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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熬夜越來越丑,這個人熬夜怎么還越來越好看了。”許林知自己嘀咕著靠近收銀臺,立刻眼尖發現桌上比平時多了個小擺件,不由得好奇地拎了起來。住在里頭的溫嘉嘉感覺房子輕微晃了晃,看見一張臉由近及遠地拉近。
“挺可愛的。”他把玩了一會又放回原處,溫嘉嘉懸著的一顆心才安穩落地。喬月倒一點也不擔心,伸了伸懶腰道:“好好干活”,也不知道是對許林知還是對玉女陶瓷像里的溫嘉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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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楚天心的電話喬月不是不驚訝的。
兩人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我覺得我撞鬼了。”
來了來了,每個人開頭都是這樣千篇一律。喬月耳朵都聽出繭子了,但還是耐著性子聽她講下去。
楚天心緊張兮兮地往身后望了一眼:“我最近每天晚上都會被屋子里的彈珠聲響吵醒,我已經連著幾個晚上沒睡好覺了。”
喬月一聽到“彈珠聲”便知道又是樁“假案”了,她解釋道:“以前人們不了解的時候把這種聲音叫做‘死亡的聲音’,但是如今對于這個夜晚樓房的彈珠聲早已經有了科學的解釋。如果是老房子的話,屋頂大多是多孔板砌成,時間久了它的內壁崩裂出的小石渣會在孔槽里彈射出噠噠噠的聲響,乍聽上去便如同有人在樓上玩彈珠似的。”
“也有可能是霉菌作祟,侵蝕水泥中的礦物質,形成了中空的管道,而本該受力的鋼筋得到釋放,在管道來回彈動,于是便形成了你口中的‘彈珠’聲音。”雖然喬月抓鬼,但既然身處新世紀,就該與時俱進,該用科學解釋的絕不糊弄。這些天她可是惡補了不少現代科學知識。
“不是的,”楚天心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我自己也上網查到過,一開始我也覺得是自己多想了。但是后來我發現,只有我能聽到這個聲音。”
“會不會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喬月分析道,楚天心是新媒體社畜,加班是常態,精神壓力大,出現幻聽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是樓的問題,也不是我出現了幻聽。”她確鑿地說道:“我能感覺到,有別的東西在我的屋子里。”
“除了晚上聽到彈珠聲響外,我最近還遇到了其他的怪事,有一次我準備喝水,但我的水杯無緣無故就碎了。”
“喬月,你要相信我。”楚天心已經被折騰得好幾夜沒有認真地合眼了,她抓住喬月的手,早已經不在乎張嬌嬌與她之間的齟齬,又重復了遍:“你要相信我。”
“那我陪你走一趟吧。”喬月想了想加了句:“我收費很貴的。”
作者有話要說:
喬月:無論如何也不能阻止我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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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聽到樓里傳來彈珠聲貌似是挺普遍的現象?看文的諸位有聽見過嗎?
第14章 、下落
楚天心住在攬月居,這是盛海新開的樓盤,因為在半山之上,夜景璀璨,城市的點點霓虹宛如珠寶堆疊在山腳下。
“隱藏白富美啊。”喬月坐在車子里打趣道。
楚天心也沒了清丫島時的趾高氣揚,嗤笑一聲:“投胎投得好罷了。”楚天心因為有了喬月在身側的關系,放輕松了不少。黑色的大奔在山道上盤旋而上,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駛入地庫。
入了門,楚天心從鞋柜里抽出拖鞋換上。
這是一套精裝的兩房一廳,其中一個客臥改成了書房。喬月參觀似地從客廳走至廚房,又從廚房轉入衛生間。
“剛搬進來?”屋內的家私物件都還嶄新,而且并不是只有楚天心一個人。鞋柜里有男式拖鞋,衛生間還放了兩把牙刷和一個刮胡刀。
“周師跟你一起住?”喬月觀察入微,不放過一處細節。
“不算是,其實我們剛交往沒多久,他就鬧鬼的那幾天住在這里。”
“外邊一切都正常。”喬月幾乎可以下定論就是楚天心在疑神疑鬼,但踏入主臥,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雖然很弱,但是房內還是彌散著一股陰冷的鬼氣。喬月暗嘆,幸虧來了一趟,不然可能就釀成大禍了。
“今晚我留下來陪你。”
楚天心知道這句話的潛在意思,神經一下子又緊繃起來了:“所以這里頭真的有臟東西?”
喬月點了點頭,語氣卻輕松:“沒錯,不過你放心,不是什么惡鬼,估計就只是普通的游魂而已。它今晚再出現的話我把它抓去超度就沒事了。”
要是擱以前聽到自己房間里有一只鬼魂,楚天心多半是要嚇得昏過去,但自從經歷了清丫島的驚險,如今她倒成了:幸好幸好,小鬼而已。可見膽還是練出來的。
楚天心轉身要去把書房的小床收拾出來,喬月卻讓她別忙活,她直接在主臥的沙發上對付一宿便可。牛油果綠的沙發柔軟但不大,喬月窩在上面顯得有些局促。楚天心從浴室洗漱完出來便看見喬月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躺在上頭玩手機。
楚天心用浴巾輕輕擦拭著一頭秀發,可能是因為剛洗完澡出來,聲音都變得濕潤:“喬月,謝謝你。”
喬月視線從手機上轉移到楚天心的臉上,調整了一下姿勢:“客氣什么,我收費的。”
楚天心把頭發包了起來,坐在梳妝臺前拿起瓶瓶罐罐涂抹了起來:“如果沒有你,清丫島那趟旅行我們估計就交代在那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彼此之間的距離似乎又近了些許。
“我看你家庭優渥,怎么去了這么個小公司做編輯?”喬月現在又換了個姿勢,雙手將手機高高舉起玩游戲。她現在也跟一般現代人無異,沉迷手機不可自拔。
“無聊唄。”楚天心敷上面膜,聽起來如此欠揍的回答卻說得理直氣壯心安理得:“天天在家收租沒意思,出來上班消磨一下時間。既然如此,隨便什么公司也無所謂。”
“原來是包租婆啊,”喬月逮了空子朝楚天心瞄了一眼,盛海最近這幾年大搞拆遷工程,不少人本地人一夜之間暴富。她隨意問道:“你有多少套房子出租啊?”
楚天心剛涂了手膜,亮起一只亮晶晶的爪子。
“5套?”喬月說道:“那還不錯。”
“不對,是5棟。”楚天心輕描淡寫,喬月的游戲順利地發出“game over”的聲音。她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估摸著天天都有人排著隊拿著揍她的號碼牌。
喬月覺得自己似乎反應過大了,又緩緩地躺了下去——還好還好,自己賺的也不少。但想了想還是些許悲憤:那可都是拿命拼回來的,要是哪一天我舒舒服服地躺著也能有錢進賬就好了,那我就可以退休了。只是不知道這美好的日子什么時候可以來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