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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以南從車上下來,走到店前,看到寬闊的玻璃門上,掛了一個木牌,上面寫著:“暫停營業”雖然暫停營業,可明顯看到店里的裝飾燈還隱約透過玻璃發著光,她想了想,鐘浩文應該不在店里,于是吸了一口氣,重重的呼出來。
推門進去的時候,周經理并不在吧臺附近,姚以南四下看了看,只有肖晴趴在桌子。可能是聽到了開門的響動,肖晴起身往門口望過去。
“以南,你回來了,沒事吧,剛剛嚇壞我了。”肖晴邊說邊走過來,還輕輕拉著姚以南,想讓她坐下。
姚以南并不想呆太久,她怕看到鐘浩文。于是說:“沒關系,沒事,周經理呢,我找他有點事情。”
“應該在辦公室,你暈倒之后,鐘浩文就和周經理說先關店,這不廚房的師傅都走了。”肖晴說了很多,都是姚以南暈倒之后的事情。
“我先去找周經理。”姚以南皺著眉,往辦公室走去。
現在的情形和肖晴之前想的有點不一樣,怎么說也應該是成雙成對地回來,現在姚以南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過了一會姚以南從辦公室出來,走到肖晴身邊。“肖晴,我辭職了。”說的平靜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緒。
倒是肖晴反應更大,“怎么了,好好的辭什么職啊?有更好的地方了?”這是肖晴本能想到的第一個原因。畢竟按她所想,鐘浩文是這家店的老板,兩人關系雖說曖昧不明,但是鐘浩文對姚以南有好感是一定的,今天這事兩人關系理應更進一步,怎么突然就說辭職了呢。
“最近確實是挺累的,我想換個地方。”姚以南想不到什么理由,只好借口由于身體的原因。
“那你還打算回來么?鐘浩文知道么?”肖晴迫不及待地追問。
“不回來了,我和他說過,他同意了。”姚以南說這些的時候始終是笑著的,疼的那一部分、不安的那一部分,在醫院已經隨著百合的香氣被微風吹散了。
她也不想告別時太顯傷感,雖沒有多深的情感,但畢竟相逢一場,總好過愛過的人離別時連一句再見都不留給她。
“好吧,你的身體太虛弱了,實在不行就先別急著工作,好好休息一下。”肖晴說著,故意避開關于鐘浩文的那一部分。
姚以南回到更衣室,收拾自己柜子里的東西,雖然一開始就知道不會在這里留很久,可是僅僅半個多月,時間比她想的短得多。
她想著周經理剛剛對她說兩天后再來取這半個月的工資,或許是因為鐘浩文不在的緣故,周經理做不了主,又或許真的需要等上兩天。
姚以南思忖著打算再找找別的工作,最后她收拾好全部的東西,也僅僅裝滿一個小紙箱,小紙箱極為精致,是鐘浩文訂購咖啡杯時運送來的紙箱,一直堆放在雜物間,他不用的東西,她借用一下,姚以南猶豫了一下,想著他不會知道,也不會介意吧。
出來時,肖晴不停地在門口張望,確認鐘浩文真的不會出現。姚以南走到門邊,騰出一只手和肖晴擺了擺。“我走了”輕輕地告別,就像肖晴剛來時和她輕輕地自我介紹那樣,原來開始和結束可以這么相似。
姚以南和肖晴告別之后,就抱著小紙箱,往地鐵口走去。這個時間段地鐵上的人不是很多,她站了兩站就有了座位。紙箱放在腿上,后背輕輕靠著椅背,她靜靜地等著回去,回去那個一個人的房間,手又附上肚子,心里說著:是兩個人的房間。
鐘浩文趕到店里的時候,只有周經理一個人在店里。周經理趕忙迎過去匯報姚以南的情況:“鐘先生,你看姚以南說辭職就辭職,后天就趕上周末,根本來不及請人,按照規定她沒有提前說明,這半月的工資還給她么?”
周經理雖然答應兩天后,那是因為這個還要請示鐘浩文,鐘浩文點點頭,“給她一個月的。”
“這,那好吧,我讓她兩天后來取工資。”周經理也是會看臉色的人,清楚地說完,其余的事情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恩,等一下,不用她來取了,明天我出的時候順便在外面給她。”
周經理點了點頭,拿出裝工資的信封,如數裝好,封袋。出來的時候交到鐘浩文手上,鐘浩文把信封拿在手里,他想即使是最后一次,也應該明明白白的結束。只有這樣他才不會覺得虧欠了她,欺負了她,心里不會愧疚,就永遠不會想起她。
周經理回到辦公室,打印出招聘啟事,在網上也發了招聘訊息。順便給林琪打了電話,讓她回來替姚以南的班。
他雖然也好奇怎么從醫院回來就辭職了呢,難道真是身體問題,這里員工登記的資料不用那么復雜除了基本的姓名、年齡、電話、學歷。其余的可填可不填,更別說體檢情況了。想著抽出了姚以南來的時候填的那張資料單,放進了碎紙機里。
☆、第18章 恭喜(4)
周五一早,姚以南就開始在網上查詢招聘信息,無意間看到上島咖啡昨天新發出的招聘,心里還是有點難受。
她略過那條訊息,接著往下找了找,只要不是離家太遠,她都能接受。因為她的情況特殊,正規工作的個人信息及身體情況都不能隱瞞,翻了幾頁她總算找到一個比較合適的,她打電話確認了一下詳細情況,最后通知她下午去面試看看。
姚以南掛了電話已經10點了,她簡單地收拾了房間,去廚房下了些面,既快還方便。有時連她自己都在想,肚子里的寶寶一定很像她,她的生命里太頑強,她太想來到這個世界上。
想起母親曾經懷著自己吃過的那些苦,她有些猶豫,她不止一次在想這個孩子的降生真的會是幸福的么,會是對的么。母親是因為深愛父親而堅持把她生下來,那么她呢,她不愛那個人,現在卻也不忍心打掉孩子,她想得出了神。
上島咖啡此時正是忙碌的時候,林琪因為突然被叫來替班,有點不太高興。周經理電話里也沒具體說因為什么事情要替姚以南,她看鐘浩文從早上開始就很沉郁,于是趁肖晴在收拾餐桌的時候,主動過去幫忙。
“肖晴,你知道姚以南為什么請假么?”林琪歪著頭一臉天真地問。
“不是請假。”肖晴因為和林琪相處時間不長,不是太了解她,而且她本能地感覺到,林琪來這里是有目的的,至于是什么她不清楚,不過直覺告訴她,其中一部分原因一定與鐘浩文有關。
林琪感覺到肖晴好像不太想談的樣子,便更好奇昨天發生了什么。于是熱情地回應,“這樣啊,我昨天突然接到電話來替以南,不是請假難道是辭職?”
“恩。”
林琪覺得這樣問下去有難度,不如單刀直入。“啊,昨天突然就辭職么?你給我講講好么,昨天到底發生什么了?為什么大家都好奇怪,我都不適應了。”
肖晴看林琪也只不過是關心鐘浩文,好奇怎么突然就變冷漠了,不由的有點可憐這個被蒙在鼓里的人,她關心的人因為另一個人煩心,她卻什么都不知。
“好吧,昨天是發生了一些事情。”肖晴想了想,林琪好奇的是鐘浩文那么以南那一部分就不用濃墨重彩了,她也不愿背后說人家八卦,那么就說說鐘浩文吧,反正昨天發生的也是事實。
于是看了一眼滿臉認真等著她講下去的林琪,接著說:“昨天以南生病了,去了醫院,回來身體不適,所以就辭職了,不過除了這件事,昨天還發生了一個大事。”講故事的人多少都會吊人胃口,肖晴在重要的地方停頓了一下。
“什么啊,是關于鐘浩文的吧,快點說,快點說呀”林琪小聲吵著。
“昨天有個女學生和鐘浩文表白了。”肖晴說的平淡,可林琪表情可沒那么淡定。
“那鐘浩文呢,答應了么?”林琪著急地問。
“沒有,沒有答應,而且拒絕的相當徹底,應該有一陣不會有愛慕者來喝咖啡了。”肖晴說完還看了一眼鐘浩文,然后點了點頭肯定自己的推測。
“鐘浩文可不是誰都能追上的。”林琪有些欣喜,顯然對鐘浩文拒絕女生的態度很滿意。
肖晴看著林琪那開心勁感覺她一定只聽了第一句而忽略了下面的內容,于是重點解釋了一下。
“是這樣的,鐘浩文說他不喜歡女生。”肖晴簡單粗暴地概括了昨天的內容。
“不可能,我確定他喜歡女生,那個只是他推脫的借口。”關于鐘浩文的事情,她比這里任何人都了解,從她在父親那里聽到這個名字開始,她就已經慢慢地調查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