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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愈將李琬琰的舉動看在眼里,他一步步跟著她去:“一條腿算什么,本王沒要他的命,已經算輕的了。”
李琬琰在茶案旁坐下,親自加炭燒水,開始做茶:“王爺喜歡喝什么,本宮這里有嶺南新送來的茶團,可要嘗嘗?”
蕭愈聽著李琬琰的答非所問,他盯看她一陣,忽而隱起眼底的慍色,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垂眸專心做茶。
李琬琰一套動作做的行云流水,很快做好茶,第一杯抬手遞給了蕭愈。
蕭愈目色沉沉的看著李琬琰遞來的茶,忽然抬手,將茶盞打翻在地。
盞中剛做好的茶還滾燙,有些灑在李琬琰手背上,很快生出一片紅。
李琬琰表面上波瀾不驚,她緩緩收回手,抬眸去看蕭愈。
“你覺得本王留你這條命,是讓你錦衣玉食,安享榮華嗎?”
他坐在她富麗華美的寢殿中,看著她身穿的一匹千金的綾羅綢緞,眸底神色陰鷙的厲害。
李琬琰本就隱隱作痛的心臟,經此一遭,跳得愈發劇烈,她的唇瓣微微發白:“那王爺想要如何?”
“我要如何做,才能求王爺高抬貴手,饒我一命?”她話落,唇角彎了彎,不知是在嘲諷誰。
蕭愈盯著李琬琰,不肯錯過她面上的任何表情,他聞言亦笑了,抬指敲敲了茶案,示意李琬琰過來。
李琬琰起身,繞過茶案,繞過地上的茶盞碎片,走到蕭愈身前坐下。
她剛落座,下顎處驀然一疼,接著她被用力向前一拽,她的鼻尖撞在蕭愈面上,她向后掙扎躲開一段距離,接著又被拽著靠近。
彼此的唇近在咫尺,李琬琰感受到蕭愈溫熱的氣息灑下來,她此刻心臟疼得厲害,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他控制著她,不許她退,卻也不主動前進,就這般僵持著,任由兩人的呼吸肆意交纏。
李琬琰想起今早在萬音閣,她躲開了蕭愈。
她本是跪坐在地上,如今身子前傾,雙手一時無處安放,尋不到著力點,姿勢愈發難受,偏又被蕭愈錮住,退也退不得。
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膛里蹦出來,李琬琰背后已泛起一片冷汗,她很怕自己再僵持下去,就要暈死在這。
索性閉上眼,無處著落的雙手,環上蕭愈的脖子,她的身子順力前傾,微涼的唇瓣碰上蕭愈的薄唇。
這不是她們第一次親吻。
很小很小的時候,她曾以為他睡著了,偷偷親他,可他卻在雙唇觸碰的一瞬睜開眼來。
她原本只是好奇心作祟,想要淺嘗滋味,可他睜開眼,反客為主的將她壓.在.榻.上,那個吻,就像南境的梅雨,綿長的,讓她覺得骨頭都要醉了。
他看著冷冰冰的,唇卻是溫熱的。
李琬琰吻住蕭愈,等了好一會,都不見他有動作,她沒了氣息,微微張口喘氣,她想作罷,可腦袋剛向后,便被蕭愈的大手按住,她們的唇重新貼在了一起。
李琬琰搞不清楚蕭愈究竟何意,她心臟胡亂跳的厲害,想了想,試探的張口,輕含住他的下唇,他依舊不動,她心里一橫,濕潤的舌尖,軟軟的舔.過他的唇。
下一瞬,天旋地轉,李琬琰不及反應,已躺倒在地上,她慶幸蕭愈扣在她腦袋后面的手沒有收回,她只怕自己經不得一撞,便會昏死過去。
再往后,便由不得李琬琰做主,她胡亂的承受,褪了血色的唇很快就紅潤起來,之后便是疼,蕭愈不停的咬她,咬的她唇瓣生疼,后來唇齒間嘗到一抹腥甜,李琬琰知道,那是她的血。
不知多久,李琬琰覺得寢殿的蠟燭好像熄滅了一樣,天昏地暗的,漫長的她要暈過去。
后來,蕭愈總算放開她,他撐坐起身,衣冠不亂,手指蹭過嘴唇,抹掉上面的血跡。
李琬琰察覺到光線一點一點涌入眼里,她躺在地上,額上一片汗,四肢發軟,實在沒有力氣動彈。
蕭愈拿起茶案上,已經涼了的茶,飲了一口,他轉頭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李琬琰。
她的衣裳亂了,領口微微敞開,雪白頸上的牙印還泛著紅,墨發間的幾支鳳釵滑落,縷縷青絲鋪散開,有幾縷不乖巧的,胡亂散落在她潮紅的小臉上,她的鼻尖也紅,美目半睜浮著一片濕.漉。
蕭愈的目光在李琬琰身上幾經輾轉,最后落在她被咬破的粉唇上,幾滴血落在上頭,襯得她容貌愈發妖冶艷絕。
“本王將府上的舞姬送過來,記得好好學舞?!彼Z氣難得有幾分和善。
李琬琰聽在耳里,她虛弱至極,只能先輕聲應下來。
蕭愈難得見李琬琰如此聽話,他略微傾身,抬手將李琬琰面上的碎發撥開,露出她整張小臉,她的肌膚有幾分燙。
他收回手,站起身,又瞧了瞧還躺在地上不肯動的她,倒沒再要求什么,徑自離開。
蕭愈走后,明琴很快跑進來。
她先注意到地上的碎片,接著看到倒在茶案后面的李琬琰,她驚得低呼一聲,沖過去,發現李琬琰還清醒著,只是額頭上全是冷汗,豆大的汗珠正順著她的眉骨,一滴滴淌下來。
“藥…去拿藥。”李琬琰開口,呼吸已有幾分艱難。
明琴聞言從驚嚇中回過神,連忙跑去妝臺上,從匣子里拿出一個暗紅色的小藥瓶,急跑回李琬琰身邊,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喂到她口中,又匆匆拿起茶盞,用水將藥丸送下去。
李琬琰吃了藥,又疼了好一會,心跳終于開始慢下來。
“殿下,要不要叫何院首?”
明琴話落許久,見李琬琰不應,便知殿下是不肯驚動人。
她看著李琬琰唇瓣上的血,她就是再傻,也明白剛剛發生了什么。
李琬琰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終于有力氣慢慢坐起身,明琴扶著她,回到床榻上。
這一夜,李琬琰睡得格外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