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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昨夜臨時起意洗了頭發(fā),遲遲未干透,便看了會賬本,直到丑時才歇下。
原以為她起得最晚,誰曾想,她起來時,祁望還在房里沒動靜呢。
他壓根沒帶書回來,自是不可能徹夜苦讀。
想到這里,顧青青直皺眉。
這人去了兩年書院,倒是越發(fā)懈怠了。夜里不睡,早上不起,實在不像話。
罷了,諒他剛從書院回來,在家休息兩天便休息兩天吧。
祁母將顧青青的早飯從灶房端了出來,顧青青一看那兩個雞蛋,便想起了祁望昨晚送的那碗面。
她等會就要出去,中午不一定回來,便讓祁母去把祁望叫來,她好問話。
顧青青早飯吃到一半,祁望才磨磨蹭蹭地過來了。
他腳下虛浮,臉色也不甚好看。進了堂屋,先偷偷瞄了一眼顧青青,然后才在她的對面悶不吭聲地坐下了。
顧青青見他眼下一片烏黑,兩眼也是熬得通紅,隨口說了一句:“昨晚去干虧心事了?”
祁望本就心虛,聽到這里,登地一下站了起來,大聲否認道:“我沒!”
“沒就沒,你急什么?”顧青青掀了掀眼皮。
祁望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yīng)太過,他強裝鎮(zhèn)定道:“我沒急,我就是剛回來有點不習(xí)慣,夜里睡不著而已。”
顧青青“哦”了一聲,便沒再說其他了。
祁望訕訕坐下,他心里裝著事,又生怕被對方給看破了。
為了離顧青青遠一些,身體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誰知他忘了自己坐的是一根長條凳,他這一動,重量就全壓在了一端,而另一端自是高高翹起了。
祁望身體往下一呲溜,結(jié)結(jié)實實地摔了個屁股墩。
顧青青也沒去拉他,目光審視:“就算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也不至于連凳子都坐不穩(wěn)吧。”
祁望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倉皇搖頭:“沒有沒有,是我不小心。”
顧青青勸道:“你還是老實交代吧,趁我現(xiàn)在心情不錯,或許還能饒你一條小命。”
祁望哪里敢說實話,只干笑幾聲道:“真的什么事都沒有……”
顧青青再次施壓:“還不說?這可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
祁望兀自搖頭。
顧青青挑眉,還真有些意外。
要是前幾年,她這一套話問下來,祁望鐵定招了。現(xiàn)在獨自在外生活了兩年,確實長進了不少。
顧青青也不樂意在家里跟他繼續(xù)打啞謎,不說就不說,她也不是什么愛刨根問底的人。
要不是祁望昨日的欲言又止太過明顯,她還懶得來問。
顧青青放棄追問,祈望也低著頭,不敢說話,屋里便倏地安靜了下來,只偶爾傳來碗碟相撞的細小聲響。
祈望干坐了一會,見對面的顧青青不搭理自己,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氣,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衣服上。
顧青青今日穿了一件深青色的上衣,樣式簡單,袖口窄,幾乎沒有任何花樣。跟她的人一樣,是極利落的打扮。
祁望記得,自己也有一件同色的長袍,想來是祁母得了新布,便給他們兩個一人做了一套。
這樣的顏色,祁望當(dāng)時嫌棄太過沉悶,并不愛穿。如今見顧青青穿在身上,卻平添了幾分英氣。尤其是她那一雙線條凌厲的眉眼,微微瞇起時,最讓人膽寒。
就像……就像是一位殺伐果決的女將軍。
祁望神色微動,剛想抬頭去看顧青青的眉眼,對面便傳來一聲忍無可忍的詰問。
“餓了你就去灶房催一催,老盯著我做什么?!”
祁望一怔,吶吶道:“我沒看你呀……”
顧青青黑著張臉:“你是沒看我,可你的眼睛都快鉆到我的碗里了!”
被嚴(yán)重影響到食欲的顧青青將手上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得,我不吃了,你自己在這吃吧!”
祁望見顧青青早飯還沒吃完,忙道:“那我背過身去,你繼續(xù)吃嘛。”
說完,祁望趕緊轉(zhuǎn)過了身子,背對著顧青青站著。
顧青青:……這搞得好像欺負他似的。
尤其是祁望剛剛摔的那一跤,衣裳的下擺處還沾著灰,像是被誰從后面踹了一腳。
顧青青:“算了,我本來就吃得差不多了。你等會跟你娘說一聲,我中午不回來,讓她別做我的飯。”
祁望悻悻地答應(yīng)了一聲,這才轉(zhuǎn)過身來,目送顧青青出門。
顧青青人一走,祁母就端著祁望的早飯過來了。
她一看到祁望,便來打聽:“怎么樣了?”
“什么怎么樣了?”祁望有點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