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輕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二人對視,一目光平靜,一雙目烈烈,彼此心知肚明,對話再簡,動作再少,也欺不過聰明人。
朝慕云看清楚了夜無垢的試探,知道這個殺招由來,是威脅他使用銅板,對方想親眼見識見識他的本事——而只要他不用,暫時就不會死。
夜無垢也看清了掌下病秧子的虛張聲勢,這是一個不喜歡被壓迫的人,但凡有機會,一定會反擊,什么動作都沒有,只能是病體拖累,力氣不足,動不了,不過……
病秧子這表情十分不錯,比他還像個不要命的混蛋。
“真是可惜了……”
夜無垢還挺享受這種棋逢對手的隱秘雀躍,指骨力道一點點,收的更緊——
“你不會殺我,”朝慕云聲音微啞,“還沒達到目的,黃氏——你希望我?guī)湍惴治龈唷!?
夜無垢笑了,身體欺近,聲音更輕,似情人呢喃,又似閻羅催命:“那你可錯了,我和你算計的那個二傻子不一樣,凡我所想,我會自己努力,凡我所欲,我會掌控在手,我想知道的事,總都會知道,不過擇路不同而已,你對我,可沒那么有用……知曉秘密多了的人,都、要、死。”
朝慕云呼吸不暢,卻動不了,只能雙手握住男人手腕,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拍打。
夜無垢大手越來越緊,不知被對方不疼不癢的拍打取悅,還是這雙拍打他的手修長白皙,過于賞心悅目,這么涼了太可惜——
他略略一松:“不過你長得不錯,叫聲好哥哥,我就放了你,如何?”
朝慕云怔了片刻:“你想羞辱我?”
夜無垢胸膛鼓動,輕笑出聲:“哦?有么?”
朝慕云微微一笑。
夜無垢收了風(fēng)流笑,直覺這病秧子表情不對。
“這招對我沒用,”朝慕云一雙眼澄澈干凈,誠懇極了,“別說哥哥,父親爺爺祖宗,你若真能為此所動,我可以叫出花來,但——你果真想聽?”
夜無垢挑了眉,似對他刮目相看。
朝慕云微微側(cè)頭:“你若當(dāng)真是別人求饒便可放過的人,你我之間,斷不會有此刻,你不是別人求饒就會放過的人,我叫多少聲好哥哥,你仍然不會放過。”
男人不過想借此法,逼一逼他脾性,看怎么好拿捏。
夜無垢修長指尖在他脖頸流連,夜色掩映下,有些瘆人:“你可知,上一個得罪我的人——”
似乎完全不受這帶著癢意,令人汗毛直豎殺機的影響,朝慕云還能面無表情的玩笑:“墳頭草都能養(yǎng)兩茬羊了?”
“不,他們都沒有墳。”
夜無垢似笑非笑:“在死之前,就連尸體都沒了呢。”
朝慕云:“喜歡么?”
“嗯?”夜無垢微頓。
“我的臉。”
朝慕云嘴里說著曖昧的話,臉上仍然是一片疏淡冷寂:“日日與蠢人打交道,豈不無趣?”
夜無垢很難不專注垂眸,看這張臉。
他很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病秧子有一張招人的臉,只是藏在病弱表象之后,讓人很難第一時間注意到,入鬢長眉,寡情薄唇,眉目繾綣,似多情,又似無情,寂深瞳眸里,永遠有你讀不懂的顏色。
就像天邊的云,時而很近,時而很遠,你看得到,伸手卻觸碰不到,你不知他心里藏著風(fēng),還是蘊著雨。又似斜谷翠竹,從不招搖,只是挺拔于天地間,秀雅于風(fēng)雨中,你便被它吸引了來,駐足欣賞,寫詩做畫,恨不能將這一抹青翠納為己有,放在心間隱秘角落,不許他人窺探覬覦。
“你覺得……”夜無垢伸手為朝慕云理鬢邊發(fā)絲,動作輕柔極了,“你能讓我無聊的日子,變的有趣?”
朝慕云微笑:“閣下想不想試試?”
夜風(fēng)起,拂過指法發(fā)絲,在手背跳躍,微癢。
“不聽話的人,連頭發(fā)都這般不聽話么?”
夜無垢收回手,修長指尖微捻:“朝公子這發(fā)梳的,略有不羈啊。”
朝慕云眼眸微闔,終于松了口氣。
光影斑駁,寂夜暗長,近距離對峙,他能看到很多,也能察覺到對方內(nèi)心深處隱秘,這個男人看起來漫不經(jīng)心,實則警惕十足,太多東西不欲為人知,碰觸即死。
他小心繞過這些,只在對方‘逗弄獵物’的興趣點反擊,想要的不多,僅只是這個案子能平安度過。男人對滅口之事不要太熟練,殺他完全不是負擔(dān),只是目前并沒有那么迫切,這才是他的空間。
對方易容手段高明,演技也高超,不精于此道,或極擅觀察者,根本看不出區(qū)別……他不懂化妝術(shù),對此表示敬畏。
因臉上改了太多東西,看不到細微表情變化,對他來說分析難度增加了很多,但只針對這個行為,對方大膽,且無畏,為達目的可以賭上自身安危,與此同時,對方還有解決漏洞麻煩的自信,或許有很多次類似的成功經(jīng)驗。
做過很多次類似的事,虎口繭厚,武功高超,對任何危險處理游刃有余……這樣的人,本身就很危險。除了自身膽色實力,對周遭事物的敏銳觀察,還要有平時就在上位的底氣和習(xí)慣,畢竟大理寺少卿這種朝廷命官,不是隨便什么人就能扮演,還能演得像的。
總結(jié)——
這個男人對行走在危險邊緣的行為非常享受,常以這種方式游戲人間,大約是個冒險者,‘捉弄獵物’,把控逗弄的方式,應(yīng)該也是個喜怒無常,情緒易變之人。
這種人會對什么人最沒耐心呢?
答案:膽小懦弱,顫抖無趣之人。
朝慕云很清楚,如果他磕頭求饒,事事依從,絕對沒有好下場,這個男人可能不害怕威脅,不需要助力,不需要伙伴,但他一定喜歡挑戰(zhàn)。
可也不是什么人,都配挑戰(zhàn)他的……
理清思路,朝慕云攏攏略透風(fēng)的衣襟:“我們打個賭如何?”
“哦?”夜無垢有些意外這句話,但并不反感,修長指骨打開扇子,“賭什么?你可別說你的命,拿不拿都是我一念之間的事,放不上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