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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嬸冷不丁的受了康從新這么大一禮,手足無措,又有些莫名其妙,連忙繞到一邊,“這是……這是……”
有股微焦的味道從鍋里冒出來。
康從新:“您先忙,我們空了再聊,以后還得繼續麻煩您。”
那花嬸趕緊去掀鍋,還不往轉頭對康從新有些尷尬的笑說:“說啥麻煩,這不都是應該的嘛。”
顏如許和康從新出來,顏如許笑:“我們去的不是時候呀,看你把那花嬸給嚇得,一會兒我們得吃糊餅了。”
康從新就攬過她的肩膀,低聲說:“糊的我吃。”
康從新如愿以償的吃了糊餅,不過糊的不厲害,只是一面上有些焦。那花嬸的烙餅果然一絕,宣軟咸香,難怪康康那么愛吃,康從新贊不絕口。那花嬸臉上露出喜悅的光芒,顯然,被康從新夸獎令她深感榮幸。
“那花嬸,坐下來一塊吃吧”顏如許說。
“不了,你們一家吃,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吃完飯還是把碗放池子里,顏主編,別忘了把換把要洗衣服放在月臺上,我明天上午過來洗。”
“行,那花嬸,餅烙的不少,你帶兩張餅回去給孩子們吃。”顏如許說。
烙餅自家不常做,太費油,烙一回餅就得用去家里一個月的平價油,老百姓日常過日子,每個月就賺那么些錢,哪兒舍得這么大手大腳的。她烙的餅不光康康愛吃,小石頭也愛吃,要是平時,顏如許給她就痛快的拿上了,可這家里不是多了男主人嘛。
她跟了顏如許這么多年,對顏如許的性格很了解,這人一個人做主慣了,又是當領導的,就比較獨,不怎么問別人的意見,通常都是做了決定,讓別人去執行。這要是結婚,和別人住一起了,要是事事還都自己做主,恐怕得鬧矛盾。
畢竟不管這房子是誰的,倆人結婚了,這個家就是兩個人的,多了男主人,得尊重尊重人家的意見不是。她不想因為兩張餅,就讓剛結婚的小夫妻鬧矛盾。
那花嬸就看了康從新一眼,見他正面目柔和地照顧康康吃飯,康康先吃了餅,這會在喝絲瓜雞蛋湯。他已經吃飽了,這會兒就是吃著玩,一邊喝湯一邊“嘶嘶”的做鬼樣子。
那花嬸滿意地點點頭,就又朝著顏如許努嘴使眼色,顏如許看懂了就笑,說:“那花嬸,你去拿吧,我們倆不會因為這些小事鬧別扭的,再說,他不光想送你餅,還想請你們一家吃飯呢。”
康從新見提到自己,忙抬起頭來。
那花嬸就有些尷尬,沒事找事的把菜盤子往里推。
顏如許笑,說:“真的那花嬸,你放心,我們兩個的感情很好,他非常尊重我。”顏如許接著說:“我們兩個不準備大辦,但是這些年我和康康承蒙你們一家人照顧,現在,我有了丈夫,孩子也有了爸爸,就想著請你們一家人來家里,咱們一起吃頓飯,當是慶祝也好,咱們兩家人聚聚也好。”
康從新:“是的,那花嬸,希望你們一家人賞臉。”
“這……你看這,咋還請我們吃飯呢,不敢當不敢當。那行,那行,到時候就包在我身上,我來做!”
不過,兩人下周要領證,還得去康家拜訪,康家顏家兩家總也得見一見,這請那花嬸的事情就只挪到下下周了。那花嬸自然不在意,歡歡喜喜的帶上兩張餅回家了。
作者有話說:
慶祝下本要開的《打工妹》收藏滿70,感謝小天使們支持,哈哈哈哈
第40章 三口
等吃完飯, 顏如許康從新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下桌子,康康就纏著康從新要陪著他一塊玩小火車。
想起那個進口的,高端得不行的小火車, 顏如許就意味深長的看康從新,康從新有些訕訕,說:“孩子愛玩, 再貴也值得。”
真是個二十四孝好爸爸!
顏如許手指點了點小火車, 還有其他幾樣玩具, 跟康康說:“這其實都是你爸爸給你買的, 那會他不敢來見我們,就偷偷的把玩具放到門口,我還以為是姥爺送的。”
“哇”, 康康長大了嘴巴, 大眼睛爍爍發光,歪著小腦袋想了一會兒,不解的問:“爸爸, 你為什么不敢見我們?”
康從新求助的看一眼顏如許,希望她能替她回答,顏如許對他一笑, 做了個“請”的手勢。康從新無奈, 只得對康康說:“因為爸爸以前不知道有康康, 康康都三歲了, 爸爸才回來,爸爸覺得太對不起康康了,所以不敢來見你們。”
康康歪著腦袋琢磨了一會兒說:“爸爸, 康康不怪你, 你是不知道有我才沒來, 不是不喜歡康康。”
康從新滿眼都是笑,拍拍兒子的小肩膀:“謝謝你原諒我。”
然后又轉頭看向顏如許,滿目的愛意快要化作春水流淌出來了,“你把孩子教得真好!”
顏如許就露出了和康康頗為相似的得意神情來,說:“我有時候看看康康,會特別有成就感!”
但有時候,又會擔心原生家庭,父親角色的缺失,還有自己缺乏經驗,會在不知道什么時候、什么事件上給孩子留下心里陰影。當然,這話不能跟康從新說,不然他又不知道要內疚成什么樣子。
“對了,你有沒有發現這小子話說得利索多了,而且一句一句的,可有邏輯性了。”顏如許悄悄的和康從新咬耳朵。
康從新被她香香熱熱的氣息熏得半邊身子麻酥酥的。
“是嘛,他話本就說得好。”他又想起什么,說道:“我頭一回跟康康見面就是在金水臺大酒店,改革小組的晚宴上。康康見到那么多陌生人也不怯場,大大方方,讓叫人就叫人,該吃吃該喝喝,小組里的人沒一個不夸他的。一位大姐說她家小孫女都四歲了還大舌頭說不清完整話,哪像咱們康康,能把事情完完整整的清楚!”
康從新臉上放光,寫滿身為一個父親的驕傲。
顏如許就打擊他:“我爸好歹是改革小組掛名的副組長,怎么也得給他面子吧,他帶去的孩子,人家就是禮節性地夸夸,你還當真了。”
康從新特別認真:“不是禮節性的,是發自肺腑真心的,這點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好好好,你說得對,人家是真心夸獎的。以前我覺得自己是個慈母,和你一對比我就是個嚴母!”顏如許說著,心想,看在你和孩子初相聚的份上,就容忍你幾天,等以后還是這么慣著孩子,咱們就得說道說道了。
康從新這才滿意。見兒子自己玩小火車玩得熱鬧,嘴巴里頭“嘟嘟”地給小火車配音,就去一邊把自己的行李包打開,從里面拿出個大號的皮夾子交給顏如許。
“我的全部家當,都歸你了!”
顏如許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打開一看,里面整齊地碼放著存折、戶口本、糧油副食本,一沓子十元的現金,還有一本碩大的榮譽證書和沉甸甸的軍功章。
顏如許小心的將軍功章握在手心,又翻開榮譽證書,撫摸著上面“康搖光”三個字,不自覺地,淚盈于睫,她唯恐眼淚滴在證書上,連忙合上,抱在懷里。
康從新嘆口氣,抬手給她擦眼淚,“怎么又哭了。”
顏如許笑了笑,將軍功章放在榮譽證書上,說:“我要好好珍藏起來,當傳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