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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泰坦掃踢中蘇鶴亭的脛骨,試圖把蘇鶴亭踢翻在地,然而蘇鶴亭沒有倒。
泰坦懷疑蘇鶴亭關掉了疼痛,否則他怎么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蘇鶴亭的手掌兇猛地擊打在泰坦的耳部,這種鈍力沖擊讓泰坦兩眼發黑,但是現場的聲浪挾持著他,讓他在急促的呼吸間選擇了繼續進攻。
蘇鶴亭躲過泰坦魯莽的勾拳,用一記直拳打在泰坦正臉,泰坦沒能采取格擋,蘇鶴亭又一記直拳打了上來,眩暈感讓現實中的泰坦當即干嘔起來。
操了!這家伙根本不是普通選手,他那套屬于軍方的格斗技巧又狠又準!
泰坦被打得眼前昏花,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現實中也在流鼻血。
網絡付費觀眾們的彈幕仿佛是決堤之水,從上而下淹沒了整個賽場,把選手們籠罩在其中。這是整場比賽的高潮時段。
【殺了他!殺了他!】
這些彈幕環繞著格斗臺,把現場觀眾的臉也泡在虛擬光影下,每個人都在喊叫,像是渴望啖肉的異種。
泰坦揮出無力的一拳,他的鋼造手臂像玩具一般被蘇鶴亭躲過。蘇鶴亭那式杯狀手帶來的后勁兒超乎他的想象,甚至不等他從眼前的昏花中清醒過來,蘇鶴亭就用肘擊砸中了泰坦的頭部。泰坦當即倒地,現場震起“轟——”的巨響。
“你剛是在瞧不起我嗎?”蘇鶴亭那只改造過的藍眼睛微瞇起,仿佛不受場內強光的照射影響。他拎起泰坦的鋼造手臂,扯破爛般地扯出手臂里的指令處理器,就像泰坦開場前對待啤酒罐那樣,把它們捏爆了。
“狗屁肌肉男,去你媽的滿貫王。”
作者有話要說:
1腦機接口:連接大腦與計算機之間的信息系統,可以讓大腦直接和計算機溝通。——《插口人生:腦機時代已來?》
簡單說就是,有了它能意識沖浪,還能操控自己植入的假肢。
2前庭系統:內耳中主管頭部平衡運動的一組裝置,詳情參見百度百科。小蘇前庭系統受損,必須借助人造貓耳、貓尾做中樞處理器才能戰斗,否則會出現眩暈、平衡不穩等癥狀。
第2章 貓崽
“難以置信!”主持人用喊聲蓋住場內喧嘩“我們的預備滿貫王遇見了匹黑馬!”
裁判飛奔過去,跪在泰坦旁邊,先舉高手臂,對著鏡頭做出“結束”手勢,再拔掉了泰坦的腦部連接線,對泰坦說:“呼吸——”
泰坦痛苦的喊叫沒有隨即終止,腦內電刺激令他真實身軀不斷發抖,他那只手臂的痛感很強烈。這是斗獸場的要求,選手必須調高痛感,因為他們發出的痛叫能令直播瘋狂。
“恭喜貓崽!”主持人正把如火的熱情傾注在蘇鶴亭身上,“這是他參賽后的第四場勝利,對手可是泰坦!”
現場人聲鼎沸,直播彈幕圍繞著蘇鶴亭不斷刷新。
蘇鶴亭的尾巴離開了連接口,那些刺激信號猶如潮水般地從腦袋里退去,只留下一點刺激過后的余勁兒。他睜開眼睛,仿佛剛剛穿越過時空,需要幾秒鐘適應顛倒回來的真實世界。
“你贏了,”經理沖上前來,對蘇鶴亭又喊又叫,“下一場是申王!”
“我贏了,”蘇鶴亭用余光看泰坦,隨口道,“申王是誰?”
泰坦蜷起的身體被裁判擋住,只能看到他還在抽搐的腿。他在一條腿上文了“巨靈族”,另一條腿上文了“出入平安”。
“觀眾朋友們,我還沒有回過神,”主持人浮夸地舉高手臂,“貓崽的積分排名正在上升!”
現場投影陡然變成了選手積分排名榜,“貓崽”這個名字伴隨著禮炮聲飛速上升,從本月第五十八名一躍進入前三十。
蘇鶴亭無心接受采訪,他把自己裝回雨衣里,對著快要到臉上的鏡頭拉高拉鏈。
“看什么看,”他眼神警覺,“我很神秘的。”
* * *
蘇鶴亭出了賽場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門口買了串黑市烤蘑菇。
“加辣,”蘇鶴亭盯著那串蘑菇,“爆辣。”
“多送你一塊蘑菇。”攤主年過四十,是個阿姨,叫佳麗。佳麗把蘑菇串塞給蘇鶴亭:“今晚打得不錯。我怎么沒見隱士?”
蘇鶴亭咬著蘑菇說:“爆了。”
“直播爆了?”
“頭爆了。”蘇鶴亭凝重地看著剩余的蘑菇,“能送我一串嗎?”
“不能。”佳麗瞟了眼街道口的監控,順手點了支煙,“唉,你倆線上聊什么危險話題啊,找死。”
“他開的頭。”蘇鶴亭拿起另一支串,“下一次行動,”他吃得很慢,“要換人。”
佳麗保持著抽煙的姿勢,露出雙臂上文的小女孩。雨還在下,她緩緩呼出煙,低聲說:“操他的……”
刑天要換拼接人去炸主神系統,可是他們沒人想去,因為他們都有腦機接口。這些腦機接口利用電極,不僅能讓改造后的幸存者更快適應植入體,還能把虛擬世界變成現實,讓逃避現實的幸存者活在網絡世界這個精神烏托邦里。但他們目前的網絡活動范圍很有限,刑天為了防止他們被主神系統入侵或被主神系統監視,對他們一直實行高壓政策。
在那個被主神系統覆蓋的光軌區,有腦機接口的拼接人就像案板上的魚肉。就算他們有人能活著完成任務,也很難再得到刑天的信任回到黑市。
“他們不是不接受拼接人嗎?狗屎,一邊騙老子在這累死累活地比賽,一邊要把老子送上前線。我他媽怎么跟系統打?”佳麗指著自己改造過的腿,“靠我這條鋼管腿踹它們嗎?”
雨淅淅瀝瀝地下,佳麗也不敢講大聲。她壓著火,把煙掐了,丟到地上。地上臟得很,都是隨便扔的劣質餐巾紙。佳麗扭過頭,看到斗獸場上方閃亮的巡邏無人機,還有遠處五光十色的夜場。
“去死吧,”佳麗煩躁地說,“所有人。”
蘇鶴亭吃完兩串蘑菇就回家,他把手插進兜里,恨不得把自己全部裝進雨衣里,別被任何人窺探。
蘇鶴亭每過一個街口,都會用余光掃遍自己的斜后方。他已經在這種高度監視下變得疑神疑鬼,被監視的感覺就像時刻在被蠅蟲圍繞。
大廈正在播放時裝廣告,模特們的全息投影從高處走向車流間賣弄風騷。街道兩側的全息廣告無序播放,奇形怪狀的電子燈牌也擠作一團。一到夜晚,到處都是嘈雜、混亂的視聽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