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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曦仁,坐下吧。”珍娜姐拍了拍琴凳空出的另一邊。
曦仁猶豫了一下,坐在了珍娜姐身邊。兩人并排坐著,當真親昵如姐弟一般。
珍娜姐拉過曦仁的手仔細端詳了許久,隨即說道:
“這既不是打牌的手,也不是拿刀的手… … 而應(yīng)該是攤著書,握著咖啡杯,敲下鍵盤和琴鍵的手啊。”
不等曦仁說話,珍娜姐繼續(xù)說道:
“我只是把屬于這雙手的東西送來了而已——咖啡廳怎么能擺假的鋼琴呢?我們小曦仁,明明是鋼琴家啊。”
聽著這些話,曦仁的眼淚頓時濕潤了起來。不知為何,這些親切的話語仿佛一下子彌補了叁年未見的空白。
什么都瞞不過珍娜姐。說自己不想要這臺鋼琴,一定是假的。
從5歲開始彈琴的裴曦仁,一直夢想擁有一臺叁角鋼琴這樣優(yōu)雅的龐然大物。小時候因為家里面積有限,無論如何擺不下。如今開張了SOLARIUM,卻因為預(yù)算不足,近乎胡鬧的收了一臺近乎報廢無法再彈的二手鋼琴殼子放在那里,勉強圓自己一點念想。而珍娜姐卻送來了貨真價實的施坦威叁角鋼琴。
“這真鋼琴來了,難道小曦仁還害怕了?”珍娜姐又打趣道。
“… … 珍娜姐,我根本不敢奢望這種東西… …”曦仁強忍著不讓淚水溢出眼瞼,“我只是… 單純的…希望開這家店跟勝勛一起遠離集團紛爭… … 僅此而已… …”
聽到“勝勛”兩個字,樸珍娜眼神一暗。
“當年… 沒能阻止那樣的事情發(fā)生,我感到十分對不起你和勝勛… … ”珍娜垂下眼,語氣沉重“勝勛那孩子… 現(xiàn)在還好嗎?”
曦仁回想起咖啡館中央的柜臺,穿著圍裙,跟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忙碌著的都勝勛。
“勝勛在我身邊,過得… … 還不錯。”曦仁說。
“不能怪珍娜姐。”曦仁又補了一句。
他心里默念著,怪我自己。
如果當時在勝勛喊自己走的時候就走的話…
如果自己一人做事一人扛,不讓勝勛替自己背鍋的話…
都怪我,害勝勛失去了一只眼。
所以自己這輩子做什么,都不會讓勝勛一個人。
裴曦仁欠都勝勛的太多,得慢慢去還了。
這會兒,咖啡廳里的背景音樂剛好放到Le Grand Tango里最為凄婉厚重的一段,十分符合此情此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