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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隔著已被汗濕的衣物按在她的腰間,一股熱度隱隱傳來,清詞有些不自在,兩人除了在安瀾院里,從未在外面如此親密。
蕭珩的手落在妻子腰上,她的腰柔軟而纖細,一只手都能握得過來,不覺皺眉,孟清詞較之前些日子,似乎又瘦了不少。
他說:“帶你去轉轉。”
蕭珩許是吸取了方才的教訓,顧慮著孟清詞的感受,先控馬繞著草場小跑了一圈,待她漸漸適應后,才加快速度,跑出了馬場。
今日的天氣極好。
天空是瓦藍透亮的,白云松松軟軟地飄過,如剛蒸出的米糕,隨著馬跑起來,掠過耳畔的風呼呼作響,吹起鬢發飛揚,干爽又暖和,眼前所見是深深淺淺的黃,在明亮的秋日陽光下流轉。
原來策馬馳騁是這般感受。
接著清詞眼前一暗,馬跑進了圍場旁邊的樹林里,馬蹄踩在滿地落葉上,沙沙作響,聽著宛如最美妙的音樂。
不過多時,天光重新一亮,白馬跑出來了樹林,轉到了后山,清詞視野立刻開闊。
觸目所及是一片綿延起伏的草地,因是秋日,綠草中間了黃,絨絨密密仿佛上好的地毯,讓人直想撲上去打個滾,再遠處,是一條蜿蜒流淌的小溪,溪水在陽光下閃著粼粼的光,更遠的地方山勢連綿,直到天邊。
自嫁入定國公府,清詞過上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日常便是出去也是赴宴,不過是從一個宅門到另一個宅門。
不走出去,不知天地之大。
她已許久沒有見到這般心曠神怡的景色了。
清詞暫時擱下滿腔心事,閉上眼睛感受著迎面而來的秋日陽光,因為這久違的放松,她不知不覺已靠在蕭珩肩頭,呢喃道:“好美。”
上一世,為了蕭珩那般委屈求全,不值得。
蕭珩低頭看向懷里的妻子,她靠在他的肩頭,精致的小臉在陽光下如同暖玉一般發著光,睫毛如小扇子,輕輕扇動,嘴角的弧度彎彎上翹。
她慣來多用清甜而淡雅的橙香,此刻這熟悉的香氣浮動在四周,蕭珩的心情忽然變得平和而柔軟。
他雙腿一夾馬腹,馬的速度慢了下來,蕭珩松開韁繩,任白馬在草地上自在溜達,又向著小溪的方向噠噠小跑了過去。
時光似于此刻停住,靜謐而美好。
遠處忽然傳來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清詞的長睫顫了顫,抬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山坳轉彎處出現了兩人一馬,待清詞看清楚了來人,原來是晉康縣主和顧子琛夫妻二人。
顧子琛神采飛揚,晉康縣主約莫是有些累了,不復早上馬球賽時的神采奕奕,懶散疲憊地窩在顧子琛懷里,和她往日的剛健婀娜大相徑庭,倒是有了點小女人的味道。
蕭珩勒停了馬。
清詞有些奇怪,還是打了招呼,問:“你們是去山那邊了嗎?可有甚么好玩的?”
晉康縣主難得的猶豫了片刻,才慢吞吞道:“也沒什么,一樣的景色罷了。”
清詞還要再問,忽覺蕭珩按在她腰間的手輕輕捏了下,示意她別別問了。
她的腰極敏感,怕捏怕癢,蕭珩這一碰,忍不住就要驚呼出聲,險險捂住了嘴。
兩騎錯身而過,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錯,蕭珩的目光似笑非笑,顧子琛是有些得意。
晉康縣主頓時臉也紅了,咬了咬唇,在座下駿馬擦過清詞身旁的一瞬間,她身子偏向清詞,微帶挑釁的語氣低低說了一句:“蕭珩的馬上功夫應該也很不錯。”
話音一落便一踢馬腹,加快速度跑了過去。
但她的話清詞是聽清楚了,她愣了愣,這還用說嗎?
蕭珩的眸色深了深,握住清詞腰的那只手又不覺緊了緊。
清詞軟軟呼了聲痛,猶自不解地自言自語:“阿彤是甚么意思?”
見妻子依然懵懂,蕭珩將人往懷里摟了摟,音色低沉在她耳邊滾過,別有意味地緩緩道:“我的馬上功夫是很好,阿詞要不要試一試?”
清詞一怔,腦中如閃電般劃過什么,瞬間福至心靈,立刻明了晉康縣主和顧子琛剛剛做了什么,也聽懂了蕭珩的暗示!
蕭珩放在她腰上的手忽然便燙得她肌膚發軟,臉頰也如火燙般泛起紅暈,這紅暈一直蔓延到白玉般的脖頸和耳垂上。
怎么可以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蕭珩的氣息在她肩頭拂過,如一片柔軟而輕盈的羽毛。
清詞驚慌失措,結結巴巴道:“我......我累了,咱們回......回去好不好?”
蕭珩性子端嚴克制,不比顧子琛跳脫肆意,方才氣氛有些旖旎才自然而然脫口而出,見妻子如此害羞,不覺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孟浪,必是嚇到她了。
但妻子這般模樣著實讓人忍不住想憐惜,他心中泛起柔情,親了親她,壓下欲念:“好,我們回去。”
*
回去的路上兩人皆是沉默不語,清詞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進了圍場臉上的紅暈才漸漸消退。
她正要下馬,忽聽有人詫異地驚呼一聲。
清詞若有所感抬頭,馬蹄聲奔騰如雷,由遠及近,當頭一騎烏頭大馬蹄鐵如雪,勢若游龍,闖入她的眼簾。
馬蹄聲迅疾如雷,馬上女子紅衣獵獵,一頭黑發在風中飛揚,她的面龐微帶風塵之色,眉彎新月,看過來的目光清亮又堅定。
心頭驀然浮現一個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