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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月正要踏出房門,想了想又折了回去:“秦董,借一步說話吧。”
秦聲良正眼巴巴地望著兒子,不舍得離開半步,但喬月算是救命恩人,他也不好意思說什么,便領了對方去了書房。
“你是說工地鬧鬼和這下降頭的是同一個人所為?”秦聲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喬月一臉肯定:“沒錯,你沒發現,工地鬧鬼出了多次意外,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橫死?因為你們工地上作惡的不過是普通的鬼魂,并非是惡鬼。惡鬼作亂,往往是追魂索命,斷不會讓工人們斷斷腿骨折一下那么簡單。但尋常鬼魂與人無冤無仇,并不會無緣無故害人,除非是遭人操控。”
“工地鬧鬼,工程停滯,良城地產自然損失最大。而如今五毒降分明是要害你,只不過你兒子替你受了過。我很有理由懷疑這一切都是秦董你的仇家所為。”
秦聲良聽了,大腦一片混亂,雖說商場如戰場,但是他早已不再是曾經的秦聲良,如今生意往來一向謹慎,并未結下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仇家,難道是以前的恩怨?既然一切源頭都是從工地開始的,莫非就是跟那塊地有關?他越想越驚,覺得似乎已經摸出了點思緒。
喬月見他的模樣,知道不消自己再多說什么,便謝絕相送,下了樓。
秦夫人從房間里追了出來,遞上一張支票,連聲道謝。喬月數了數后面跟著的一串零,不禁感嘆現在的錢真好賺。
而秦聲良在樓上書房的大班椅上躺了會,拿起一旁的電話:“阿威,你給我去查一下我家街角那家糕點鋪,把店內的監控給我弄回來。還有,發散人手去調查一下以前獨樹村村民們的下落和行蹤,越詳細越好。”他已經從方才的慌亂中緩了過來,又恢復成縱橫盛海商界的沉穩和老練,運籌帷幄,誓要將這背后裝神弄鬼之人揪出來。
喬月出了恬靜的小區,喧囂便涌了上來,不知不覺已近黃昏,正是上下班高峰期。馬路上堵了個水泄不通,點點車燈匯成一條河流,行人道上人們來往匆匆,回歸一個個港灣或者奔赴下一個戰場。余暉正在遙遠的天際線那頭,高樓大廈遮去了不少霞光。
不知道是見了原主的故人還是解決了一個麻煩的緣故,喬月覺得步伐格外輕松,肚子此時恰如其分地叫囂,她才醒覺過來還沒吃飯。
“想喝老火湯了。”喬月冷不丁地竄出這個想法,她不會下廚,在許林知入住之前靠著外賣才不至于餓死,這幾天嘗過他的手藝之后有點食髓知味的意思。
“小姐要買些水果嗎?”一個挑著擔子賣橘子的老漢擋在了前頭,穿著發黃的汗衫,戴著草笠。喬月見那橘子不錯,便彎下腰來揀了些。突然一點寒光便朝她襲去,喬月沒有武器,只能是將手中的一袋橘子甩去。老漢一擊不中也不作追擊,只抬起了頭雙眼呆滯地望著喬月。
“少多管閑事。”他呆立在原地說道。
喬月瞧出了不對勁,包里掏出瓶符水噴了上去,老漢霎時如同一個泄氣的皮球蔫了下去,最后變成了一張薄薄的紙片,戴笠握刀,上面用朱砂寫了傳音語。
喬月舉目四望,路上人群來來往往,打電話、聽歌、等車、木然趕路、三兩朋友你追我趕,但就是沒有發現什么可疑人物。
余暉散盡,夜已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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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中,只玄關處亮著一盞小燈。
喬月開了燈,發現許林知正呆呆地坐在飯桌上,面前攤著他的小本子,上面已經寫得滿滿當當。
“呆子,你這是怎么了?”
許林知抬起頭來,他的碎發在臉上投下陰影:“我懷疑我是被遺棄的。”
喬月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噼里啪啦自顧自地說話了:“你看,我失蹤了那么久,怎么就沒人找我呢?我把近期報紙上的尋人啟事都翻遍了,但是沒找到一條描述與我匹配的。”
喬月扶額,也不知道他是哪條神經搭錯線了才會得出這樣的結論:“你有見過遺棄那么大的成年精神小伙嗎?”
許林知被一招斃命,噎住半天才蹦出句話來:“那我覺得我在家里肯定不得寵,從小做飯打掃衛生什么家務活都是我干,不然怎么我做起這些事來那么熟練。”
“你有見過不得寵的全身名牌的嗎?”
許林知低下頭,看了看衣服上奢侈品牌的logo,垂死掙扎:“我可能愛慕虛榮,買的假貨。”
喬月白了他一眼,任由他大開腦洞唱獨角戲,徑自入了廚房掀開湯煲,濃郁香味撲鼻而來,是馬蹄胡蘿卜玉米龍骨湯。她給自己盛了點嘗了嘗,咸淡適宜,絲絲甜味入懷,餓壞了的肚子立馬熨帖了不少。如果說收留了許林知有什么好處的話,美食算是一點。
“你那朋友有消息嗎?”許林知還在外面糾結著。
“什么朋友?”“你警察局的朋友啊。”
喬月被濃湯燙了舌頭,支吾道:“暫時沒什么消息,再等等吧。”
許林知知道這事也急不得,嘆了口氣收起小本子入廚房把飯菜端了出來:清蒸鱸魚、腐乳通菜、西芹百合炒蝦球,都是家常菜,冰箱里也早早地凍上了陳皮紅豆沙做飯后甜點。
“呆子,”喬月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只能是這般叫了一聲:“你看過《第六感》沒有?”這是一部她最近在電視上看到的電影。
許林知漫不經心地夾了個蝦球,搖了搖頭:“是電影嗎?”
喬月說對,要不吃完飯后一起看吧。許林知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你這也太老套了吧。”
喬月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被誤解了:“記憶丟了,臉皮倒還在,還是那么厚。”
有一搭沒一搭,一頓飯吃得慢條斯理。飯后許林知從不知哪個角落翻出個投影儀,正好用來看電影。
“所以心理醫生malcolm也是鬼?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早就死了?”坐在地上背靠沙發的許林知回過頭去,發現躺在沙發上的喬月正一臉凝重地看著自己。
電影已經結束,投影出一串串的卡司名單。
“對,他早就變成了鬼魂。”喬月還是盯著他,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這片子挺有意思的。”
他說完便皺起了眉頭沉默了,喬月從沙發上竄起,關切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啊?”許林知被嚇了一跳:“沒…..沒,我只是在想里面的劇情,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點恐怖的。”
喬月失望地嘆了一口氣,起身把投影儀關了。
“你去哪里?”許林知見她正往門外走去。
“下去開店啊。”喬月拿起放在玄關的鑰匙,望了他一眼,沒頭沒尾地來了句:“呆子,這件事我們幫不到你,只能是由你自己慢慢想起來。”
許林知還沉浸在影片既溫馨又恐怖的氛圍當中,當聽清喬月說了什么的時候下樓的腳步聲已經遠去了。
許林知抬頭望了望時針已經快要指向十二的掛鐘,又想起方才電影里的恐怖場面,有些不安——
“不要把我一人丟在家啊!”
作者有話要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