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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幻夢喃喃自語:“他們不會死,但也會死……”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遠處一輪明月,在烏云的遮掩下逐漸地散去,天空極致之黑,村莊中原本的隱隱燈火同一時刻全部黑去,變得極靜極暗!
再一次出現亮光的時候,天空一輪血月掛在天地之間,村莊籠罩著一種血紅色彩,詭異之感透露而出。整個天空中被神秘透明陰霧遮擋而住,但陰影的輪廓卻無邊無際,伏在陰影之下,張牙舞爪,潛伏而出。
祁幻夢就這么靜靜地坐在陽臺,思考了半天,正惆悵著,就落入了一個堅硬的胸膛,全身緊緊地被包裹在其中,似一個被困的小獸掙扎不得。陳列唇齒間輕輕地低吻著她的脖頸,舔舐著那讓人彌留的清香,似一個饜足的蛇輕輕地回味著,掃蕩著。
祁幻夢強壓下心中的戰栗,她凝目遐思,輕撩眼簾:“春節過后,所有人都會死嗎?”
陳列聞言,嗤之以鼻:“姐姐,在意他們的死活作何?你現在只需要想我們就可以了。”他輕輕挑起祁幻夢一綹長發,垂眸低聞著,陶醉不已:“真的很想把姐姐拆吃入腹啊,這樣你就永遠不會離開我們了。”
隨即眼眸微暗,有些蒼涼,嘴邊細嚼著一絲苦味:“可惜那樣就再也見不到姐姐了,所以姐姐,不要跑好不好?永遠永遠地陪著我們,不然我也不知道我們會做出什么來。”
祁幻夢內心煎熬,有些落寞,她終究不屬于這里,他們也終究錯愛了人,這樣的沉重她承受不起,她只想回家!
祁幻夢思緒萬千,最終小心翼翼地說道:“嗯,我不跑,只是我現在想看看我的朋友,可以嗎?”聲音中帶著疲乏,以及祈求。
陳列上下掃視了一遍她的表情都沒有發現什么端倪,最終紳士的回禮:“當然可以,我的姐姐大人!”
“不過現在時間有點晚,我又有點討厭陽光,等明天傍晚的時候帶你去吧!”
“好。”
很快到了第二天傍晚,山出現了少許的云海,更加襯托了夕陽的眩麗,那緩緩下沉的斜陽,有種傷感的凄美,竭盡余力地把周圍的晚霞燒成血紅。
只是祁幻夢還是死死地粘在床上,最終時間硬生生拖到了十點左右,到山上的時候也是一步一腳印地走去的,美其名曰欣賞美景。
陳列過程無奈,但還是陪著她,畢竟答應過她,只是全程寵溺地看著她,也任由著她,心就感覺滿滿的。直到快到11點的時候,兩人才終于施施然到了那個地方。
遠處的柳樹,樹葉間沒有一絲微風吹過,卻發出藍色的熒光,新月如半圈金環,和小花朵似的星星嵌在深藍色的天空里,帶著一種別樣的美。
在柳樹旁,有叁個被緊緊綁在一起的女子,她們的容貌各有風情,儼然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可惜現在她們被繩子緊緊地綁在一起,正互相撕懟著,徹底打破了那美好的場景。
“個死白蓮,要不是因為你,我們會被綁在這里嗎?”
“說的倒是好聽,你行,你上呀,你除了在隊伍里拉智商還能干什么?”
“好家伙,誰給你的勇氣讓你在這里秀智商,秀逗嗎?”
“那也總比你這個腦子過不了彎的家伙好!”
“行了,你們都別吵了,現在定局已成,還有什么好吵的!”
“靠,說到這個我就氣,你個死病秧子就不該說話,你竟然還敢跟魔鬼做交易,是嫌命活得不夠長嗎?要想去死你,和我說呀,我可以免費送你一程,干什么還要費那勁!”
“嘁,蠢貨。”余朵兒白了她一眼,就懶得搭理她了。
“艸,你說什么,你竟然敢罵我,老娘今天不罵死你,就算我輸!”語音婳氣的形象也不顧了,這個女人越看越像當年那個女的,要不是因為祁幻夢,她早就死!
聞言,溫柔也覺得跟她搭話有些拉低智商,也開始有樣學樣, 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等快接近柳樹,遠遠的,祁幻夢就聽見了語音婳的咒罵聲,隨著距離的拉近,內容越發的清晰,簡直不堪入耳,她有心想要捂臉,只是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當然還是要出聲提醒一下:“表情包,你沒事吧?”
“能要點b臉不?現在在這里裝什么大尾巴狼?要不是因為你們在那自以為是,何故牽連她人,還為我們好,為我們早點去死嗎?還真當自己是這個世界的神,自己就是對,別人就是錯,你們怎么不直接上天撒泡尿照照鏡子,那時你會發現,丫的你們就是會撒尿的瓜娃子,狗見了都直呼同類……”
正說得興奮,嫣然聽到一道聲音,語音婳一愣,立刻驚喜萬分:“祁幻夢!你丫怎么……”只是看到她身上的衣服,話語扼住。
她雖然沒有做過那種事,但多少還是了解的,此刻借著月光,祁幻夢的衣服松散,肌膚紅潤,脖頸還有密密麻麻沒有消退的紅色吻痕,無不彰顯著一個讓人后背發麻的事實。
祁幻夢知道她的形象肯定是保不住了,和他們做完以后第二天,她身上除了那個地方,其他的痕跡全都消失了,她想他們應該有很好的特效藥,但剛剛留下的吻痕,他讓它保留下來,十之八九是占有欲作祟。
祁幻夢無奈,祁幻夢心累,祁幻夢只好一臉微笑:“我說這是蚊子叮的,你信嗎?”
語音婳呵呵兩聲,直接扭頭不搭理她了,還低低地說了句:“神經病。”
“哎,我聽到了,我說你被綁在這里這么多天,也沒把你嘴賤的毛病改好,你遲早是要死在它的身上!”
“要你管,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是死是活還是個未知數,你還想著以后?”
“總要對未來有憧憬嘛!”
陳列跟在后面,聽到她們的對話輕輕皺眉,眼眸幽深,這熟練閑聊的口氣真讓他不舒服,直接從后面將她整個人抱進懷里,悶悶地發出聲音:“姐姐,我不喜歡她,可以殺了嗎?”
祁幻夢沉默,她的眼神飄到了那棵樹上:“如果說那棵樹死了,你也會死嗎?”
全場寂靜,連陳列都愣住了,他沒有想到祁幻夢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突然笑出了聲:“我該說什么呢?姐姐又想聽到什么樣的答案?”
——真是狡猾,竟然開始反問我,那我該怎么回答呢?當然是表示同意了,畢竟我不會對姐姐說謊……
“這是你定下的條件,那么你對我的許諾可以完成嗎?”祁幻夢垂眸,眼底是翻不清的暗濤洶涌,過去的答案已經不重要了,現在她只想拖延時間。
——他們不會死,但也會死……
“來自過去的你,難道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哦~是想要知道怎么殺死我們嗎?姐姐,我告訴你喲,‘多肽’是死不了的。”
“你們需要東西來平衡這個時空吧!”祁幻夢猛的打斷了他的話語,直接強調道:“我想知道筆仙又是怎么回事?”
陳列微微歪了歪頭,望著那不容置疑的小臉,薄唇的弧度再次勾了勾:“吶,其實呀,姐姐說對了一半,我們不屬于這個時空,確實有些受到了限制,但是我們還是這個時空創造出來的啊,所以我們也屬于它。”
“玩過筆仙嗎?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如果你要來,請在紙上畫字……”陳列如砂紙磨地的低啞嗓音一層迭著一層幽幽地說道:“筆仙來了嗎?不,筆仙不會來,那請來了什么呢?當然是神啦!”
“神哭了,神笑了,終于,我們又活在了這個世界,我們沒有死,也沒有了限制!”
“話說筆仙他是什么,他是鬼,但為什么會有仙字呢?明明呀,就是一個鬼,哦,筆仙,指代的是一個強大的外物,可以是人,可以是鬼,也可以是神……”
“不過現在他一定是神。”
陳列俊美的臉咧開了大大的笑容:“因為神代替了他!”
“因果選定了我們,所以我們被稱為罪孽,而通過筆仙,因果從我們的身上移開了,它呀,選擇了那些外來者!”
此刻,被綁的叁人表情頓變,余朵兒最甚:“你騙我!”
祁幻夢也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她們會死?”
望著她蒼白的小臉,陳列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出聲安慰:“姐姐,因果只會殺死犯錯的罪孽。”
聞言,眾人心下松了一口氣,祁幻夢撇了撇嘴:“下次說話能不能不要這么大喘氣?”
陳列輕輕蹭了蹭她的臉,撒嬌著說道:“誰讓姐姐擔心她,真的好討厭她喲,好想好想殺死她!”他說話的語氣越發得輕柔,卻帶著危險的意味。
這時,朦朧的月色消失了,月,不知躲去了哪里。濃墨一樣的天上,連一絲星光都不曾出現。同一時刻,仿佛刺激般,村莊里發出了陣陣慘叫聲,這個聲音就像一層蒙霧,讓人窒息得難受。
惡魔的盛宴開始了……
“你說得對,神不會死,但他也會死。”祁幻夢突然定定地望著他開口,手中顯出了一把縈繞著金色光芒的劍刃,就在剛剛她從語音婳那里拿到了降龍劍。
她直直地向前面刺過去,只是被陳列輕輕地躲開了,他眼神危險地瞇起來,緩慢地說道:“姐姐,怎么就不聽話呢。”
祁幻夢并沒有理他,想要再一次攻過去,陳列完全不耗費一絲力氣就輕易地躲了過去:“失去右手的你,劍很難拿穩吧?”
“不,我不需要拿穩。”她剛剛那一劍已經砍斷了繩子,此刻她柳眉輕挑:“只需要傷了你的本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