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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嬸當然不知道自己兒媳婦的心里想法了,此時的她將所有的怒火都只能夠發泄在這塊地上,中午下工了,才在家里怒火騰騰的說起這件事情來。
認為林初夏真是好樣的,不愧是謝景明挑選出來的媳婦,根本就不跟他們謝家同一條心。
那會兒謝景明找媒婆要娶媳婦時,謝家的人怎么可能沒想過這個問題?兩位兒媳包括狗嬸都想著找自己娘家的侄女介紹給謝景明。
可惜謝景明都不要,而林初夏一開始那么懦弱的任由欺負,還虐待那三個小白眼狼,現在……
狗嬸拿著自己的斗笠,就恨不得立刻跑到林初夏屋里去將林初夏再次打一頓。
可是,她還沒有動作,二兒媳就已經輕飄飄的來了句,“媽,你要是再搞事,大隊長可說了,西北大農場等著呢!”
此話一出,狗嬸那本來氣勢洶洶的動作,就像是被潑了一桶冷水那樣,頓時癟氣了。
“老太婆,你就別鬧騰了!”謝汪抿著唇,眼底泛著絲絲對狗嬸的不耐煩,現在因為老太婆的事情,村里的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謝家人。
謝汪好歹也是村子的老人,到了這年紀,是愛面子的,被村子的人用這種異樣目光指指點點,謝汪心里怎么可能開心?
還特別郁悶,現在將自己心中的煩躁遷怒……哦,不,是直接‘返回’在狗嬸身上。
狗嬸被家里人這么一懟,腦海里又回想起了自己丟臉的被綁在柱子上的畫面,心里再怎么惱火,卻只能夠這么按捺住了。
“難道,我們就這么算了?謝景明那白眼狼,我們之前那么好的養著他,要不是我們,他怎么能去部隊參軍?”狗嬸將所有的榮耀都歸功于自己。
他們若是當年沒有在謝景明父母死了時給他吃的,謝景明早就餓死了,哪兒能活到成年?
狗嬸的這個話一出,謝汪等人的神情一頓,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著狗嬸這話的意思,“大隊長的話,始終還是要聽的。”
“媽,你不搞事心里就不舒坦是不是?現在大隊長都讓我們干那些苦活了,今天上午宏遠都被調去開墾荒地了,那些石子地,一鋤頭下去,手都要震麻了。”
兒媳很不滿的看著狗嬸,她不關心自己兒子,自己還擔心自家男人呢。
狗嬸被自己兒媳這么一說,神情也不樂意了起來,瞪大眼睛,“怎么?誰家兒媳跟你一樣不孝指責婆婆的??還不給我快做飯去!”
……
謝家的人鬧起了矛盾又因為大隊長的威嚴而暫且將針對自己的事情緩緩放下的事情,林初夏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過得還算舒坦,唯一不舒坦的就是沒有空調電風扇,還有那該死的旱廁,每次去的時候都顫顫巍巍著雙腳。
而就在剛吃過飯,準備休息時,屋外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同時伴隨著孩童的慘哭聲,門被打開著,畢竟整天關門,村里的人可八卦了。
吃了飯,洗了碗就放開大門,反正大燈也是掛著像裝飾那樣,一般不會有人注意。
聽著慘哭聲的吵嚷聲的林初夏疑惑的走出來,額……若是林初夏沒看錯的話,這幾個哭著的小男孩,不正是今天早上等她家羅小反派回來的幾個孩子嗎?
嘖,還被打哭得這么厲害,該不會是出什么事兒了吧?
“哎喲,幾個嬸子啊,咋孩子哭成這樣啊?”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對,她是真的本來什么都不知道,一臉驚奇又帶著點關心。
“景明家的,我沒想到你心思這么惡毒,還慫恿我家孩子做壞事!”
“我們真是看錯你了,虧我之前還幫你說好話,你怎么可以做這種事情呢?”
“看看我家孩子的衣服?被弄得又破又爛!”
“就是,景明家的,就算你是軍屬,現在也該給我們一個說法!”
對于這些婆娘的指責,林初夏是一頭午市,還有,不要將話說得這么有歧義好嗎?別說得我對你們家孩子做了什么不該做的壞事一樣。
我什么都沒做,也沒有任何接觸,最多就是之前送了他們一包薯片,讓他們去陪我家的三個孩子玩。
“不是,幾位嬸子,你們一來到就說這些話,能不能告訴我,發生什么了?我現在還不知道呢!”林初夏有些茫然疑惑的看著幾位嬸子,就算是要罵我,也要給我個理由吧?
她可不是那種隨便可以欺負的新媳婦,她林初夏可是很記仇的。
“看看我家孩子,身上這又破又爛的衣服,都是聽了你家孩子的慫恿,說要買新衣服!”說起這個來,手里都忍不住要揮舞起來再次將孩子胖揍一頓了。
“我家孩子慫恿?大崽,過來。”林初夏可不認為像她家大崽這種那么聰慧的小反派,會犯這么小的錯誤。
大崽在里面,聽著林初夏的呼喊聲,趕緊邁著小短腿走了出來,發現村里這么多的嬸子們都在,板著認真緊張的小臉,下意識的來到了林初夏旁邊時,用手抓住了林初夏的衣角給予自己勇氣。
他,他,謝弘初,才不怕。
“干,什么?”故作老成的小奶音,視線不經意的看在這些被打的孩子身上,那身上衣服臟兮兮又破爛,可以看得出來,若是今天上午自己跟他們一起玩打滾游戲,新衣服肯定也會這樣。
咦惹,幸虧他們聰明,沒有一起玩。
“大崽,你今天上午的時候,他們來找你玩,你跟他們說了什么呀?”溫柔的林初夏軟軟的哄著大崽,但話語卻十分清晰,能讓孩子聽得懂。
大崽抬眸,看向了林初夏,發現林初夏的神情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才將目光看向了那些人身上,“小剛他們找我,問為什么我,我媽媽……會給我們買衣服,我,我就說,我們的衣服,又臟又破,被扔掉了。”
說到‘我媽媽’這個稱呼的時候,大崽那酷酷的小臉蛋微微泛紅著,從耳根蔓延到臉蛋上,因為不好意思而稍微有些結巴。
他還是第一次,不管是對外人還是對林初夏,類似說出這是我媽媽的話語……
其他人對于這個稱呼沒有什么感覺,倒是林初夏,在聽到大崽在說‘我媽媽’三個字的時候結結巴巴泛著紅色害羞時,唇邊的笑容微微勾起,有些溫柔、又有些慈愛。
等到大崽說完之后,林初夏似乎是終于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帶著點歉意看向了幾位嬸子。
“哎,說起來,這事兒都得怪有些人搶走了我們景明的工資津貼,之前我看到他們那些衣服,又破又爛,穿上像極了人家那些小乞丐,你們說,我們景明的孩子,怎么可以被虐待成這樣?”
說到這兒后,林初夏根本沒給那些嬸子反應的時間,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不像幾個嬸子家里比較勤快,能夠給幾個孩子買新衣服,不瞞嬸子們說,我啊,都不會用針線縫補衣服,嬸子們有勤快又手巧的兒媳婦,哎呀,真是羨慕死我了,到時候只能夠盼著我兒也能夠娶個心靈手巧的兒媳婦咯……”
說著,又將話題提到了她們身上,一邊道歉,一邊解釋,同時還夸贊著她們,嬸子們眼光好,嫂子們勤快手巧……
這不,一番話下來,這些來找茬的嬸子們也覺得林初夏說的十分有理,都是自家臭小子想要換新衣服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