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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鶴亭說:“你跟他們是在哪里碰見的?”
謝枕書側過臉,道:“在廢墟里。”
祝融利用乾達婆的幻象困住了他,直到他砍掉祝融的腦袋才得以脫身。那段時間他為了尋找蘇鶴亭,一直待在現實里,直到得到蘇鶴亭的死訊后才回到懲罰區。
謝枕書道:“主神系統対懲罰區做了修改,我再上線的時候它變得很不一樣。我想回家,于是朝著根據地的方向走,在經過的廢墟里發現了人的蹤跡,接著就遇見了小隊。”
蘇鶴亭奇怪地問:“只剩一個小隊?”
謝枕書道:“確切地說,是一個小隊帶著一群幸存者。”
懲罰區既然沒有關閉,就表明主神系統還需要它,所以有新的幸存者不奇怪,奇怪的是小隊。幸存者死了一批,主神系統可以再補,可是征服者不同,他們由謝枕書和蘇鶴亭組建,在玨那里錄過信息,在當時的情形下,不可能出現新成員。
蘇鶴亭豎起尾巴尖,盯著它沉吟片刻。他了解謝枕書,長官覺得奇怪,必然是已經調查過了。換言之,東方,花梔等人都是憑空冒出來的。
“我跟小顧聊天的時候,他還提到過老婆孩子,”蘇鶴亭仰起頭,看向謝枕書,“東方也有關于出生地的記憶,他們都不像假的。”
如果他們有問題,謝枕書不可能沒察覺。況且按照征服者的發現,只有真人會在懲罰區內流血,大家并肩作戰時的樣子也不像是假的。
蘇鶴亭說:“有兩種可能,一是玨在錄入信息時漏掉了他們的,導致我們無法查明他們是什么時候加入的征服者。二是他們從前不存在,是祝融殺掉我以后出現在懲罰區里的。如果是后者,那他們的記憶都被篡改過。”
這熟悉的篡改方式,讓蘇鶴亭不得不想到阿爾忒彌斯,它在狩獵實驗里就是憑靠這一手把大家耍得團團轉。但懲罰區出現在阿爾忒彌斯消失以后,并且回頭看,小隊成員從沒有傷害過謝枕書。
既然不是主神系統,就只有玨可以做到,可是玨為什么要這樣做?
蘇鶴亭晃動了兩下尾巴尖,想得頭疼。正在這時,樓下的門開了,該是福媽幾個人回來了。他收一收腿,說:“算啦,下次上線我再好好觀察一下……”
大姐頭開的門,進來的是和尚。和尚說了句什么,大姐頭聽完,喊了聲貓崽。她側過身體,朝閣樓的方向說:“福媽派了幾個服務機器人去交易場,結果門還沒有挨到,就被埋伏在附近的武裝組摁倒了。”
和尚拍拍身上的灰,說:“幸好去的不是人,不然這一趟……”
蘇鶴亭猜到交易場周圍有埋伏,所以才特意給福媽打了個電話,當下也不吃驚。他收起尾巴,心道人沒事就行。
和尚在問秦交易場的詳細情況,說到:“……都是炸彈,沒有一個真人……只有武裝組不知道,還在往里沖……”
蘇鶴亭突然停下動作,他拽住謝枕書,腦子里閃電般地想起一件事。
“我被大姐押進懲罰區的時候,她告訴過我一件事,”他手指逐漸收緊,“除了你,懲罰區里沒有真人。”
作者有話要說:
1:還是選自pkd的《流吧!我的眼淚》
第203章 蜘蛛
蘇鶴亭本以為大姐頭這樣說, 是因為刑天根本不了解懲罰區,可如今發現總督就是祝融,情況便大不一樣了。祝融有光軌區的連接資料, 它不會分不清真人假人。
謝枕書很冷靜, 顯然已經想到過這種猜測, 道:“不排除這種可能,靠血跡來分辨真假一直是我們單方面的判定方式。”
他說這句話時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好似已經做好了得知真相的準備。這種超人的平靜其實有些殘忍,它仿佛在暗示:他沒有那么在乎。
如果是旁人,恐怕會覺得長官實在冷漠, 對跟隨自己幾年的小隊成員沒有多少感情, 蘇鶴亭卻說:“等一等, 我有個新的猜測。”
謝枕書道:“嗯?”
蘇鶴亭表情嚴肅:“把懲罰區看作游戲, 他們幾個人對我的初始好感度都很高嘛,什么鈴鐺什么過往,他們一個比一個清楚。原本我還不確定, 現在可以肯定,他們的出現是玨的緣故。”
至于大家究竟是人還是什么,蘇鶴亭一時間也無法確定, 只能等找到玨以后再說。樓下又喚了幾回,蘇鶴亭應了一聲, 將此事暫時擱置,和謝枕書一起起身。
在離開窗邊時,謝枕書停了一下。他一手罩在蘇鶴亭耳邊, 擋住梁木的邊角, 以免貓磕碰到。這個動作又像是在攬人,透露出許多溫柔。他忽然說:“再過一段時間, 這里就該下雪了。”
蘇鶴亭貓耳動了動:“我這幾個月過得稀里糊涂,沒留意到時間,竟然已經快到冬天了。”
這幾年的天氣都很古怪,說要下雪,卻不會像從前一樣還有個秋天過度,變冷就是一夜間的事情。
蘇鶴亭剛醒來不久,又打了個哈欠,似乎已經被冬天的氣息包裹住了。他捏住謝枕書的袖口,說:“下雪天我的中樞系統會受影響,反應速度要降低,可能還會走不動路,你要背我哦。”
他前半句話是真的,后半句話又開始瞎扯,只不過是想賴在長官身上,去哪兒都不用自己挪動。
謝枕書道:“好。”
蘇鶴亭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口無遮攔:“或者我們一起躺著也行,只要不出門。”
貓說的躺是平躺、側躺,甚至大字型躺,但他實在單純,以為長官也會這樣想。謝枕書眼眸里看不出情緒,“嗯”了一下,把這話題輕輕揭過。
兩個人鉆出閣樓,底下的和尚滿臉灰塵,正在用毛巾擦拭。他見到蘇鶴亭,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說:“謝先生把你敲暈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倆在演戲,又聽他們說你中病毒了,真是嚇死我了!”
蘇鶴亭跳過橫在中間的板凳,在椅子上反著坐了,說:“我中病毒,你害怕什么?”
和尚擦完臉,把頭也擦了一遍,聞言只哼一聲,覺得這小子真是不識好歹,連自己的擔心都聽不出來。
那邊的大姐頭問:“你的家人安頓妥當了嗎?”
和尚說:“按照吩咐,都送去安置區了。”
秦鳴在房間里閑得慌,正好游蕩到附近,便問:“什么安置區?生存地還有這種地方?我怎么沒聽說過。”
和尚把毛巾淘洗干凈,說:“你沒聽過就對了,這是剛剛設置的新區。”
秦鳴翻過沙發,學著蘇鶴亭的樣子,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好奇道:“干什么用的?”
和尚說:“干什么用的?問問你老板。”
秦鳴哪敢跟秦搭話,道:“我老板又沒出去過,他哪會知道?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