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一滴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連圍十日, 倭賊缺少糧草,殺了馬, 馬匹吃完,自盡的有,降服的有。
第十七日, 宿琮帥兵將倭賊逼入山谷,弓箭手射殺, 坑埋。
一將功成萬骨枯,如若這萬骨, 是侵入大成的賊寇,便沒有什么好惋惜感慨的。
待尸骨埋全,宿琮收束軍隊歸朝,十六州郡的百姓都盼著這一日,便是家中已無余糧,也竭盡全力拿出最好的吃食,最后一點口糧, 沿途招待歸來的英雄們。
歡呼聲震耳欲聾, 耳側皆是感激歡慶的喊聲,女軍們騎在馬上,隨著軍隊穿軍而過, 林鳳傳了軍令, “不得取相親們一分一毫, 不得擾民滋事, 扶危濟困, 我們是女子軍,是陛下的臉面,都要昂首挺胸!”
“是!將軍!”
且百姓們眼里,并無鄙薄,也沒有沖她們嘩然,些許好奇,更多的是敬佩。
“是女將軍——”
“天啊,女將軍——看她身上的金甲——女子也可以做將軍了!”
“好威風,連弱女子也拿起武器保護家鄉了!”
“巾幗不讓須眉,她們殺死了倭賊,保護了我們!”
“將軍——”
歡呼聲震,這樣的情形只要路過有人的地方,都會發生,都是一樣殺敵,偏女軍得到的歡呼聲更多。
畢竟是亙古未有的娘子軍,且都是以武服人,沒有什么不服氣的。
但是也有不能服氣的地方。
班師回朝,即將入京,副將關陽是個直爽的人,知道宿將軍立刻便會入宮述職,粗聲道,“還請將軍提一提相經的事,陛下不能因為我們是男子,天生體力比女子好一些,就不庇佑我們了,我們男子也需要相經——”
“將軍你提不提,你不提,我關陽自己遞了門籍,進宮求見陛下,請陛下恩賜——”
劉武、方同帳下的士兵也忍不住道,“將軍,司馬,求一求陛下罷,我們——”
方同,劉武是麒麟軍舊部,追隨女帝十余年,知曉女帝不是偏頗的人,也沒有男女成見,若是沒出,定然有自己的原因,便不愿提,聲音也嚴厲許多,“陛下自有主張,我等聽令便是。”
可真的是事關重大,幾名副將都想覲見天子,“并非是不聽陛下令,是想求一求陛下,求過,陛下沒有,我們也死心了,將軍是沒見過周家軍的英勇,不過八千人,卻是一抵一百的強兵,都知道陛下于武道上極有天份,這次卻是頭一次見到,周家軍神勇,足是幾萬人的戰力,精兵強悍,吃的軍用糧食還少,衣服鞋子還能自己縫縫補補,長此以往,哪里還有我們的地位。”
哪里就到這等地步了,方同,劉武頻頻搖頭,幾位卻是真的眼饞,說實話,他們暗地里已經不要臉皮地去女兵軍營外拜求過了,只是心法拿過來以后,再練也練不出功法,請習武之人看過,這是女子專練的武功。
那武人原也是個江湖高手,看了這在越地十貫錢一卷隨處可買的秘籍,連連稱奇,說此心法之精妙絕倫,前無來者,后無古人,自此沉溺其中,廢寢忘食。
關陽遞了門籍,自司馬庚一朝起,為免耽誤軍情,或是瞞報軍功軍罪,只要設有前將軍、驃騎將軍等臨時軍職,表示戰前兩月,戰后三月里,比百秩以上的文臣武將,可往宮中謁者臺、尚書臺分遞門籍,求見皇帝,越級述職。
關陽與幾名副將一道,就這樣毫無阻攔地進了紫宮宣室。
女帝御駕親征,這并非是幾人第一次得見天顏,因女帝武將出生,心中更多了幾分敬服欽佩,以及親近,叩拜完便再也忍不住了,“陛下,求陛下賜予將士們男子相經,末將們定勤加練習,戰力必不會比周家軍差,定要做陛下最強的鐵騎,為陛下征戰沙場,馬革裹尸!”
麒麟軍帳下的公羊角眼饞得眼睛發紅,“陛下,我等雖是男子,但也會受傷,也會流血,陛下——還請陛下憐惜——”
老老少少幾乎是連哭帶喊,他們做了一輩子的普通人,無法習武,自小艷羨有天分的人,現在知道沒有武學根基的人也可以習武,都想試一試,再不爭取機會試一試,念過五十,也不知這一生還有無機會。
想到這里,是真正的眼眶通紅。
崔漾預料到女相經會帶來的后果,卻也些許意外,叫眾人起來說話,“正反經書都已經放去了崔氏書府,謁者們正在抄錄,過幾日便可去借閱了,勿急。”
諸人一呆,接著大喜,連連叩拜,“謝陛下——謝陛下隆恩——末將等定當肝腦涂地,以孝圣恩!”
崔漾擺擺手,問了些軍中的事務,讓他們退下了,除了軍隊里的將領,近來進宮旁敲側擊打聽心法的臣子也不少。
她在心法里加了許多繞山繞水的口訣,把書寫筆墨能用到的五千字,悉數編纂到了心法里,旁人絕無可能傳授,只能自行閱讀領會,也許這一道心法,能叫天下人拿起樹枝,想方設法讀書認字罷。
也要防著全民習武,無心種田的狀況。
崔漾壓了壓眉心,謁者進來稟告,“啟稟陛下,罪民南佐、南欽、南頌、謝蘊已押入京城。”
南王不肯交出謝蘊,大軍合圍,南國士兵不敵,都城破滅,南王父子三人、南國公主王孫們,分別賜府邸宅院,圈1禁上京城,只城樓下謝蘊欲自戕,被梁煥攔下,自此一路皆是昏迷。
未等崔漾到廣漢,南國已滅。
梁煥親自將人送進宮,大約是從許半山處聽聞了她曾去信江淮,許之為后的事,送進宮時的謝蘊雖還昏迷著,卻是被人伺候著沐浴更衣過了。
不見亡國之主的狼狽,安靜地躺著,面色略蒼白,卻也芝蘭玉樹。
鬢角幾縷亂發,些許殘敗,些許脆弱,眉眼間既不見幼時戾氣,也不見謝府一見時的深沉氣度,崔漾看了一會兒,吩咐道,“關進地牢罷。”
藍開紅喜候在兩側,偷眼看榻上那男子,悄聲問,“陛下不享用么?”
崔漾無語,擺擺手,“送下去罷,朕還有政務要處理。”
藍開小聲勸,“陛下這數月來忙于國政,為那心法所累,軍務又繁忙,眼下安穩了,該歇息歇息,放松放松了,陛下,這是俘虜,本該為陛下效力,小的查過了,這謝蘊自小潔身自好,尋常除卻研習兵法,便是雕刻些玉石,身體康健,身體干凈著呢,陛下……”
崔漾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藍開臉一紅,訕笑道,“奴婢也是看老臣們可憐,大熱的天頂著烈日,請陛下開枝散葉。”
崔漾近來是聽得夠多了,擺擺手示意他下去。
藍開急得嘆氣也無用,朝身邊小內侍搖搖頭,叫他去知會各位大臣們,自己將油燈的燈芯撥亮一些,輕輕退出去了。
選后宴由王錚總領,司馬庚、沈恪、沈平、蕭寒考核選侍。
文有王錚,司馬庚,沈恪,武有沈平,蕭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