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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許的追求者一向很多,即便現在離異帶著一個孩子,也沒阻止追求者的腳步。可他們在顏如許的眼中,和蘿卜白菜沒有任何區別,甚至為了怕他們誤會,還刻意的跟他們保持著距離,唯恐給他們一點可以發展下去的想象。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顏如許摸著腕上的手表輕輕的呢喃說。
她曾經擁有全世界最優秀的男人,哪怕那個男人已經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卻永遠都活在她的心里,占據了她的全部身心。在莊生夢蝶的后世里,她單戀上了舊報紙上的這個人,夢醒后,她尋找到這個人,與他相識,身心合一。哪怕時間短暫,也夠她一輩子回味了,她的身心再容不下另外一個男人。
周日,顏如許準備了好些吃的喝的,一大早帶著康康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來到位于南郊青塔山的烈士陵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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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三章合一&
【第二更】
從康康滿了周歲開始, 隔上兩三周,顏如許就會帶他來這里。康康把這當成是野餐郊游,很是期待喜歡。
看守陵園的是退伍老兵, 有好幾個戰友都葬在了這里,他沒有親屬家眷,就在這里跟老伙計們做個伴兒。
顏如許經常來, 老兵和她很熟悉, 熱情的打招呼:“顏記者你們來了, 哎呦, 康康又長高了!”
“嗯,爺爺,我又長高了, 衣服小了, 我媽媽給我買新衣服了!”康康特地踮起腳來,讓老兵看見自己的新衣服,炫耀的意味非常明顯。
這孩子現在的語言表達能力也有進步, 能說長些的連貫句子了,也有了邏輯性。
老兵憋笑夸獎道:“康康的新衣服真好看!”
“還行。”康康嘴上謙虛著,臉上卻是一副“你真有眼光”的小模樣。
顏如許從背包里拿出兩瓶白酒, 遞給老兵, “聽說這酒不錯, 帶給你嘗嘗。”
老兵也不客氣, 美滋滋地接過來,“呦,西風, 高度酒, 那我可不客氣了。”
顏如許笑笑, 說:“不用客氣,本來就是給你帶的,你每天守著他們,辛苦了!”
看到這些老兵,顏如許就覺親切。
南郊陵園去年重新修繕過,陵園里面全部鋪上了青石板,沿著青石臺階一級級走上去,就能到達陵園。
顏如許拉著康康,耐心地遷就著他,拉著他的手,讓他自己邁著小短腿往上走。
陵園兩邊,遍植著蒼松翠柏,絲毫沒有因為安葬著千萬個英靈而顯得陰森恐怖,反而彌漫著浩然之氣。
大概是樹木眾多的緣故,陵園里面的氣溫非常舒適,不冷不熱,空氣新鮮,在陵園里面待著,十分的愜意舒適。
“康康,累不累,要不要媽媽背你?”顏如許看著一跳一跳,走得勁勁兒的兒子問著。
“媽媽,我長大了,我不累。”康康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帶著兩條小肥腿賣力的往上邁。
一路上,山林掩映下,一排排的都是烈士們的墓碑。
顏如許帶著康康,一路爬到了山頂,康康放開媽媽的手,率先沖了出去,熟門熟路的跑到一個墓碑前。
“英雄叔叔,我和媽媽又來看你了!”
漢白玉的墓碑上深深鐫刻著一個名字:康搖光。
康康跟墓碑打完招呼,又朝著顏如許伸手:“媽媽,給我抹布,我要幫英雄叔叔擦臉。”
“好,你來擦。”顏如許從包里掏出抹布遞給康康,康康接過來,擦得特別仔細認真。
顏如許彎下腰,像是撫摸愛人那般的撫過墓碑上的名字,然后坐到地上。
這里沒有埋葬他的尸骨,而是衣冠冢,據說他尸骨無存,戰場上只撿到了一枚帶血的肩章,后來,就把肩章底下帶血的泥土帶了回來,連同他的舊衣服,葬在了這里。
康康認真的擦完,“媽媽,我幫叔叔擦完了,我胳膊好酸。”
顏如許笑著把康康拉過來,幫他吹了吹胳膊,又揉了揉:“好了嗎?”
“媽媽你真厲害,一點都不酸了。”康康夸張的說。
顏如許拉著他坐到墓碑前,說:“你跟叔叔說說你這兩個星期都干了什么吧。”
康康乖巧的坐下,稍微思索之下就開始掰著手指頭認真的跟墓碑說話,說吃了什么好吃的,在幼兒園里學到了什么,和小朋友們玩了什么,媽媽又給他講了什么故事。顏如許一邊聽著,一邊從包里往外拿吃的喝的,時不時的幫康康做補充。
康康說得口干了,就是打開小水壺喝水,眼睛時不時的瞄向媽媽帶來的好吃的,有餅干、面包、桔子、火腿腸,康康口水不由自主的往外冒,小嘴巴都快包不住了。
顏如許看得好笑,說:“先吃吧。”
康康有點猶豫:“可是我還沒有和叔叔說完話。”
“那你吃完了再和叔叔說。”
“那好吧”康康點著小腦袋,朝著墓碑說:“英雄叔叔,我先去吃好吃的,吃完了再和你說話哦,你別著急,等我一會兒我就來了。”
康康坐在顏如許鋪好的臺布上面,用手絹擦了手,首先拿起一根火腿腸,費力的用狗牙咬開包裝,美美的小口又珍惜的吃起來。
顏如許看著兒子,微笑著,眼神轉到墓碑上,抱著雙膝,臉貼在膝蓋上,臉沖向墓碑,臉上帶著微笑,心里頭默默的說著話。
他們母子兩個,把這莊嚴肅穆的地方歡聲笑語,卻沒人會覺得這是對墓碑里英雄的不尊重。
顏如許就是想讓刻在墓碑上的人看到康康那健康快樂又天真的小模樣,那是他血脈的延續。
等孩子長大了,顏如許會跟他講他的身世,告訴他,他的親生父親是個什么樣的人,等將來有一天,她不在了,還有一個人記掛著他,知道他的生平,他的事跡,而不是遺忘在泛黃報紙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