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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你的烏鴉嘴,老子龍精虎猛,老虎都能打死幾只,哪里有什么病,你別給我胡說八道。”
喬月翻了個白眼:“父母宮主雙親運勢,我說的是你的父母。”
梁泉沒想到越說越離譜,竟扯到自己爸媽身上了,火氣燒得更旺了:“你別以為我不打女人就蹬鼻子上臉,越說越過分。一個女人家家不好好工作賺錢凈搞這些旁門左道,招搖撞騙。”
他先前也來過幾次,對喬月印象不算好。房子弄得陰陰沉沉的,而且墻上還掛著八卦和一把桃木劍,整個人也神經兮兮,畏畏縮縮。
喬月知道看來今天不付房租是過不去的了,只好丟了句“稍等”,關門轉身回房,擦凈手中鮮血,憑著記憶從一個布包里掏出部手機,從門縫里遞了出去:“我是不是騙你你打個電話不就清楚了。”
“神經病,我才不打。”
“我這手機是給你做抵押,等賺錢了再給你房租贖回來。”
梁泉:……
這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還想說些什么,大門卻砰一聲關上了。梁泉窩了一肚子的火,但又覺得拿了手機,這波不虧,只好虛張聲勢地撂下一句狠話,拿著手機走了。
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了下來,喬月的頭痛也平息了不少。她環顧四周,陌生的小房子里有些凌亂,墻上掛著一個蒙了些灰的八卦鏡,鏡旁則是一把小巧的桃木劍。
“看來是同道中人?”喬月將桃木劍取下邊把玩邊感知著這幅軀殼:“不過似乎資質甚淺”。她這么說正因為六百年前她乃陰陽道上風頭一時無兩的捉鬼天師,斬妖鬼驅邪魅,威風得很。后來她為了封印禍害人間的天魔,以身殉道,以自己的靈魂為禁錮將其鎮壓進混沌八寶壺中。因著她靈力和寶物的威壓,邪魔經這數百年的凈化已是越來越虛弱,再有些時日便能完全消滅。
誰能想到在這緊要關頭出了這等岔子,喬月竟是無端重生在了這幅軀體上。
喬月細細搜查房中物件,發現了原主的身份證,上面的名字赫然也是“喬月”。
“怎么會如此之巧?”喬月越來越覺得自己的重生并非只是一場意外。但是現場除了一個神秘的符陣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蛛絲馬跡。
肚子適時地咕咕叫了起來。喬月已是六百多年沒感到肚子餓了,當下便草草地用清水拖去血跡,又洗了個澡換了身在她看來沒那么“袒胸露乳”的衣服下了樓。畢竟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原主的記憶依舊殘存在她的腦海中,只不過并不鮮明,宛如籠了一層迷霧般隱隱綽綽。喬月走出街口,果然有一輛賣云吞的小推車。
攤主不過是個滿頭銀絲的老婆婆,推著個咿呀作響的小鐵皮餐車,做得不過是外賣的生意。賣的云吞皮薄餡多,燙幾片小菜,然后在鮮美的清湯上撒那么點蔥花,讓人食指大動。
“阿婆,來一碗薺菜云吞,大碗的。”喬月摸了摸扁下去的肚子叫道。
“噯,好嘞。”老婆婆瘦小的身子完全被小車上有些臟的玻璃給擋住了,只有聲音傳出來。餛飩是出攤前包好了的,所以很快便打包完畢。
“來,喬妹,”老婆婆從車子后面探出個身子,一張皺皮的臉擠出個笑來,親切地喊道:“又沒吃晚飯了?”
看來原主是這的老主顧了。
喬月盯著她,直到對方催促才接過熱騰騰的餛飩。
“怎么那么憔悴?”老婆婆見喬月不出聲,苦口婆心:“你們現在年輕人,就是不會愛惜自己的身體,白天不肯起,晚上不肯睡,小心猝死喲。”
喬月:……
她走出幾步又忍不住折了回來:“阿婆,今天叫你的兒女們都回來一趟吧。”
“哈?”老婆婆手上忙活:“為什么?他們做生意那么忙,哪有時間回我這啊。”
“阿婆!”喬月鄭重其事,聲音比平日高了不少,驚得老婆婆手中的漏勺滑入湯鍋中。
“作死啰,你那么大聲干嘛!阿婆我還沒耳聾!”老婆婆用長筷子把漏勺撈了起來,見喬月一臉凝重,關心道:“怎么?你不舒服?哎喲肯定是你穿太少著涼了啦,你們年輕人啊就是……”
“阿婆,你聽我的,”喬月打斷她的話,斬釘截鐵:“你今天回去就讓你兒女們回來一趟,這幾天好好陪著你,別出攤了。”
每個人身上都有三盞陽火,頭上一盞,雙肩各一盞,如果三盞都滅了,那這人生,也走到頭了。如果她沒看錯的話,老婆婆肩上唯一的一盞已經十分微弱了,看樣子也就是這兩天的事了。
老婆婆突然福至心靈,放下手中的家伙什,眼皮微微顫抖著望著喬月:“是到時候了嗎?”其實很多人對于自己死亡的來臨都有一種莫名的預知,這不知道是一種福氣還是殘忍。
喬月點了點頭,輕聲道:“好好珍惜最后這幾天吧。”
拎著云吞往回走,還沒到樓下喬月便見一個黑影撲了過來——
是梁泉。
“喬妹妹~”他臉上堆滿了笑,做作的聲音讓喬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可算回來了。”
第2章 、新生活
這梁泉對喬月所說的起初并不在意,回到家中恰好接到了自家老爺子的電話。不過是尋常的閑聊,末了他卻鬼使神差地問起兩老的身體健康來。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了一會,而后嘆了口氣,說瞞著他也不是一回事。
原來梁泉的母親前些日子體檢,查出腎上有一個腫瘤,只不過尚未明確屬于惡性抑或良性,還需要進一步地深入檢查,所以他們就先暫時瞞了下來,免得他瞎擔心。
梁泉責怪了幾句,又好說歹說要明天回老家一趟,才惴惴不安地結束了對話。
電話一掛,他自然就想起了喬月,立馬夾著雙人字拖下樓找人。人不在,又連忙打電話,發現手機已經抵押,正在自己手上攥著呢,只好下樓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守到喬月的出現。
“嘿嘿,”梁泉把手機遞了上去:“喬妹妹,是你哥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多擔待哈。”他見喬月只看了看自己的面相便能知道運勢前程,又想起她家中掛著八卦桃木劍神秘兮兮的,猜想喬月肯定有幾番功夫。
喬月見他這幅模樣,便知道自己言中了其父母的禍福。不過這也不稀奇,喬月六百年前便是出自道門,深諳山、醫、命、相、卜五術,區區面相還是不在話下的。
“手機還是繼續押著吧,反正我用不上。”她說著就要上樓,梁泉卻二話不說把手機塞進她打包云吞的袋子里:“你不是給我算了命嗎,抵了抵了。”說完搓著手眼巴巴地望著她。
“還有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