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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欲裂,像有人在里面用錘子猛敲一樣,整個腦袋都要炸開了。
“嘭”地一聲迎面沖過來躲雨的人直接撞了上來,腦袋跟著磕在街邊的玻璃窗上,疼得厲害。
“對不起啊,”過路的行人飛快地說道,跑過去時又來了句,“誰讓你不看路的。”說完就跑了。
男人緊閉著眼睛,手指用力地抓著頭發(fā),跌跌撞撞的,半個身子被雨水打濕。
狼狽又脆弱。
痛......
容澤抱著頭,視野里一片模糊,冷水浸沒了整個人,完全看不清前面的路。
下一秒,
“容澤!”遠(yuǎn)處有人喊他,很清脆的聲音,是初一,“容澤!”
容澤用力地睜眼,模模糊糊的,隱約看到一道身影跑了過來,
初一從公交車上跳了下來,一路狂奔跑了過來,一手撐傘,另一只手用力地把人扶起來。
“阿澤,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被撞到了嗎?還是冷?”
容澤睜眼看著面前的女人,艱難地說了一句:“林初一?”
初一懵了一下,跟著就被人抱住了。
容澤低頭,環(huán)住她,腦袋靠在她肩膀上,整個人都壓了上來,初一實(shí)在是撐不住,手上的雨傘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哪兒不舒服?”看容澤的樣子,初一心疼不已。
容澤抱著她,喃喃道:“頭疼。”
抱著她的那一刻,又好像輕了一些。
頭疼?
初一聞言,趕緊抱著他,往旁邊挪了挪,避雨。
頭疼可不敢淋雨,越淋越疼。
初一給他揉著太陽穴:“沒事沒事,你忍忍,我打電話,讓醫(yī)生給你看看。”邊說邊要拿手機(jī)打電話,卻被容澤按住。
“不用了。”
容澤聲音有些沙啞,卻感覺清醒不少。
半晌,總算緩過勁兒來。
“好點(diǎn)兒了嗎?”初一擔(dān)憂地看著他,“怎么會忽然頭疼?”
容澤垂眼,盯著她的模樣兒:“好多了。”
莫名覺得容澤的眼神有點(diǎn)奇怪,初一忍不住問道:“怎么了?你怎么這么看著我?”
沉默了三秒。
“沒什么,”容澤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傘,“走吧。”
“真沒事嗎?不然再回去看看吧。”想起來他剛才的樣子,初一實(shí)在是不放心。
“不用。”
容澤語氣很是堅(jiān)定,看起來確實(shí)沒什么事了。
初一松了口氣,上前挽著他的胳膊:“走吧,那我們趕緊回去吧,回去我給你熬點(diǎn)兒湯喝喝,補(bǔ)補(bǔ)身子。”
“今天下這么大雨,也不去初七他們學(xué)校了,”初一碎碎念著,“反正每次去用處都不大,我早晚要被她給......”
鋪天蓋地的雨聲,拍打著傘面,掩住了外面所有的聲音,只有傘下初一的聲音。
熟悉又溫暖。
*
晚間,
初一在廚房熬粥,順便給徐墨打電話,說了下容澤今天的情況。
“......他那會兒狀態(tài)真的很不好,頭疼得厲害,臉都白了,沒一點(diǎn)兒血色。”
“頭疼?”徐墨很是奇怪,“為什么會頭疼?”
“我怎么知道?”初一說著從消毒柜里拿了個碗出來,還有點(diǎn)不太高興,“他今天都成這樣了,你們醫(yī)院怎么能直接讓他走?至少治療完再觀察一會兒吧。萬一我要是沒去怎么辦?”
“那只能說明他走的時候沒有問題,”徐墨對自己的醫(yī)院還是很有信心的,“不然不會讓他走的,應(yīng)該是出了醫(yī)院才出問題的。”
“你又帶他回去檢查了嗎?”
“沒,”初一盛好了粥,端到臥室,“后來好了,他不想去看,我們就沒去。”
容澤正靠在床上,初一給他放了個小桌子,小聲說道:
“先喝點(diǎn)兒粥。”
徐墨想了想:“有沒有可能是他快要恢復(fù)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