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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林知聽出了不對勁:“你的意思是你要鉆進電腦里捉他?”
喬月回過頭來看他,一臉“不然呢”的無辜:“我可不認為他下次還會像這次一樣上當。趁著他受傷,一舉將他拿下才是道理。”
胡隊現在終于是見證了另一個世界的存在,心神激蕩,有些魂不守舍,雖贊成喬月所說的,但還是有些不明白:“你怎么進去?”
“靈魂出竅。”喬月正色道:“這樣,我便能像畢思風一樣鉆進電腦里。”
“不可以!”許林知反對,自從跟喬月在一起之后,陰陽學說的各種書籍他也看了不少,他知道靈魂出竅是件極其危險的事,稍有不慎靈魂便有可能無法回歸本位,從而魂魄迷失,肉身再也醒不過來。
“既然要去,就讓我去吧。”他提議:“我們四人當中就只有你深諳陰陽之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們想救你都無從下手。所以你應該留下來坐鎮。”
許林知分析在理,胡隊和翔叔都贊同,就連喬月都轉變心思覺得或許這才是更穩妥的辦法。萬一出現什么錯漏,她還有機會補救。
“不如我去吧。”胡隊已經緩過神來:“我是警察,緝拿兇手本就是我的工作,我責無旁貸。”
豈料喬月聽了卻搖了搖頭:“還是讓林知去吧。靈魂出竅不是小事,很容易便會迷失自我。他已經有過一次經驗,這種情況下他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
緊要關頭,喬月也顧不上婆媽,細細分析來發現許林知的確是不二之選。
許林知露出得逞的笑,喬月無可奈何地瞪了他一眼:“你最好給我小心點!”
她拿出一捆紅線,將許林知的手腕與自己的系在一起,又遞給他一個鈴鐺:“你進去之后,鈴聲自會牽引你找到畢思風。找到他之后不要逞強,將紅繩一起綁在他身上,我在這邊將你們拉出來。”
“他受了傷,力量有所減弱,你要把握好機會。”
許林知點了點頭,喬月并起三根手指在他的額前一按,低聲念起咒語來。不多一會,胡隊和翔叔便見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從許林知的肉/體脫身而出。左手執鈴,右手系有紅線,眉目淡薄,但還看得出是許林知模樣。
“去吧。”
白影晃了晃,然后水滴入海般穿過電腦屏幕,化作一道飛速的光影消失在眾人眼前。
電腦桌面藍色海洋的背景沒有一絲變化,他們看不見許林知的情況,只知道喬月手中的紅線正在一圈圈地變少。
每個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看,瞧到眼睛發酸發澀也不舍得眨一下眼,甚至連呼吸聲都不敢放肆。喬月更是緊張,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雙手微微地顫抖著。那根紅線如同拴在她心頭一般,一松一緊都讓她心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喬月手中的紅線陡然繃緊,隨后劇烈地抖動起來。
這是綁住畢思風的信號!
喬月忙不迭地收線,胡隊與翔叔兩人也幫忙,拼了命地揪住紅線往回收。可是突然間,對面的力氣突然泄去,喬月三人由于慣性摔倒在地。
一看,紅線竟是斷了。在往身旁一瞧,許林知的嘴角滲出了一道鮮血,情況危急。
胡隊和翔叔兩人如墜冰窟,喬月臉色也難看得很,貝齒輕咬紅唇,泛起一點點白。
“我的肉/身就拜托兩位照顧了。”喬月爬了起來,拎了桃木劍后盤腿打坐,胡隊和翔叔還沒來得及阻止,便見同樣一道白影從她身上脫體而出,風馳電掣地破開屏幕前那團藍光,一頭扎了進去。
耀眼的白光直面刺來,喬月幾乎睜不開眼睛。她掐動手訣,感應著符咒的方向,片刻也不敢逗留,呼啦啦地朝前方飛去。
白光退去,喬月穿入一片混沌的黑,只有中央兩團朦朧的月牙色正在淡淡閃光。她定睛一看,正是許林知和畢思風。
那畢思風雖受了傷,但殊死拼搏,窮兇惡極,將許林知騎在身下,一拳拳地揮打著。
“住手!”喬月飛速趕到,桃木劍向畢思風連刺三下,逼開了他。許林知猶有余力,見喬月來了掙扎著爬了起來。
“小心點,他在這里似乎更加厲害了。”
畢思風仰天長笑:“好呀,又來了個送死的。”他望著衣服上被戳穿的一個洞,猖狂說道:“在外面或許怕你,但這里是我的地盤,由不得你放肆了!”
他張開雙臂,如蝙蝠般在上空高高盤飛。
隆隆轟響,只見一輛火車不知從哪個角落疾馳而來,朝著喬月兩人撞去。喬月和許林知兩人堪堪避過,一頭張著滿嘴尖牙的大白鯊又搖曳著尾巴沖著他們撕咬。喬月帶著個傷患,行動有所減緩,避開了利齒但還是被大白鯊的尾巴結結實實地撞了一下。
雖然現在是靈體狀態,但受到的疼痛卻是無比真實。喬月只覺胸口一陣氣悶,五臟六腑乾坤大挪移般錯位,差點要嘔出鮮血來。
“哈哈哈哈哈,”畢思風在高處欣賞著:“看到沒有,在這里,我便是無所不能的!”
話音剛落,暗黑的天空降下火雨。一道道火光擦亮黑色,箭矢般急墜。
喬月咬著牙將手中的桃木劍舞得密不透風,將自己與許林知兩人團團罩住,那火雨落下又紛紛彈出,好似一場糜爛艷麗的煙火。
“少聽他胡說八道。”許林知趴在喬月的肩頭上,氣若游絲:“在這里并不是只有他有這樣的能力,剛才我情急之下也召喚出一條青龍來,只不過還是敗給了他。”
“要知道,你現在可是在網絡里。”
喬月醍醐灌頂,對啊,這可是網絡世界,誰都可以無所不能,誰都可以幻想成真。畢思風已浸淫在此近半個月,肯定是參透了這個秘密才有恃無恐。
“不要多想,屏氣凝神,在腦海里幻想你要召喚的東西,顏色,樣式,長度,越具體越好。”許林知舉起手指點在喬月的太陽穴,一點冰涼傳到她的顱內。
在這個沒有實體的虛幻世界里,拼的正是精神力。
喬月閉上眼睛,桃木劍卻依舊舞得滴水不漏。她的腦海里正在逐漸浮現一件物事:幾近透明,只有一道氤氳的金邊;長,一下看不到盡頭般;柄上有繁復的荊棘花紋,鑲了塊紅色的寶石。
想象中的形象在腦海里一點一滴地構建起來。喬月突然猛地一下睜眼,只見上方黑的盡頭處破開一個大洞,一柄巨大的光劍從天而降,將半空中的畢思風貫穿,直插地底。
那光劍通體透明,只有劍刃兩側有霧氣般的金邊縈繞。畢思風猶在掙扎,劍柄上的荊棘活了過來,攀上劍身,將畢思風緊緊絞殺住,轉眼間便吸食干凈。
四周的黑正在坍塌,喬月扶起許林知急忙撤退。
電腦屏幕外,胡隊和翔叔心急如焚,卻束手無策,眼見喬月額頭上的冷汗越沁越多,然而他們一點忙都幫不上。
胡隊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沒用和窩囊,平日里破案的時候風里來雨里去,上刀山下火海,現在什么都不懂,被拒之門外。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立馬也沖進電腦的那端,哪怕丟了性命也無所謂。
也不知無頭蒼蠅般來回踱步踱了多久,喬月的聲音幽幽傳來:“胡隊,你走得我頭都暈了,坐著不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