舌頭一起拔了。”
周圍的黑衣人沒想到這南安王竟然出手這么狠,一個個的心中升起恐懼。
南安王緩緩起身走下亭子,一步步來到那些黑衣人的面前:“其實你們不說本王也知道,應該是從京城聞著味道過來的吧?”
她轉動著手上的扳指:“讓本王猜猜,現如今應該還有一伙人去軍營了吧,想要做什么呢?是想要殺了萬霍么?可是你們怎么知道這萬霍就在軍營里面呢?看來那老狐貍真是有些沉不住氣了?!?
黎初走到南安王身邊,她看了眼那些面露驚恐還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的黑衣人:“王爺,莫不是京城那邊又出什么事兒了不成?”
南安王嘖了一聲:“果真是出來后消息都有些不太靈通了,但是既然這些人都來了,想必京城的消息應該也會在這兩日送來了,算了這些人就先壓下去吧,等明日再說?!?
“也好?!?
*
行宮內。
趙珂臉色微微有些難看的坐在椅子上看著秦桐華:“丞相,咱們現在什么消息都送不出去了,只怕是皇上已經盯上我們了,丞相,要不您還是快些離開吧,反正很多事情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算您不在這兒也不會有任何影響的。”
在三天前,主殿那邊說有刺客,那楚鈺動作迅速的就帶著禁軍將整個行宮都給圍了起來,若說這其中要是沒有別的事情趙珂自然是不信的,畢竟那楚鈺真是太迅速了,迅速到她們都沒有機會。
秦桐華卻搖了搖頭,趙珂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丞相,難不成您就要一直在這兒守著他么!我不信您沒有察覺到這后來的一件件事情背后都有他插手,丞相,咱們還是走吧!”
秦桐華抬頭淡漠的看著趙珂,猛地將手中的筆丟在桌上:“莫千明日就要帶著人離開了,你要是想走你就走,我絕不攔你?!?
趙珂雖然還想說什么,但是也知道秦桐華此刻已經生氣了,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誓死保衛在丞相身邊。”
院子外面一處大樹上,兩道身影蹲在那兒,這個位置雖然不能清楚的聽到里面的人在說什么,但是隱隱也能聽到一些,在加上兩人的動作,再做個猜想,也能明白個七七八八了。
楚鈺搖了搖頭:“聽瀾,我倒是沒想到這趙珂對那秦桐華竟然這忠心耿耿,你說她倆口中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之前給咱們提供過線索的人呢?這個人到底是誰?”
不管是之前能順利的拔除一些暗樁,還是三天前帶兵包圍了行宮,這背后楚鈺都能感覺到是有人在出手幫她一把,畢竟她可不是能未卜先知的,尤其是三天,那天確實有刺客,不過不是想要刺殺皇上,而是想要別的東西,只是人倒是抓了,但是還沒來得及審問呢,那些人就已經咬破嘴里的毒藥自盡了。
聽瀾搖了搖頭:“不過從那趙珂的反應來看,只怕當初她能到黎老將軍身邊都是一場處心積慮的算計?!?
楚鈺冷笑了一聲:“現在我都懷疑我的外祖母當初戰死到底是意外還是蓄謀已久了,算了,我們先回去吧?!?
如今的行宮在皇上的默許下已經被封蕭吟和楚鈺全部控制起來了,次日一早,楚鈺不過剛起床就收到了消息,在今天一大早就有一些下山采買的人離開了行宮,而關押在行宮地牢內容冬兒也不見了蹤影,看守的禁軍全部被殺。
聽瀾:“世女,要不要派人去截下來,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走多遠?!?
不過楚鈺卻半點不在意,她搖了搖頭:“有些人被放出去遠比被關在這兒要有用得多,派人送信給黎初,讓她那邊多加小心一些,莫千很有可能會去北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