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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喬故作自然地搭話：“你下個月該轉(zhuǎn)正了吧？”

“轉(zhuǎn)正又沒有特殊待遇，醫(yī)院食堂也不分vip呀！”

周霆深也配合道：“你單位在哪里？”

“就在漕河路清江路那邊，離我租的地方倒是挺近的。要是能把鐘阿姨帶去給我做飯就好了，哼，都是我爸這個，老罵我驕奢淫逸，請個阿姨也不準。”

周霆深聽到這個地址，表情微不可察地滯了滯。葉喬看他長久沒反應(yīng)，又接過話頭。

幸好有千溪這個話癆活寶，有一搭沒一搭，總算把這頓飯混了過去。

吃完飯便要跟外婆道別。外婆當著千溪的面欲言又止，最終什么都沒說，叮囑他們路上當心。

葉喬坐上車，累得癱在副駕駛座上：“吃頓飯像在演諜戰(zhàn)劇。你看見剛剛外婆看我那眼神了嗎？春節(jié)我都不敢回來了……”

周霆深幫她扣安全帶：“以后別這樣了。”

葉喬逼視他：“‘這樣’是哪樣？”

周霆深只顧開車，意有所指：“不嫌難受了？車上有月餅，你往后伸手就能夠到。”

“吃不下。”

“你剛剛就吃了兩口蝦餃。”

葉喬懨懨的：“沒胃口。”

周霆深笑出一聲：“就你這樣還逞能。看我出丑能當飯吃？”

他當然不知，自己忍耐又耽溺的模樣多么有趣。葉喬回味了一遍那張沉溺在欲念里隨她放逐的臉，矜傲地挑挑眼，冷哼：“過河拆橋。”

“好了……”周霆深趁著紅燈去攬人，勾了個空，指尖捉了她一絲頭發(fā)撥弄，“第一次上門就搞這么刺激，以后還能不能進你家門了。”

“照樣進啊。據(jù)說我舅舅舅母年輕的時候也搞出過這種事……那會兒我外公身體還很康健，親手把我舅舅揍得眼睛一大一小。”葉喬說起家庭秘辛來樂樂呵呵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不要看千溪爸媽現(xiàn)在看上去這么正經(jīng)，千溪現(xiàn)在這個性子是有基因依據(jù)的。”

周霆深挑眉：“所以這還是家庭傳統(tǒng)。”

葉喬佯裝懵懂無知：“什么家庭傳統(tǒng)？”

周霆深意味不明地笑：“沒，我說你表妹挺有意思。”

葉喬呵地一笑：“看上我表妹了？”

周霆深輕輕拽了下那絲頭發(fā)懲戒：“你還來勁了。”

不正經(jīng)的話說了一路，到了g市，周霆深忽然正色道：“你就這么回來了？”

葉喬奇怪道：“不然呢？”

真不知該說她是淡泊還是傻氣。周霆深賣關(guān)子：“你連個手機都沒，工作通知都是怎么收的？”

葉喬愣住。工作通知一向都是聯(lián)系的申婷，重要文件申婷會發(fā)去她郵箱，簡短通知則是電話或者微信。可是她丟了手機之后連微信都沒怎么上，別說查看郵箱了。這趟來楊城的正事是試鏡，結(jié)果過了一天居然完全忘乎本末。

周霆深料想她這會兒想起來了，拍拍那顆腦袋：“放心，聯(lián)系不上你，不還有我呢么。”

至于為什么會聯(lián)系他，葉喬能想到的都是齷齪理由。但這些如今都是次要，她關(guān)切一句：“結(jié)果怎么樣？”

周霆深：“王晴明說你形象太素，可能更適合演裴心澹那個角色，具體要不要對換還在商榷。聯(lián)系你就為了這個事。”

和裴心澹換，不論結(jié)局如果，戲份都是一樣的。葉喬清楚這意味著什么，說：“那角色我可以演，可是裴心澹不適合演我手頭這個。‘林玄’的性格太陰暗扭曲了，和裴心澹的俠氣不是一卦的。你跟王導(dǎo)說一下我的意見，我在《守望者》里面已經(jīng)在轉(zhuǎn)戲路，演林玄沒問題。”

周霆深知道她一進入工作就格外認真，故意調(diào)侃：“這么傲氣。”

葉喬嚴肅道：“不是我傲氣。這事說到底要怪你。”

周霆深懷疑自己聽錯：“怪我？”

葉喬將鄙夷寫在臉上：“我試鏡的時候拿到的劇本段落不是你故意選成那樣的？”說完留意他眼神，果不其然的心虛，她冷笑，“你表白是聽爽了，讓我念一堆情情愛愛的臺詞，真正試得出演技的部分都沒機會表現(xiàn)，王導(dǎo)當然要懷疑我。”

“……”周霆深無言以對。當初哪顧得上這么多？而且試鏡在他眼里就是個過場，他砸那么多資本下去不單是為了聽表白的。

好在葉喬喜怒無常，冷笑著突然念及出現(xiàn)在她包里的照片，眼角忽然就彎起來，勾起手指挑他下巴：“不過這樣也行，我本色出演一個被包養(yǎng)的小演員嘛，還方便一點。”

這女人永遠有本事更加無法無天。周霆深被她撩得心猿意馬，搬出正事來抵擋：“都是這個定位了，干嘛不撿正派人物演，偏偏要演反派。對人氣不好吧？”

“人氣是有風險。”葉喬承認，但是有她自己的堅持，“我希望每部戲都能有突破。就算是商業(yè)片，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演好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觀眾只關(guān)心男女主的年代了，千篇一律的正直善良會被遺忘，反派人物如果有更深的挖掘度，能被記得更久。做什么都是這個道理，花的心思多，收獲也就多。”

周霆深說：“那我就這么幫你回了。”

“嗯。”

開到小區(qū)附近，周霆深問：“餓不餓，晚上想吃什么？”

“今天不想出去。”葉喬在車上大半天，疲憊地睜著眼睛，“前面不是有超市么？買點食材回去煮給我吃啊……跟你認識這么久就吃到過一頓狗糧。”

周霆深止不住發(fā)笑，大言不慚稱他做的狗糧僅此一家，除了她還沒別人嘗過，在葉喬手里領(lǐng)了一巴掌。

雖說根本不痛，但是他很委頓地下車：“這個習慣能不能改改？”

葉喬昂著頭說不能，頗有覺得他薄情寡義的意味：“當初有人還說不介意呢。”

自己做的承諾，周霆深自食其果地咽下肚。

走進超市，葉喬忽然想起了什么，問他：“你東奔西跑這么久，德薩和ophelia都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