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沙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況外面的一切都部署妥當,凌硯被他使計調離,園圃那頭亦是他派人暗中尋釁滋事,引得幾家小廝大打出手,那兩個丫鬟一時半會也抽不開身。至于隔壁那丫頭,飲的酒被他換成了后勁極大的,原本想著直接將二人灌醉,也省得后面諸多麻煩,沒曾想謝府的人都如此謹慎,非逼著他方才在外演了這么一出,才哄得她的信任。
如今她是插翅難飛的。
溫香軟玉就在眼前,是他掌中之物,就這么殺了豈不可惜?
阿朝眼睜睜看著男人陰狠毒辣的鷹眸慢慢瞇起,眸色深得可怕,讓她無端想起梁王世子執鞭時,也是這種帶著濃濃侵略性的眼神。
他已經不急著殺她了,恐怕就是料定無人會來救她,他有足夠充裕的時間,可以對她做任何事。
后背就是墻面,退無可退。
阿朝臉色煞白,死死攥緊手掌,當初那種無力回天的絕望再度翻涌而上。
可與在梁王府不同的是,殷重玉再好色無恥,卻只是出于撒歡宣泄,享受皮肉之傷給他帶來的愉悅刺激,卻不至于要她的性命。
面前這個人卻不同,無論是屬于男人的力道和體魄,還是陰戾狠辣的程度,殷重玉都遠不能及。
她再次注意到他眼下那道猙獰的傷疤,這些人刀里來火里去,無親無故,內心必然是殘酷扭曲的。
他完全可以肆無忌憚地,將她狠狠折磨致死。
那種森然的涼意從心底攀爬而上,心跳堵在嗓子眼,牙關打顫,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在梁王府時她幾乎是絕望的,那些鞭子一道道抽在身上的時候,她甚至想過去死……可此刻,更多的是無力感,深深的恐懼和無力。
哥哥才將她找回來,他們還要在一起度過無數個春秋冬夏……她不能就這么死了。
她現在清楚地知道,不論能不能等到瑞春回來,或者凌硯發現不對趕回來,拖延時間都是她唯一的出路。
阿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與他交涉,可男人粗糲的大掌已經攥緊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令她動彈不得。
背脊緊緊貼在冰冷的墻面,男人滾燙的呼吸噴涌在頸邊,帶著瘋狂渴望的鼻息急切地埋入她凹陷的鎖骨。
手邊沒有趁手的尖銳物,近處案幾上的筆墨紙硯,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阿朝無助地望著屋內的一切,眼淚終于控制不住涌了出來。
男人的氣息愈發粗重,她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發髻散亂開,她聽到有什么碎裂的聲音。
男人一手鉗制住她手掌,另一手將腰間的革帶抽出來,三兩下縛住她手腕,挈至頭頂。
她纖瘦的身子微微弓起,也因此顯出更加玲瓏起伏的胸腹,將男人的欲-火全部點燃。
接下來無論她如何掙扎反抗,都根本毫無還手之地。
“你動了我……不論是我哥哥,還是梁王,”她偏過頭,試圖錯開男人滾燙的薄唇,“他們都不會放過你的!”
身上粗暴的動作停了下來,男人布滿厚繭的指尖撫過她下頜,笑得恣肆:“說說看。”
阿朝根本無法抑制內心的恐懼,眼淚還在不停地下落,仍然趁著喘息之機,顫抖著嗓音咬牙道:“梁王這么多年都沒傷到我哥哥分毫,你覺得我哥哥是輕易被人宰割的人嗎,他知道我這般死在你手中,定然是要為我報仇的。還有……再怎么說,我都曾經是世子的人,梁王若知道你如此對我,你覺得他不會追究你嗎?”
男人的動作果然頓了頓,望著她被掐得泛紅的下頜,似乎在認真思索。
阿朝雙手被綁在一起,在凌亂的發髻中摸到一個堅硬的東西,她死死攥在手里,趁其不備,用盡所有的力氣,狠狠地刺向男人的脖頸。
“賤人!”做暗衛的身手何等利落,她才一出手,男人當即敏捷地避讓開來,碎了一半的玉笄尖頭只劃破他的頸側。
鮮血從傷處往外冒,一滴滴落在她的臉頰,同時也將男人徹底激怒。
阿朝眼睛里似也浸了他的血,眼前被一片刺目的鮮紅氤氳開來,雙手再度被他狠狠扣在頭頂無法動彈,而他的另一只手大力撕碎她的衣裙,所有的動作都不再克制。
兩腿被壓制,雙手亦被桎梏,鮮血和疼痛激發了男人的欲-望和怒火,無論她如何哭喊,如何周旋,全都沒有用了……
阿朝含淚閉上眼睛,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軟肉。
已經感受不到疼了。
男人沉浸在瘋狂之中,竟然沒有聽到外面的動靜。
直到屋門隨即砰然一聲巨響,在他反應過來之時,胸口驟然一陣劇痛。
他怔愣地垂下頭,前胸已經被一把長刀穿透,鮮血從傷處狂涌而出。
來不及反擊,肩上重重一腳直接將他踹翻在地,后背的刀柄撞在堅硬的墻面,直直從他胸口穿出三寸!
他靠著墻角一點點滑下去,鮮血滴落在地,慢慢形成一片腥潮的血泊。
“阿朝!”
阿朝整個人委頓于地,眼前一片血污,渾身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衣裙被人撕開,沾染了淋漓血跡,是從那黑衣侍衛胸口涌出的血液。
“阿朝,不怕了……”謝昶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在自己懷中,卻不敢用力,她纖弱的身軀還在發顫,仿佛稍稍用力就能破碎。
謝昶幾乎是赤紅著眼,一點點吻去她眼尾的淚液,“對不起,是哥哥來晚了……”
手腕的革帶被解開,阿朝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那個人將她抱在懷里,淡淡的松木氣息,是她最依賴的溫暖懷抱。
她下意識地往他身上貼得更近,眼淚全都淌入他衣襟。
指縫握緊,仿佛還有碎玉的殘渣,一瞬間像是有什么崩斷了,她終于忍不住痛哭起來:“玉笄……碎了,哥哥送我的玉笄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