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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瑤一路跑到了二樓衛生間，反手就要關門，顧煜搶先一步從門縫中擠進。

關門失敗的路瑤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打開水龍頭，低著頭假裝洗手。

顧煜依靠在墻上，盯著她的側臉。雖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他很清楚，小外甥女的眼睛肯定濕漉漉的，充滿了委屈。

路瑤在沉默，顧煜也在沉默。

許久許久，他才淺嘆一聲問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會這樣嗎？”

路瑤不明白他在說什么，顫抖著桑營反問：“什么？”

顧煜繼續道：“朋友的責罵，親人的反對，外人的戲謔，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人的不祝福等很多很多可能出現的情況。剛萌生那種念頭的時候，應該想過會可能會面對這些問題吧？”

“我……”路瑤喉間一澀，終于側目朝著顧煜望去。

明明想回他，她想過了，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了。

顧煜心口一陣揪疼，雙手托著她的細腰用力，將她抱坐在了洗手池上。

他低頭，直視著她的眼睛：“難受了？害怕了？后悔了？”

路瑤還是沒有說話，嘴巴癟了又癟，漂亮的大眼睛更濕了，眼睛里全是霧蒙蒙的淚水，兩個手也攪在了一塊。

“是真的后悔了？”顧煜看著一直在沉默路瑤，心也漸漸陰郁了起來：“如果說，會后悔，那為什么一開始要……”

充滿無奈的話，正說著，路瑤突然打斷了他：“顧煜。”喊的竟是他的全名。

喊完，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委屈的模樣看起來好可憐好讓人心疼。

顧煜心頭再度一緊，剛想安撫她后悔也沒關系。她卻顫著小嗓音，控訴他：“顧煜，你訓我……”

顧煜：“？”有嗎？

見他不認，路瑤堅定無比的指控，氣的腮幫子都腫了起來：“你教訓我！你就是教訓我！”語氣，跟以前那個見舅慫的小外甥女半點不同，完全就是一個對心上人蠻橫撒潑的小女友。

不管有沒有，她說有就是有。

顧煜深吸了一口氣，耐心哄著她：“瑤瑤……”

“抱抱。”

還沒哄，剛剛還指控他教訓她的小外甥女，突然朝著他伸出了雙臂，那委屈又黏人的模樣，弄的顧煜心房一軟，趕緊張開雙臂，將她抱進了懷中。

他的大手揉揉她的頭發，溫聲嗓音道：“沒有訓你，我的意思是，如果沒有想好，害怕了，會后悔……”

路瑤打斷，雙手用力揪著他的衣服，忍著心慌道：“如果會害怕會后悔，就趁著沒人知道，一拍兩散嗎？顧煜，你要和我一拍兩散嗎？”

“哪有這種好事，我的意思是……”顧煜想說，如果沒有想好，覺得害怕了，會后悔，那他就看著她，知道她想好了，不會再害怕了，也不會再后悔了。

他今年二十八了，他對自己的性格很清楚，他是一個很難對人動心的人。如果動了心，還是那個人先撩撥的他，那他就絕不會讓她撤退。

即便那個人是他的小外甥女也不行。

“想得美。”路瑤又一次沒給顧煜說完的機會，身子使勁的往他身上貼，坐在洗手池上的她，兩條腿掛在他的身側夾住他的腰，宛若樹袋熊抱樹一樣將他抱的死死的。

她將臉埋在他的懷里，宣示主權：“你是我的。”

聽著她的話，剛才心里還有些不安的顧煜，嘴角微微一揚，彎著眼睛笑了：“好，是你的。”

路瑤繼續道：“不結婚。”

“嗯，不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