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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弗朗西斯，林成實乘坐馬車到了岸邊，在沉沉夜色的掩映下，一艘巨大的輪船不知從何時起就停在了那里。

船上有個船員探身看到弗朗西斯，飛快將舷梯放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同樣戴著白色面具，船上的人沒有對林成實進行盤問。弗朗西斯指了一個手下，吩咐道：“這孩子是我剛撿到的，你帶去在船上找個房間安置一下，照顧好他，給他找些衣服換。看好他，在起航之前，不要讓他出房間。”

“謹遵弗朗西斯大人的吩咐。”這個手下看著十分老實，他誠懇地應了下來。

這應該是林成實第一次得知弗朗西斯的名字，所以他發揮了一下演技，轉頭看向弗朗西斯，好奇地問：“弗朗西斯，這是您的名字嗎？”

弗朗西斯輕笑了一聲。

林成實看到他的頭發漸漸變長，長到腰間，黑色的頭發還有些卷曲。他的身形也漸漸抽長，顯露出優美的腰身。他輕輕摘下面具，露出那之后一張風情萬種的臉來。

面具掉在他的腳邊，周圍的所有人無一不停下了動作，癡癡地盯著他看。

林成實在心中點點頭，這確實是他不眠不休好幾天才設計出來的那張臉。

“沒錯，我就是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探身向前，輕輕取下了林成實的面具：“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名字，是否應該禮尚往來？”

兩張各有千秋的美麗面孔挨得很近，林成實能聽到周圍人們吸氣的聲音。

林成實對近在咫尺的弗朗西斯不為所動，畢竟再漂亮的臉，也是他不眠不休設計出來的，早就快看吐了。

“我的名字，不巧，已經忘記了。”

“是么。”

弗朗西斯并不相信，但也沒有逼得太緊。

“那么，等會見。”弗朗西斯示意手下將林成實帶走，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空耗費在林成實的身上。

“我叫約翰，”那個老實手下領著林成實去船員艙室，“你暫時住在這個房間吧，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說。”

林成實環顧了一下這個房間，比不了現代豪華游輪，但這房間也很不錯了，有一張小床，還有書桌和衣柜。

約翰說：“衣柜里有統一的工作服和工作鞋，你可以換上。船上沒什么衣服，等靠岸了，可以再去岸上買。”

林成實打開衣柜，里面確實有好幾套衣服。他拿出了一套水手服，在身上比了比，寬大了不少，但只能湊和穿了。

看約翰沒有回避的意思，林成實出聲道：“你是想看著我換衣服？”。

約翰沉默了幾秒，才背過身去。

林成實迅速將身上那套從中年守衛身上扒下來的制服脫下來，換上這套水手服。并且迅速將那樣他別在腰帶上的“東西”，偷渡到新的衣服里。

好在新衣服依然非常寬大，能很好地隱藏那樣東西。

換好衣服后，約翰轉過身來，依然直愣愣地待在那里，他的性格木訥認真，弗朗西斯大人叫他“看好”林成實，他就真的一絲不茍地執行，一眼不錯地盯著林成實。

林成實也意識到了約翰的性格，可能正是因為約翰是這樣的人，弗朗西斯才會將看守他的工作交給約翰。畢竟剛剛，當弗朗西斯摘下面具時，約翰也沒有多看一眼。

林成實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微笑試探道：“約翰，我餓了，你有食物嗎？”

約翰說：“等船啟航，晚上會一起慶功，吃烤肉，你忍一忍吧。”

“我想去衛生間？”

約翰便帶著林成實去，等在門口，又跟著他回來。

約翰不是一個合適的突破口，林成實心想。

“那么，我先睡一覺，你自便吧。”林成實這么說，真的往床上一躺，閉目養神了。

畢竟，他的計劃非常需要體力，能補充一點是一點。

約翰則一聲不吭，靠著門站著，像一座沉寂的雕像。

第5章

林成實閉著眼睛躺著躺著，結果真的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他心里閃過一個念頭，在夢里睡覺，會再次做夢嗎？

他沒有做夢，等醒來時，他感受到船的晃動，原來，在他睡著的時候，船已經行駛出了那片黑色的港口。

“弗朗西斯大人剛才派人來吩咐，等你醒了，就帶你去餐廳。”約翰冷不丁地出聲。

“那走吧。”林成實伸了個懶腰，彎腰穿上鞋。

這船上的人還真不少。去餐廳的一路上，林成實遇到了不少人。不出所料，只要是見到林成實的，都紛紛向他行“注目禮”。

漸漸也就習慣這個設定了，林成實想，原來他真的頂著一張十分漂亮的臉。

林成實跟著約翰來到了船上的餐廳，這餐廳還挺大的，是中世紀的裝潢風格。

一張張木制餐桌上，在燭光的映襯下，擺滿了烤肉和麥酒，看起來十分誘人。水手們坐滿了餐廳，一邊大聲說笑一邊舉杯慶賀。

約翰帶林成實來到了其中一桌，這一桌與那些船員模樣的人風格完全不同，涇渭分明地坐在最里面。主位上坐著的，正是弗朗西斯。

其他人都未穿著船員制服，林成實猜想，他們并非船員，很可能是弗朗西斯的手下。

也許里面，還存在幾個涅槃軍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