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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其實她也很想他。
江雨茉肯定不是有異性沒人性的朋友,跟段野甜甜蜜蜜的,也沒有忽略寧知芋的黯然,跟段野說了會兒悄悄話后,就以要去餐車為由,拉著寧知芋離開了座位。到了餐車,也沒急著點單,而是站在車廂的連接處,一邊看著外面疾馳而過的風景一邊閑聊。
“周寂回燕京了。”江雨茉裝作不經意地說,“可惜新生報到有很多雜事,不然我們還可以去他那個超級酷炫的豪宅玩一玩。”
她都搞不懂,明明跟周寂已經說通了,周寂好像也已經接受了出國這個決定,怎么這兩個人還沒和好。
寧知芋靠著一邊,彎了彎唇角,“誰知道他。”
江雨茉拉了拉她的手,湊過去,好奇問道:“真打算就這樣再也不說話了嗎?”
可能是閨蜜心理吧,她本身也是幫親不幫理的蠻橫人,頓時對周寂也有了不小的意見,“他怎么回事,我們都好說歹說了,結果現在他自己又傲嬌起來,哼,肯定是希望我們去哄他。”
寧知芋笑著搖了搖頭,“他可能是……面子上過不去吧。”
“畢竟當時他那樣堅決地不肯出國,跟我爭論了那么久,跟他父母也僵持了很久,結果還是被說服要出國,他肯定覺得自己沒面子。”寧知芋也很頭疼,“沒辦法,誰叫攤上這么一個人了呢。”
除了哄著,還能怎么著?
江雨茉感慨,“周寂何德何能啊!他還不知道珍惜,還天天別扭得不行,糾結你到底喜歡他還是不喜歡他。”
這個時候寧知芋還是說了一句公道話,“也不怪他。我自己也擰巴得很,明明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但……哎,雨茉,”她靠著窗戶,看向外面,神情莫名落寞,“其實,我挺想他的。”
江雨茉看向她。
她還挺懂知芋,因為想到幾天后會跟段野分別,她就已經開始想念了。
“不知道為什么會搞成這樣。”寧知芋垂著頭,“我是想要開開心心的送他出國的,感覺這件事被我們搞砸了,他沒有多開心,我也一樣。其實我現在也會反省,兩個人之間,應該怎么著都不可能全是一個人的問題吧。”
“別說這個了。”江雨茉湊過去抱著她的胳膊,“反正呢,我是聽說過一句話,就是一定會在一起的人,最后還是會在一塊兒。我猜啊,以周寂黏人的性子,他最多最多裝酷一個月,不能更多了,你‘痛苦’的日子還在后頭呢,你肯定是甩不掉他的。”
寧知芋聽著聽著,心里也高興起來。
“希望吧。”寧知芋也開了個玩笑,“不然我總覺得我是不是對他太無情了。”
寧知芋重新開心起來,江雨茉也松了一口氣,兩個人買了飯,高高興興的回了原本的車廂。江母問了高鐵上的盒飯多少錢后,整整念叨了二十分鐘依然一臉肉疼,“搶錢吧,這個盒飯在外面十塊錢一份都沒人要!”
江雨茉果斷甩鍋:“……知芋買的。”
寧知芋:“?”
對,這幾份盒飯的確是她買的。
她是覺得在江家吃了好多頓飯,這時候買飯她肯定不會讓江雨茉出錢。
江雨茉沒有爭過她,只好讓她付了。
果然下一秒,江母的火力對準了寧知芋,“小寧,那阿姨就要批評你了,也就幾個小時,我們下車后再去吃飯也可以。這五份盒飯加起來,夠我們等下找個餐館吃多好的菜了,小寧,你可不能被我們茉茉帶壞了亂花錢。”
江雨茉:“??”
江父拆開了一次性筷子,“你何必教她們節儉,該吃就吃,該花就花,小寧別聽你阿姨的,在外面要舍得,要對自己好一點,不過叔叔還是要說說你,這盒飯確實是有點貴了。”
寧知芋哭笑不得,攥緊了筷子,心里卻感到很溫暖。
好像從來都沒有長輩會這樣念叨她。
如果爸爸媽媽還在的話,應該也是這個樣子……
五個人吃完飯,段野很自覺地收拾垃圾,江雨茉也趁機跟了上去。江父江母全當沒看到,又繼續跟才結交的朋友談天說地,兩個中年男士在暢談國際形勢,兩個女人則炫耀著各自的孩子,順便再討論一下聽說的八卦極品。
寧知芋喝了口水后,低頭看向手機。
段野扔了垃圾,又洗了手后,跟江雨茉站在車廂連接處聊天。兩人處于熱戀期,難免時時刻刻都想黏著對方,但性格使然,也的確做不出在公共場合又抱又親的行為,只能并肩站著閑聊,但路過的旅客們都會下意識地看他們一眼,真正甜蜜的情侶可能就是這樣,即便沒有很親密的擁抱親吻,但外人也能看出他們是一對來。
“想到要軍訓,我的腦子就嗡嗡嗡的。”江雨茉抱怨,“為什么非要把新生軍訓定在最熱最熱的時候呢?想不通,我們不是祖國的花朵嗎?”
段野也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高中剛入學的時候也有新生軍訓,不過高中的軍訓不像大學這樣長,那個時候五中就只軍訓了一個星期。
那么熱的天,還要穿著相對于短袖短褲來說很厚的迷彩服。
熱得汗流浹背也不能動,誰動了就要被教官劈頭蓋臉的一通呵斥。
段野那會兒還好,軍訓對他來說不算什么,可江雨茉就受不住了,幾次都搖搖欲墜,但都撐了過來。她那會兒也嬌氣,幾天下來,目光渙散、肌肉酸痛,坐在草地上呆呆的樣子到現在回憶起來他都覺得很可愛。
他去找她,問她想吃什么。
五中的食堂當時規模也不大,到了飯點人擠人。
她喃喃道,漢堡。
學校里根本就沒有漢堡,這無疑是給段野出了個難題,但那時候江雨茉就只是回答一個問題,她沒想要段野給她買。誰知道,段野還是當真了,晚上竟然翻墻出了學校,江雨茉在宿舍熱到恨不得沖冷水澡的時候,接到了他的電話。
她下樓,不知道他要找她做什么,她只知道很熱。
宿舍沒空調,熱。
外面也熱,一絲風都沒有。
想到明天還要在烈日下站軍姿,江雨茉都想哭著回家找媽媽了。
她一臉生無可戀的下了臺階,來到他面前,有氣無力地說:“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