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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個勛貴世胄,竟學那不入流的去放印子錢,真當是辱沒了門風,傷風敗俗之至。
這事風波未消,令國公次子又在其父大壽當天與父親姨娘私通,被當場捉奸在床。氣得老令國公當場暈厥。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當日此事便傳遍了京城。
這家人別是有什么私通的血統吧,什么表妹庶妹也就罷了,竟連親爹的女人也不放過。
一時間令國公府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御使言官自不會放過這一家子的爛事,參了他一個私德有虧行為不端。
鄭柏原本還指望著過陣子能升遷,如今令國公府出了這么些丑事,他不僅升遷無望,還被牽連停職反思。
他當初能得這肥差平寧侯多有助益,如今他早已不是平寧侯的姻親,怕是起復無望了。
除此之外,令國公先前請封鄭柏為世子的折子也被退了回來。
其實京中勛貴偷偷放印子錢的何止他令國公府一家,且那令國公次子又不是個傻子,偷腥偷習慣了,哪有那么容易被當場捉住。
這些事背后自是少不了平寧侯在暗中推波助瀾。
那日過后,姜菱徹底從過去走了出來。如今瞧著面色紅潤,整個人都有了精神氣。
姜菱收到明儀掃來的眼神,立刻小步跑到她跟前。
明儀疑惑地盯了她一眼:“你過來做什么?”
姜菱理直氣壯:“不是殿下你叫我來的嗎?”
明儀迷惑:“我何時叫的你?”
姜菱答曰:“嘴巴沒叫,眼睛叫了。”
明儀:“……”這樣也可以?
行吧,正好她也有事要問姜菱。
那日她同程茵在假山旁說起她和謝紓的事,正巧姜菱就在附近,也不知她聽見什么沒有?
其實她原本打算當時就問的,可那會兒姜菱正哭得狠,她便沒開口。
“對了。”明儀試探著道,“那晚你一直都在假山后?”
姜菱點點頭。
“那你有沒有……”
還沒等明儀把話問完,姜菱便答道:“聽見了。”
明儀:“……”
“不過殿下放心,我絕對不會對外泄露半句。”姜菱舉拳篤誓道,“與人交友,最重要就是講義氣。”
明儀嫌棄地瞥她一眼:“誰跟你是友?去歲中秋燈會你的狗還咬破了我的裙擺。本宮還沒找你算賬!”
姜菱狗腿道:“這便叫做不打不相識。”
明儀:“……”這是什么歪理邪說?
姜菱摸著腦袋朝明儀笑出兩顆小虎牙。
自新帝繼位后,自家哥哥搖身一變成了侯爵,她也跟著成了京城貴女,可她這幾年在京城過得并不舒坦。
她不習慣京城錦衣玉食的日子。那些京城貴胄面上一團和氣,心里卻一點也瞧不上她的出身。嫁入令國公府后,府里人總明里暗里指摘言行不得體。鄭柏也嫌她不懂風花雪月,也不會撫琴弄畫。
她收了性子,努力學規矩禮數,卻總也不能讓那些人滿意。
但長公主和那些人不一樣。
姜菱忽由心而發感慨了一番:“我覺著殿下和攝政王極是相配,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是、是嗎?”明儀面頰一紅,“你還是第一個這么說的人。”
崔書窈正巧在這時從一旁經過,聽見姜菱所言,心中暗嘲:配什么配?王八配綠豆的配嗎?
待人都到齊了,廣濟寺的主持親自引著眾女眷去了大殿金身佛像前參拜祈福。
參拜過后照例添了不少香油錢。而后便由寺中僧人帶著去了齋堂用齋。
齋堂地方不大,眾女眷圍坐在一起用齋,齋菜是每人定量的。
廣濟寺乃是清修之地,齋堂的齋菜出了名的寡淡粗糙。明儀素日里吃用精細,外加此刻確實無甚胃口,便未用。
這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偏崔書窈閑得慌多嘴道:“殿下錦衣玉食慣了,自是用不下這齋菜的。只這祈福過后的齋菜是在菩薩跟前供過的,可剩不得,沒得冒犯了神靈,這福可就白祈了。”
這話不光是暗諷明儀平日做派驕奢不知民間疾苦。
祈福這事多是求個心安,靈不靈的也看機緣。可崔書窈那話里話外的意思,若是明儀不用完眼前這些齋菜,這次祈福有成效便罷,可若災情并未緩解,便是明儀的罪過。
崔書窈本想拿話膈應明儀。
誰知姜菱剛扒完了碗里的飯,未見飽,聽見崔書窈的話,朝那多出來的齋飯巴巴地望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