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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羽沉默著往季鈴笛那邊蹭了蹭，卻被激動的季鈴笛一屁股給撞了回去，差點一個趔趄沖進許知鶴的懷里。

還好她眼疾手快地扒拉住桌邊，才堪堪只是撞上許知鶴的肩膀。

云羽松了口氣，想往季鈴笛那邊挪一挪，可完全挪不動，倒像是靠在許知鶴身上蹭來蹭的樣子。

最后她放棄掙扎，就著一種別扭的姿勢試圖和許知鶴保持距離。

許知鶴不說話也不往旁邊動，笑著看云羽像個鬧別扭的小孩子一樣瞎折騰。

“不失落不失落！”季鈴笛從桌子上探過半邊身子，笑嘻嘻道，“我們小羽跟那個小綠茶不熟！”

說出那個詞，季鈴笛猛地拍了下桌子，“哎呀！對！就是這個詞！小綠茶！真的很像他講話的語氣哦！”

云羽扯了扯季鈴笛的衣角，不贊同地搖了搖頭，“小笛！”

“對不起，我閉嘴！”

季鈴笛立馬做了個給嘴巴上拉鏈的動作。

看著云羽維護許之松，許知鶴翹著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壓平了幾分。

——

學員陸續到齊，導師們也已經落座。

夏生走上講臺，把夏令營的重要賽程安排和生活要求講了一下，然后說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職責和其他工作事宜。

第一天就這么結束了，余下的時間大家各自支配。

散場的時候，之松大老遠就朝云羽揮手。

冷眼瞧著云羽迎了上去，許知鶴轉身去了反方向。

連著肝了幾天棚子，季鈴笛這會兒是真的沒力氣去跟小綠茶斗嘴皮子了，叮囑了云羽兩句，便拖著打架的眼皮先回宿舍了。

看到許知鶴走了，云羽那小火炮似的閨蜜也走了，之松眼睛亮了亮，作勢要去拉云羽的手腕。

可手指剛碰到云羽的手，就被她避開了。

云羽抬起那只手，尷尬地撓了撓后腦勺，“阿松，我已經二十二啦！”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像小時候那樣隨便拉拉扯扯了。

可之松不在意，“在我眼里，你還是那個甩著鼻涕泡的小哭包！”

“是因為你閨蜜不喜歡我，所以和我生疏了嗎？就像和哥哥那樣。”

“不是。”

云羽一口否決，可一時又想不出反駁的話。

只是覺得從他口中聽到許知鶴就莫名的不舒服。

“你進了顧老師那組嗎？恭喜啊！”

云羽生硬地岔開話題，“聽說顧老師實力很強，你應該能學到很多東西，要抓好機會啊！”

“嘿嘿，一般幸運啦！只是我沒想到你會去選擇去哥哥那組，我還以為你會跟我一樣避開他呢。”

又提許知鶴……

云羽好不容易掛起的笑容又尬在臉上。

注意到云羽沉默了，之松眨了下眼，聲音蔫蔫的，“對不起啊，看你那么拼地朝他奔去，我以為你原諒他了。”

“如果你覺得在哥哥那邊不舒服，我可以……”

“阿松……”

云羽擰眉，笑得很勉強，“對不起，許知鶴沒讓我不舒服，但是我現在有點累，我先回去了……”

“小羽，對不起！”

許之松試圖再次觸碰云羽，卻被她很快避開。

“抱歉，你沒做錯別再說對不起了，我只是今天很累了。”

話落，云羽轉身急走兩步，沖進了身側的林蔭道。

猛走了一段路，發現之松沒有跟上來，倒是讓云羽松了口氣。

其實她很早前就發現了，之松喜歡一邊道歉安撫一邊說著對許知鶴不好的話。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季鈴笛的影響，她竟然第一次覺得反感。

可一想到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云羽又覺得大概是性格原因。

走著走著，等意識到眼前一片漆黑的時候，云羽已經走到一處沒有路燈的小路上。

她有些慌亂地去摸手機，卻突然想起來，今天下午換衣服的時候手機放在宿舍了。

視覺無法感知，其余的感官也被緊張的神經逐漸剝奪感覺。

腳就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樣，即便她不動，也有一種失去平衡將要摔倒的錯覺。

她討厭這種感覺，卻又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