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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她渾身酸軟懨懨的,身下是個沙發。她無力的打量一圈,書架上都是書,應該是裴既的書房。
天光大亮,林瑜動了動四肢,身邊的人哼了一聲,長臂一攬把自己圈得更緊了。挺立的鼻尖蹭了蹭馨香的脖頸,裴即睜開了眼睛,親了親懷里人的額頭,兩個人赤裸相貼密不可分。
“吃什么?”裴即問。
兩人從昨天下午纏綿到現在,肚子里空落落,什么也沒有吃,不說還好一說林瑜的身體先于大腦起了反應,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裴既的長臂橫亙在腰間。
寂靜的早上,溫存的小意都被這一聲饑腸轆轆的聲音打破,林瑜羞紅著臉把頭埋進了裴既的懷里,裴既圈著她,根骨分明的大手順著裸露的脊背滑了下去,下頜輕輕搭在她的頭上,眼里笑意連連,胸口微微顫動著。
羞恥的盡頭是惱羞成怒。
林瑜羞了過后,有些惱了。現在也不管之前糾結不糾結的心緒,一拳砸在了裴既的胸口上,怒道:“有什么好笑的?”
裴既也不躲,任由她打。
“吃什么?”
“隨便!”
說完怒氣騰騰翻了一個身,光潔的后背緊貼著緊實的胸膛,不翻身還沒察覺到,一翻身便察覺到身下硬邦邦戳著東西,這她可太熟悉了。
林瑜怒火散去了幾分,被他這真槍弄得動也不敢動了。
他們現在確實是沒有什么距離了,而且已經嘗試過負距離的交流。
心緒開始變得心猿意馬起來,臥室的氣氛變得黏稠曖昧起來。
靜默了一會,林瑜耳邊窸窸窣窣,她回過神在被子里露出一雙霧蒙蒙的杏眼,見裴既沒有進一步的行為,倒是起身麻利套了一條褲子,準備出去做飯。
室內的空調打得很足,他就穿了下半身,腿心間鼓鼓囊囊支起一頂帳篷,林瑜見了立馬又縮進了被子里。
裴既見她一副鴕鳥的模樣,覺得可愛但也沒再去緊逼著她。
逼得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之前就已經有了很好的例子。
在她還是裴瑜的時候,裴既尚且壓制住自己的心思,為了掐滅自己對她那齷齪的心思,他幾乎那時候處在極度自厭的情緒里,胸腔翻滾著難以言喻的黑潮,整個人都是極端壓抑的,幾乎每時每刻他恪守的冷漠對于他來說更折磨。
就跟沙漠里長途跋涉的旅人,見了彌足珍貴的水源卻不能靠近是一樣的。
讓他的冷漠是他最后的底線。
如果林瑜能夠回頭看,就能看到裴既在她轉身后眼神都會柔和下來,直到望著她的背影逐漸看不到。
他知道這樣的感情有悖常倫,他尚且承受.
但是林瑜呢?
她還小,自然是想跟親人親近的。她分不清是親情還是愛情,哪怕分清了能承受這一份有悖人倫的感情嗎?長大了以后,知道了會覺得自己惡心嗎?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惡心。
那時候他太想做一個正常的哥哥了,給予正常的妹妹關愛、關心,等她結婚了以后送她出嫁,做她堅實的后盾。
后來,他逐漸發現,這就是天方夜譚。
如果,她全心全意屬于另一個人的話。
想到這里,裴既手按在門把上,眼眶微微濕潤。
他...活不久的。
這輩子他渾身已經被刻滿了林瑜的烙印。
無法擦除,無法抹去。
林瑜一翻身,裴既早已經出去了。沙發上搭著她的睡衣,大概是裴既昨晚把她抱過來的時候,一起帶過來的,
她穿上自己的睡衣,細細打量了這間房間。
之前住進他家的時候,客廳就跟楚河漢界,她在這頭裴既在那頭。林瑜也從不越過這個界限,也不會來主動來找裴既,自然也是不知道這間書房沒有床。
現在仔細想來,裴既其實一點不壞,甚至是一個非常稱職的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