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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任仲成似乎同樣沒有行程。
空氣靜謐,玻璃天花板為遮罩所蔽,暗光穿透樹影灑落室內。
多少年,她不曾再于他身畔醒來,那男人仍躺著,下顎生出些許胡渣,鼻梁挺立于稀微光線中半明半暗,凜峰另一側正日出,這份五官分開不能說多好看,起碼不是精雕細琢的,合在一起卻組成一種獨有的險峻磅礴,叫人無法忽視。
十年前鋒芒畢露,十年后兇兵暗藏。
如果她是一個真正的,宏圖的莫安淇,任仲成也許是一個順理成章的選擇。
丁化臣近年雖得任康文的心,但任仲成畢竟是親弟,實力必定遠較表面所見深厚,加上洪青元老們支持,幾乎半退隱的尤肇榮別無選擇只能保持中立,無論莫安淇意向如何,任仲成成為宏圖新任主席幾乎沒有懸念。
這番形式,丁化臣勝算不到四成,他自己清楚。
怕只怕任仲成趕盡殺絕。
而他這么做,幾乎也是沒有懸念的事,這就是任仲成。
但她不是宏圖的莫安淇,她就要擺脫過往種種,放下謊言,放下煎熬,成為一個最簡單不過的女兒,一個女人,去過一種平淡至死的人生。
而他繼續于這座殺戮戰場游樂,也許她會在某個雨天想起這個人,并且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過去兩周宏圖甚至她的人生都在巨變之中,任康文之死是一個乍然降臨的意外,救她出囚籠,帶來日出,帶來明天。
打磨至不反光的核桃木伏在地面,將深邃沉郁的顏色蔓延出去,避免空間太過通透造成視覺懸浮感,仍是陰天,灰云涌動,室內卻很暖,她燃起客廳的電氣壁爐,廚房毫無煙火味道,冰冷濃麗的綠色大理石。
側院有一個波光搖漾的泳池,這幢別墅的設計師定很喜歡綠色,池底四面皆是影幽幽的墨綠摩洛哥磚,神秘,繽紛,閃閃發光,像一尾大魚于灰色海面霎那騰躍,一閃,又不見蹤影。
天光,樹影,心頭一片白,唯手中一杯茶還有余熱,她也像一條終于浮出水面喘息的鯨,什么思緒也沒有,只有現在,只有當下,胸腔還在呼吸。
院墻上有只貓,黑色的,伏在墻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想到雷盛還有那只小虎斑,然而不過數秒,黑貓輕輕一跳,消失了蹤影。
后背乍暖,隨即便是由著他心意的擁吻。
酥癢由耳垂直竄入腦,真是不能碰啊,她異于身軀的變化,是否太過渴望即將到來的自由只能由性欲的蘇醒來表達?
“睡飽了?”,男人的聲音帶著濃烈懶意,她很少聽過,原來除了構筑他的血腥殿堂,他也還是個人。
“餓了。”,昨夜折騰她整個人近乎消耗一空。
食與色,人之樂。
“我也餓了。”,任仲成將她圍困窗邊。
早晨她只在朱絲長衫外披上一件毛衣,衫裙撩起,底下裸臀油白光滑不著一物,雙腿盡頭只是玉門密處,紅與白,艷色絕美,男人立時重了呼吸。
饒是昨夜瘋狂,莫安淇仍不禁臉上熱燙,手指上沾染了她的濕潤,開始于柔嫩瓣口細細刮擦,又糙又癢,勾那小口又泌汁。
要說好看,任仲成就是唇生得好,總在某時某刻讓人生氣,她回身推他,哪里推得動,莫安淇不理,盡全力又推又拉,他笑著任她亂扯,給擺弄到沙發上。
她徑自跨坐,捧著那臉便印下燃起熱欲的吻,他以為她玩什么,沒有料到,身子忽地一僵,她舔他的唇,他的臉,耳朵,脖子,喉結,輕咬下顎還沒刮的胡渣,男人低喘,像雄獸遇襲。
體內有餓鬼,餓鬼道,生生世世受無法饜足之苦,饑欲似火焚,咽喉卻細如鋼針,無法吞咽,苦啊,口腹吃不了,唯有貪戀性的酣飽。
沒有一年三百多日的西服偽裝,任仲成隨便套著一件白色T恤,小腹壁壘分明給纖柔手指恣意撫摸,她拉開繩結,麻質休閑褲中陽物已怒而擎天,猛獸出閘,卻給她捉著頭抬臀柔柔坐入,過粗過長卡了一半,不上不下催人命,她一咬牙用上了全力。
又韌又緊,還狠。
“啊!”,反而是她叫了,眉間緊促,給那粗壯之物插入至最深處動彈不得,羞憤迫切,剛適應一會便急不可耐前后搖動。
好多水,溫暖緊致的快感直沖后腦,他喘息著任她忘形游樂,烏黑長發飛瀑也似放浪晃蕩,她仰起頭扯開衫,亮白兩丸豐乳一下彈在眼前,鋼杵更硬,于體內彈了彈,亂沖亂撞,誰也不能忍,鎖住腰肉,嚙咬送于眼前的乳頭。
今日他只是她的游樂園,晨色郁郁,她的裸身有如油畫的膏狀色澤,瑩瑩有光,姝麗不可逼視,女體盡情馳騁,于他身上艷色獨舞不自禁,真是個瘋女人,快感爆炸,在他倆的深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