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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如蘭聽說以前村里有過一個寡婦,被村里的幾家人把地給分走了,她還被人玷污了,村里的幾個流氓想欺辱她,那幾個流氓的娘子覺得她賤,勾引男人,見到她就打,最后這個寡婦瘋了。
有人說有一天早上看到那個寡婦上了山,后來就再也沒有人見過她。
陸如蘭也怕過,怕自己會變成那個寡婦的樣子,她只能強迫自己潑辣起來,她問是誰第一個提起來分她家地的,沖過去就把人給打了。
對方一個男人,被她拎起來就揍,其他人想幫忙,也被她揍了,揍不過就把那家人的孩子給揍了,好幾家的孩子出門玩都被她打過,那時候小孩子都不敢出門,有個男人的腿都被她打斷了,雖然賠了錢,但名聲響了,誰也不敢欺負她。
她柔弱的時候,誰都想欺負她,她強大起來,潑婦一樣打人,人們倒是對她客氣了許多。
沒人來找麻煩,她開始養雞、養鴨、種地,后來還學了做豆腐賣,日子好過了一些。
但她過年過節,還是被嫂子們嘲諷日子再好過有什么用,也沒個孩子,不如把賺的錢給侄子們花,她一個人過的苦點就苦點,她的侄子們才是陸家的后代,該過的好一些,弟弟和爹娘們不吭聲。
陸如蘭聽到這些覺得很不服氣,她想回家的時候沒有人把她當成家人。
可是跟她要錢的時候她又是陸家一份子了,得給陸家的后代們花錢,寧愿她自己受苦也得給侄子們花錢,為什么?
可這個年代的女人,從小就被灌輸這種糟粕思想,陸如蘭就算再怎么不服氣,她也覺得這是對的,別人家不都是這樣么,家里的好資源全都給男孩子。
好在后來她撿了陸子謙,把自己賺的錢花在了陸子謙的身上,不然她每年真的會把自己賣豆腐和種地的錢攢下來給娘家花。
可養了陸子謙之后,娘家人卻勸她把孩子扔了。
養一個外人,還不如把錢給侄子們花。
好在陸如蘭堅持了下來,要是她把陸子謙扔了,估計也過不上現在的好日子。
而且大過年的她回家,把賺的錢和種的糧食都給了娘家,得來的也會是冷嘲熱諷,哪能有現在說走就走的底氣。
陸如蘭想了一路,回去之后她也想通了,娘家人也沒有在乎過她會不會生氣,她為什么還要在乎他們有沒有生氣?
什么親戚不親戚的,去他娘的親戚,以后她的親人就只有陸子謙和南七七兩個。
她以前總說南七七太弱了,干不了活,但南七七是個好孩子,從不惹她生氣,性格也好,而且陸子謙跟南七七在一塊的時候,心情也好了。
陸子謙原本想過完年再去秦先生那邊,可陸如蘭說他在家里也沒事,不如現在去秦先生那邊,給對方帶點年禮,看看人家家里有沒有什么忙的地方,幫幫忙。
秦先生從外地來,第一次在外面過年,家里頭也沒有個親人,肯定孤孤單單的,他作為弟子,應該過去看看。
陸子謙帶著南七七一塊套著驢車就去了。
到了秦先生家,他發現錢燚也在。
錢燚也是孤家寡人一個,皇上登基之后,他家也搬到了京里,后來他傷心了,又回了老家。
平時還好,每當過年熱鬧的時候,家里就催他快點成親,這么大歲數了,再不成親這輩子都過去了。
他心煩,以前過年總是出去到處游歷,可是這一次來了秦先生這,跟秦先生一起回憶回憶過去,要是能看到陸子謙就更好了。
他看到陸子謙駕著驢車過來,氣的鼻子都快歪了,“給你的馬車呢?”
“村里路不好走,”陸子謙摸了摸自己家的驢,“我家lv能拉車能拉磨,性價比更高。”
他給他家驢起名字叫lv,這小毛驢到挺可愛,每次被叫名字,都恩昂恩昂的叫喚。
“什么東西?艾路薇?”錢燚指了指那驢,“頭一次見人給驢起名字,還起這么別嘴的名字。”
一旁的秦先生語氣里帶著些炫耀的說:“我以前倒是聽說過姚兒說起過這個名字,她這么叫她的包。”
“什么?小姚跟你說過?”錢燚氣鼓鼓的問,“什么包?”
“在我家呢,我拿出來給你們看看。”秦先生讓他們先稍等片刻,他去取過來。
陸子謙領著南七七跟著秦管事進去,秦管事給他們準備了精致的點心和奶茶。
南七七可喜歡喝奶茶了,陸子謙在家做的奶茶也好喝,可是里面的小料沒有那么多,家里的奶茶里面只有珍珠,而秦先生家的奶茶里有布丁,有芋泥、有紅豆、有年糕……
陸子謙不喜歡加那么多,感覺像是再喝八寶粥,他就要個原味的,連珍珠都不加,南七七卻喜歡「喝粥」,全部都想要。
南七七拿著勺子吃里面的年糕,吃到好吃的東西時,他就會瞇起眼幾個,一臉遮不住的幸福。
陸子謙就喜歡看到南七七這樣,他撐著下巴看著南七七,心滿意足。
一旁的錢燚心如止水了大半輩子,看到他們這樣,都想談戀愛了。
“你們兩個克制一點!”錢燚感覺自己有了想談戀愛的心思,就是背叛了自己的感情,不管小姚喜不喜歡他,他都想要守護住自己內心中的這份幸福,所以他很憤怒。
“愛是克制不住的。”陸子謙跟錢燚說:“就像噴嚏,是你想忍住就能忍住的了的嗎?”
錢燚想起了小姚,她也說過這句話,他心里苦,只能吃點心來讓自己嘴里甜一些。
“他怎么去這么久?拿個包就不能讓下人去拿嗎?”錢燚抱怨。
一旁的秦管事解釋:“關于那位的東西,先生他向來都是自己保存,不準其他人碰的。”
錢燚心里酸,“她就給我留下了一塊香皂,卻給老秦留下這么多東西?真是不公平。”
秦管事想說您跟先生自然是不同的,畢竟那位曾經差一些就成了秦夫人。
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秦管事回來了,他手里還真的拿了個lv。
陸子謙眼睛都睜大了一些,“這是我娘的包?”
“對,”秦先生小心翼翼的將那個包放在桌子上,“這是她那時最喜愛的,無論穿什么衣服,都要背著,我當初見到這個包,也覺得不配她,一個花季少女配這顏色,倒顯得老氣。”
陸子謙想起來小時候聽父親說過,母親死后,她的一個包不見了,原來是被母親帶來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