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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以為面前的女孩唯唯諾諾,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沒想到伶牙俐齒,每句話都在對她陰陽怪氣。
這是諷刺她不會教育孩子嗎?
女人氣急,直接揚起了巴掌:“沒教養的東西,我今天就替你家長教訓教訓——”
話還未說完,余光里忽然出現一道高大瘦削的身影,一只冷白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從后方用力握住女人揚起的手腕,力道不動聲色地收緊,鉗住她的那一刻似乎能將她的骨頭捏碎。
“你動她一下試試?”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下午更,年哥和檸寶在線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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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耳畔傳來男人磁沉低啞的聲線,每一個字冰冷僵硬,慢慢從牙縫里蹦出來,讓人不由背脊一涼。
聞聲,孟檸和中年女人抬眸,當看到忽然出現在眼前的男人,兩人同時愣住。
孟檸怔了怔,整個人像被按下暫停鍵,仿佛世界也跟著靜止,漆黑剔透的瞳仁里只剩這一道身影。
面前的男人戴著低低的鴨舌帽,帽檐下金發碎碎密密,那雙狹長幽深的眼沉寂銳利,一改往日的慵懶閑散,平時笑的時候,嘴角總噙著抹似有若無的笑痕,此時唇線緊繃,沒有半分笑意,沉黑的眼底似深不可測的漩渦,暗沉沉的翻騰著涌起的暴戾。
霍斯年眸光微虛,手上的力一寸寸越收越緊,女人疼得擰眉,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碎了,接著被人用力甩出去,她驚叫一聲,細長的高跟鞋踉蹌了幾步,差點四腳朝天倒下去,幸好女兒跑過來急忙扶住她。
女人摸著隱隱作痛的手腕,怒目而視:“你算哪根蔥?輪得到你來多管閑事?!”
霍斯年沒理會女人氣到跳腳的叫囂,掃了一圈后,視線落在孟檸身上,當看到女孩臉頰上那道明顯的抓痕時,他擰眉,眉眼間尖銳的戾氣驟然放大,唇角僵直。
霍斯年長睫低垂,望向孟檸的目光不經意間變軟:“傷口還疼嗎?”
男人的嗓音壓低,磁沉溫和,有種安撫的魔力,孟檸微仰著腦袋,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眼眶驀地紅了。
她沒說話,搖搖頭,心里筑起的石墻轟然倒塌。
上一秒她以為自己能扛住那些直白的惡意和攻擊,像個身穿鎧甲的戰士,無懼無畏。
可當霍斯年如天外來客一般突然降落,問她疼不疼的時候,孟檸感覺自己像被人一下抽走了骨頭,僵直的脊背微微塌陷,虛假的保護殼碎了一地,委屈又狼狽。
小姑娘的眼睛紅得像兔子,眼眶中似有凝起的一團水霧,卻倔強地沒有掉一滴眼淚。
霍斯年抬手,微涼的指腹輕輕地蹭了下女孩泛紅的眼尾,那抹淚痕溫熱潮濕。
孟檸掩飾似的匆匆低下頭,纖長的眼睫上掛著幾顆水珠,緊緊咬著唇瓣,努力克制著鼻尖涌起的酸澀。
霍斯年單手握了握她單薄清瘦的肩膀,將她牽過來,半攬在懷中,隔絕周圍人眼刀似的打量。
他壓著沉沉戾氣,怒意洶涌,卻溫聲說:“小檸檬別怕。”
孟檸艱難地咽了咽干澀的喉嚨,耳朵自動屏蔽了周遭的聲音,看著男人一張一合的唇型,呼吸都變輕,心臟仿佛被緊緊攥住。
霍斯年直起身,沒理會中年女人要吃人的目光,而是詢問警察,隨即去了審訊室查看監控,女人以為他想耍什么花招,連忙拽著女兒跟上去。
方靜寒捂著臉上的傷,臉色并不好,尤其在霍斯年出現后,眼睛一直盯著他。
眼前的男人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即使戴著鴨舌帽遮擋著大半張臉,但側臉的輪廓總能讓她聯想到另一個人,只是這種猜想荒謬又可笑。
監控拍攝得清清楚楚,從孟檸被攔截,到她逃跑后被抓住,被人拖到拐角,方靜寒燒了她的書包和課本,之后就是小姑娘的反抗,一群人撕扯在一起。
霍斯年看得仔細,眼尾鋒利收緊,臉色冷到極點。
孟檸呆站在原地,回顧一遍剛才的鬧劇,心里像是壓了塊沉甸甸的石頭,她平日里并不是這樣的,這種感覺就像自己長期努力維持的一面被人戳穿,擔心會被對方質疑一切都是假的。
監控看完,霍斯年陰沉著臉,筆直綿密的眼睫垂下來,拓出一圈淡淡的陰翳。
中年女人顯然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段監控視頻,氣焰收斂了幾分,但依然跋扈。
霍斯年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沉寂銳利的眸子盯著面前的中年婦女,聲線冰冷:“監控清清楚楚,是你女兒挑事在先,我家小孩屬于正當防衛。”
霍斯年的語速不急不緩,護在孟檸身邊,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保護屏障,灼灼逼人的氣場橫亙在幾人之間,讓人不由得背脊發涼。
女人不服氣,仍在叫嚷:“我女兒年紀小不懂事,就是鬧著玩的。”
霍斯年眉骨輕抬,嘴角扯了下:“帶人攔截,燒課本,燒書包,哪件不是你女兒干的?”
女人還想反駁,當對上男人陰沉沉的目光后,她頓了頓,氣焰比剛才收斂不少:“那又怎樣?”
霍斯年哼笑了聲,慢條斯理道:“這事兒沒完。”
女人明顯感覺到,面前突然出現的男人遠比一個小姑娘難對付,于是一直揪著一點不放:“我女兒的臉都傷成那樣了,你們還想做什么?”
霍斯年言簡意賅:“賠償。”
女人冷笑,白眼都快甩到天上去:“想要賠償?門兒都沒有!”
霍斯年懶懶點頭:“那就走正常流程,跟我的律師談。”
女人面色一僵:“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