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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就要推門去喚人,江俞忙叫住她,“等等!”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身子背過去,腦子里掠過半本靜心咒,等了好一會兒,身下的陽物才算疲軟下去。
她自然知道他是等什么,剛剛那個壞東西還頂著她的腰呢。看他肩頭放松下來,才逃開曖昧滿滿顯得非常局促的屋子里,頭也不敢回的避了江俞。叫人給他換藥后,自己躲在偏房又叫迢迢拿來衣服。
迢迢拿著素服給她換上,有些疑惑,“少夫人為何不去主屋里換?這里沒點炭盆,要是凍著了......”
可下一幕,她堪堪才見荀雙脖頸上細密的紅斑,聰明如她怎會猜不到剛剛房里的天人交戰,還未出閣的姑娘羞的住了嘴。
荀雙沒注意她不自在的神情,氣憤的回道:“他占了我的屋子!把我擠得衣裳都沒地兒換!你看看,你看看,換了屋子我這兩天都沒睡好。”
她指著眼下的疲憊給迢迢看,可迢迢也沒好到哪里去,陪著荀雙上上下下的預備喪事。主仆倆都是累的快脫了人形,換過衣服就歇下了。
江俞主屋門外掠過一陣勁風,嚴彬身著盔甲端一份健碩的坯子,向他稟報,“回少主,刺客的來源已經查清,盡數被捕二十一人,皆為大夢的死士。”
江俞若有所思,大夢是近幾個月在京都新興的門派,不同其他名門正派,其來路成迷。自打成立以來專門暗殺朝中重臣,丁陵,林閣老都受到過刺殺,恐怕也是大夢所做。
偏巧,丁陵毫發未損,可林閣老和他都身受重傷。荀雙也險些喪命,那日任錦來拿家書興師問罪,估計是有人仿著她和荀燕的筆跡做文章。江俞早把他們兄妹的這些信摁了下來。那些信箋必定是有人故意捏造的。
這人一定是了解他們故事中的彎彎繞繞,想借題發揮,拿他們夫妻不合引得內宅起火,誣陷荀雙勾結兄長謀害夫婿。
給任錦假書信的人,目的無非是想殺了她,讓她開不了口,人都死了字跡也一樣,不會再有人追究真相的。這時再殺他,那些書信就是關鍵的證據,那時不論真假就任憑別人潑荀雙臟水。
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便是如今正緊張蠻夷繼位的局勢,朝堂局勢內憂外患,他支持的是和親派并不主戰。那些昏庸的小老兒,仗著朝中還有能打的人,就想開戰。
江俞和蠻夷交戰已有叁年,他們的戰力大大提升,若是和諸侯各國聯合攻打大魏,戰事恐怕不會明朗。先帝派人和親在西域諸國中斡旋制衡,才得了一片和平,讓大魏能繁衍生息。現在開戰只會打破長久以來給他們設下的桎梏。
那些老東西沒打過仗,一群文縐縐的蠢貨只會急功近利的討好皇帝。而任錦的態度始終不偏不倚,也不表態。朝堂之中清醒的也只有江俞一人,若是他死了,不再堅持和親制衡。那這場爭斗就會徹底結束,獲利的只有那些好戰派。
兇手是誰,一目了然。可他們已經在暗處蟄伏了太久,要是想殺他早就動手了,那赤格可汗是天下聞名蠻橫的花架子,他在位時蠻夷就是最脆弱的時候,殺了他再一舉侵占蠻夷不在話下啊。何必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