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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有好多事情需要問江浸月呢!他不能死。
江浸月的右手,剛剛因為護著林清舒的腦袋而被磕裂了,十分的疼,根本用不上力氣。不稍片刻,白皙的手掌已經(jīng)青烏腫脹。
一眼看過去觸目驚心!
另一只好的手,剛剛捏折了女人的手腕,同一時刻,瓷瓶距離他的腦袋不足一指。
林清舒又用了老辦法,學著剛才江浸月的樣子,千鈞一發(fā)之際從后面推了一下江浸月,瓷瓶落空,砸在了地面,碎成了渣。
江浸月也重重的摔在地上,好在避開了那要命的瓷瓶。
顧不得疼,他立刻爬起來,一轉(zhuǎn)眼,瘋女人已經(jīng)撿起地上的刀,鋒利的刀尖發(fā)出亮眼的光芒。
沒有向著江浸月而去,而是向著腿腳發(fā)軟的林清舒而來。林清舒推那一下,腳步不穩(wěn),此時正扶著椅子背氣喘吁吁。
刀尖直迎她的心臟部位,女人面目猙獰,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顯然,力量充足,這樣一刀刺過去,林清舒必死無疑。
第一次直面死亡,林清舒緊張得忘記了呼吸,忽然,耳邊響起一聲呼喊:“清舒!”
這一聲,和她夢中時不時出現(xiàn)的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白衣少年重疊。
那道一直看不清的身影,在這一刻突然有了臉,清俊的面龐,精致的五官,時常淺淺笑著,望著她的那雙眼睛滿目柔情,里面有數(shù)不盡的愛意。
那人不是多次救她一命的景越又是誰?
或許,他真正的名字叫江浸月!
林清舒被這一聲叫回了神,可腿腳發(fā)軟,根本無法移動。
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江浸月顧不得疼,快速回到林清舒身邊,把呆愣的林清舒攬進懷里,同時一個轉(zhuǎn)身,一個側(cè)踢,女人受疼,手中的刀又落在了地上。
這一次,江浸月眼疾手快,迅速折了女人另外一只手,而后反剪到身后。
女人雙手手腕脫臼,發(fā)不出來什么力氣,只能雙腳亂蹬。
嘴里發(fā)了瘋似的大叫:“放開我,放開我!”
“你個狗官,我要殺了你!”
“你放開我!”
“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我要送你們下地獄?!?
而后又惡狠狠的看著林清舒:“我要殺了她,殺了這個女人。”
“我要讓你也體會一下失去摯愛的痛苦?!?
“我要你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女人撕心裂肺,字字泣血。
林清舒聽得云里霧里,她那日是第一次見女人,若不是她們披麻戴孝賣身葬夫的樣子在云州城少見,又恰好她拉住過林清舒,林清舒都不知道她是誰?
江浸月就更懵了,他才來云洲上任幾天,府衙都沒去過幾次,鄰里糾紛都還沒有處理過一莊,怎么就成狗官了!
若是在上京,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可是救萬千人于水火的人,那些百姓恨不得把他當菩薩供起來,對他比對當今天子還要尊敬。
如何跟“狗官”扯上關(guān)系?
巨大的動靜吸引來了其他人,小廝們冷汗直流,趕緊把地上的人捆了起來。這一天天不是遇見蛇就是遇見刺客,他們幾個就是比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多了一些力氣罷了,何德何能遇見這樣的怪事。
危險解除,林清舒身子一軟,落在了椅子上。
江浸月的右手整個都脹了起來,里面滿是烏血,不曉得骨頭怎么樣了。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不知如何言語。
林清舒輕輕嗓子,讓姍姍來遲的今夏去請大夫。
林清舒看著他手上的傷,心里復雜極了,又心疼,又別扭。那手漂亮,她本就喜歡好看的東西,更何況,她對這個人也喜歡,如果不是騙她的話!
又別扭,這個人如果真的是江浸月,她心里這份心疼又算什么?
畢竟人家早就跟什么公主殿下私定終身,雙宿雙棲,還要跟她和離。
也就這斷時間消停了而已,之前可是修書讓他的弟弟和表妹解決了她。
甚至不惜讓他去死!
如果面前的年輕俊美的白衣少年,真的是那個狗男人,那么他這斷時間做的事情又是為了什么?
一面拿和離書,讓家人逼她走,要去攀附權(quán)貴。一面又來他這兒裝小白兔,他想干什么?難道也沒腦子到趙歡顏那地步,企圖拿捏她私通夜男人的證據(jù),休她出門?
林清舒心里復雜極了。
不時,雙目竟然含上了淚。
她不過一個小女人罷了,為什么要承受這么多!
對面的白衣美人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明明臉上都掛滿冷汗了,也跟不疼一樣,笑著把手藏袖子里面,漫步過來輕拍著她的背。
好像是以為她被嚇到了,一邊拍一邊安慰:“沒事了!壞人已經(jīng)走了。”
林清舒輕推開他,仰頭看著他的眼睛,問出了她糾結(jié)了許久的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