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久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的動作,是將那酒杯摔在了墻上。
動靜嚇到角落里的一只殼蟲,它不安地煽動翅膀,沿著一隙地窗飛了出去。
詔獄外頭,月光灑在房檐的瓦楞上,像是層層薄霜。
……
次日,錦衣衛(wèi)傳來消息,趙東階畏罪服毒,自盡于獄中。
在其身側(cè)留有一紙供狀,那供狀中寫得清楚明白,指使人對福船下手的并非謝枝山,而是他。
按其所述,御史臺接過案子復(fù)審,果然將當(dāng)中疑點一一對上。
待丞雜將案本出具,經(jīng)內(nèi)閣與司禮監(jiān)共議之后,謝枝山終于等來了清白。
他獲釋那日,司瀅與謝母站在大理寺外。
等人出來了,幫著系好披風(fēng),再遞上一塊雪白的豆腐。
生豆腐的味道實在不怎么樣,謝枝山強忍著難受吃完了,接過司瀅給的果脯,面色才緩和些。
謝母一遍遍替兒子拍著身上的雜草和塵屑,終于流下兩眼真熱:“這地方別來了,你娘受不住……再進一回,我真要去找你爹了。”
“是兒子讓娘提心了,兒子不孝。”謝枝山跪下,結(jié)結(jié)實實給母親磕了三個響頭。
謝母扶起他,一行人折返家中。
馬車來了兩輛,奇怪的是謝枝山不愿同司瀅共坐,非要自己獨乘一輛。
等回了府里,他去家廟上香,司瀅則跟婆母到廳前,應(yīng)付了下聞訊而來的客人。
待送走客人后去家廟找他,聽聞已經(jīng)回了陶生院,可她往陶生院去,找遍地方也沒看見他的影子。
“人呢?”司瀅嘀咕著四下望。
織兒也納悶得緊:“郎君是不是也去接待客人了,同少夫人錯了條道,才沒碰著?”
興許是吧,但這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消失,讓人找著有些惱火。
有那么一瞬,還以為他又出了什么事。
“算了,由他去吧。”司瀅沒再理會,正想去廚房看一眼午飯,這尊佛終于出現(xiàn)了。
他換過衣裳,帶著一身水氣走到她跟前。
司瀅上上下下掃視他:“你這是……忙什么去了?”
謝枝山靦腆地笑了笑:“我洗了兩三遍……”他伸出一只手:“你聞聞,身上還有沒有味?”
“……”還真是跑去洗澡了,司瀅的心落回腔子里,但又奇怪:“怎么不在房里洗?”
謝枝山?jīng)]答,倔強地伸著手:“你先聞聞,還有沒有味?”
大抵是一會兒真要出門或會客,怕有牢房里的霉餿味,司瀅碰著聞了聞:“很干凈。”
聽她說干凈了,謝枝山這才敢近身:“我不在房里洗,是怕熏著你。”又扯著她一角袖門:“你累不累?要不要去床上躺著?”
司瀅耳腮一紅,睫毛也亂抖起來:“你,你別鬧了,大白天的上什么床?”
怎么會有人面皮這么厚?就算在牢里素了這么久,也沒有一回來就……做那事的道理吧?
又羞又氣,司瀅往他牙蒂的方向看了看,使勁抽回袖子,靈活地往旁邊一避。
她兩條腿倒得飛快,逃出了房間。
本以為這就作罷了,哪知吃飯的時候,謝枝山又作妖。
為給他補身子,司瀅張羅了好些菜,當(dāng)中自然也有她喜歡吃的。
譬如鵪子水晶膾,只她才要去挾,謝枝山便擋了過來,把黃芽甘豆湯移過去:“娘子喝這個罷。”
就這一回,尚還可當(dāng)作丈夫的溫存體恤。
司瀅道了聲謝,勉強喝兩口,又想吃荔枝白腰子,可這回,謝枝山直接把他燉的補湯替了上來:“娘子多喝湯,對身子有益。”
望著眼前兩碟子湯水,司瀅看了眼雕花蜜煎,已經(jīng)不大敢動手了。
謝母在旁邊看得直皺眉:“你是不是牢房蹲傻了?別鬧你媳婦,讓她痛痛快快吃一餐不行?”
說完,把雕花蜜煎整盅端到司瀅跟前:“吃你的,別理他。”
挨了擠兌,謝枝山再沒敢插手。
他瞧著那蜜煎,冬瓜做的,雖然瞧著油腥重,但應(yīng)該也算益食。
一餐飯吃完,謝母問:“聽說睿王……新皇快要到了?”
謝枝山忖了忖:“應(yīng)當(dāng)明后兩天會到。”
這么說來,應(yīng)該只有今天能歇了。
謝母起身:“去吧,別糊在我這里,大好時光,你們兩口子該親熱親熱,我去家廟找你們爹聊一會。”
夫妻兩個被趕出正院,只得往陶生居回。
才走一小段路,謝枝山忽然拉住司瀅手臂:“娘子累不累,我抱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