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一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儀正拉著姜菱挑三日后要用的馬具。
姜菱剛往嘴里塞了塊小米糕,巴掌一鼓一鼓地道:“聽聞近日攝政王公務纏身,忙得連好好用膳的功夫都無,可他還答應今晚特意抽出空來,教你騎馬。看得出來你對他很重要。”
明儀微紅著臉,撇開頭去:“是嗎?可他都不介意別的男子送我重禮,還拿話堵我。”
姜菱方才就聽明儀罵過這事了,根據她比明儀多與男子相處三年的經驗,她道:“我覺著他那是吃醋。”
明儀:“吃醋?”
姜菱抿了口茶湯:“你想啊,攝政王平日一向都果決少言,昨日你一說改嫁不錯,他便嘰里咕嚕說了一大通道理,還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說什么,但愿殿下的有情郎長命百歲,無有不測。這話多少帶了點酸勁。”
“他說了那么多遠嫁回紇的不便,還不就是舍不得你的意思。”
“是這樣嗎?”明儀雖然嘴上這么問著,心里卻覺得姜菱這一通分析不無道理,莫名生出一種愉悅,可愉悅過后,又有些不確信。
謝紓看著著實不似那會拈酸吃醋之人,且他若真介意,為何不直接告訴她。
明明只要“介意”兩個字便可解決之事,他卻偏要繞著彎子,多費口舌呢?
明儀在平寧侯府坐了會兒,便打算回宜園,姜菱送她出府,臨走前明儀瞧見平寧侯夫人正提著一食盒玉露糕,讓小廝送去宮里。
“阿兄追隨攝政王,近日忙得腳不著地。這玉露團乃是阿兄最喜愛的點心,阿嫂每日都親自做了,吩咐人給阿兄送去。”姜菱道。
平寧侯夫人聽見這話笑了笑:“只盼著你阿兄日日都能嘗到我的心意。”
難怪人人都說平寧侯夫婦恩愛非常。
明儀望著那食盒玉露糕,似受到了什么啟發。覺得也該讓謝紓嘗到她的“心意”,以此來證明他們之間的恩愛。
一回到宜園,明儀便直奔膳房。
只明儀一走近庖廚之地,就被里頭一陣刺鼻的油煙給熏了出來。
明儀:“……”
這絕對不是本公主能呆之地,明儀覺得自己一息都不能忍。
就算謝紓有命吃到她的心意,她也沒命去做!
罷了,是他謝紓沒有口福,無法品嘗她的心意。
等等!
也不是沒有辦法。
不就是要他嘗到她的“心意”嗎?
皇宮,宣政殿內。
坐在上首的謝紓支額不語,抬眸間壓迫感十足。
底下眾臣皆垂著首不敢做聲。
殿內氣氛陰沉得可怕。
坐在一旁的小皇帝,抬眼偷望自家舅舅那張森冷的臉,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母親去得早,父親又是個不中用的,自幼跟著謝紓,自然明白,此刻謝紓面上雖看不出什么,心中卻正怒。
怪只怪今早自江南道傳來密報——
朝廷撥下去八十兩賑災銀,真正落到實處的卻只剩三十萬兩,其中竟有五十萬兩雪花銀不翼而飛。
其實賑災銀自京城下達各地后,數目都會比朝廷撥下去的要少一些。
正所謂,水至清則無魚。
各地有各地的“規矩”,只要少的數目不大,上頭一般都是睜只眼閉只眼,當做不知道。
可這回竟少了五十萬兩之多。
撥去江南道的賑災銀少了這么多,定然與江南道節度使蘇晉遠脫不開關系。
只此刻站在宣政殿內眾臣,沒有一個人敢提江南道節度使蘇晉遠之名。
原因無他。
江南道節度使蘇晉遠,乃是攝政王“名義上”的父親。
且三王之亂那會兒,若沒有蘇晉遠出兵相助,如今的新帝怕也難登帝位。
此人怕是“難”動。
平寧侯倒是“勇者無畏”提了一嘴,只是在場無人應他。
正是氣氛低迷之時,守在殿門口的小黃門提著一只雕鴛鴦紅木食盒匆匆來稟。
“啟稟攝政王,殿外有人來報,說是長公主體諒您近日操勞,特地派人送了您喜愛的點心過來,望您能嘗嘗她親自為您備下的心意。”
殿內眾臣聞得此言,皆是面面相覷。
眾所周知,長公主是個“金貴”人,那是出門怕曬,喝水怕涼,十指絕不沾半點陽春水。
也不知今日刮的是哪陣怪風,長公主竟然親自做了點心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