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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合情合理,梁珩又望向云七娘,只見她低著頭,只能看到她白皙修長的脖頸,看不到她的神情,梁珩心里忽覺莫名煩躁,他還沒有弄清楚她為何這般像寶姝,陸從風卻偏偏要求賜她。
梁珩道:“云七娘不過是一個啞巴,從風,孤這府中舞姬,都可以隨你挑選。”
陸從風答的堅定:“殿下,臣只要云七娘。”
梁珩再沒說話,他心中,一邊是他對云七娘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他舍不得將這個像寶姝的舞姬送給陸從風,但一邊,他在權衡著得失。
這五年來,父皇對他多有不滿,諸位皇弟也都已長大,尤其是六弟,剛十四歲,就得封齊王,父皇十分喜愛他,而五年來,風云變幻,最大的改變,就是昔日閑散浪蕩的表弟陸從風,自請去西州平亂,除了浴血奮戰打退北戎,還盡得西州軍心,如今掌管西州五十萬大軍,得封定北將軍,已成為大梁朝中誰都無法小覷的存在。
陸從風因為蕭寶姝之死恨他,他是知道的,他也討厭陸從風,是陸從風下令放火,將蕭寶姝的尸體燒了個干凈,連個念想都不給他留,所以他當初恨意之下,以犯上為由,著大理寺一百杖打掉了陸從風半條命,兩人過節早已結下,雖然隨著陸從風遠赴西州,五年來兩人暫時相安無事,可是這個人,梁珩自知,是永遠無法拉攏的。
只是,這也不代表,他現在就要因為一個低賤舞姬,和陸從風公然撕破臉。
不過是一個舞姬罷了,就算眼睛長得像寶姝,那也終究不是寶姝。
梁珩思及此,已經道:“既然從風喜歡,那這個舞姬,孤就送給你了。”
陸從風松了一口氣,他道:“多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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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還沒散,陸從風就要帶蕭寶姝回府,眾人只笑他是迫不及待要和美人溫存,打趣了他一番,也沒留他。
陸從風是一路拉著蕭寶姝出了宴會,快到太子府門口的時候,蕭寶姝忽然扯住他的手。
陸從風回頭,擰眉道:“怎么,不愿意走?”
蕭寶姝點點頭,她好不容易才進了太子府,她當然不愿意走。
但是陸從風卻忽然將她扛了起來,蕭寶姝一驚,拳打腳踢,拼命掙扎著,只是陸從風自小就力氣大,她這點掙扎,對他來說就跟撓癢癢一樣,而太子府的侍衛看著,也只覺得陸小侯爺和小美人真是有情趣,沒有一個人來救她。
陸從風一路扛著蕭寶姝,出了太子府,他將蕭寶姝扔進早已等候在府外的侯府馬車上,然后也上了馬車,吩咐車夫道:“回府!”
車夫也不敢多問,一揮馬鞭,馬車向侯府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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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寶姝被陸從風這一扔,扔的頭暈眼花,陸從風端坐在馬車中,冷聲問:“還要走?”
蕭寶姝咬唇,也不想和他多說,而是爬起,掀開車簾,就想往外跳下馬車。
但是陸從風卻攔住她腰,將她推回到馬車中,他鉗制住蕭寶姝的手肘,在衣袖處捏了捏,輕而易舉就從中取出那把匕首。
他看著那把蕭寶姝磨了幾千次的匕首,冷笑了一聲,然后將匕首扔到了車外。
蕭寶姝一驚,她又往車外撲去,陸從風又將她攔住:“我扔了!你以后也別想拿回來!”
蕭寶姝憤怒不已,她拼命捶著陸從風的胸膛,想掙脫他的禁錮,但是陸從風卻單手握住她兩只手,蕭寶姝氣極,就用腳踢,又被陸從風一條腿死死壓住她兩只腳:“別鬧了!”
車里兩人打斗這番動靜不小,趕車的馬夫都不由側耳,只聽車里陸從風威脅道:“再鬧,我給你綁起來!”
忽然陸從風痛呼了聲:“你咬我?”
馬夫心想,這小美人性子烈啊,還咬了小侯爺,但小侯爺向來不打女人,應該也不會對她怎么樣。
果然馬車里小侯爺似乎氣得在捶壁,但是也沒對那小美人怎么樣,只是在小美人往外想下馬車的時候,一次次給她攔回去,如此往復,小美人似乎也折騰累了,蜷縮在馬車中,一動也不動。
小侯爺也沒出聲了,馬車里一片安靜。
馬夫心里發毛,趕緊又一馬鞭,催促駿馬趕緊疾馳。
終于到了永安侯府,老秦和霍青兩人已經迎了上來:“將軍,您回來了?您答應給我們帶的宮中好酒呢?”
陸從風掀開車簾,捂著流血的手臂,老秦一驚:“將軍,您受傷了?”
陸從風無語:“被人咬了口而已,大驚小怪。”
“誰這么大膽,敢咬將軍?”
陸從風指了指馬車里面,老秦疑惑地往里一看,只見一個纖弱少女蜷縮在馬車車板上,頭發和衣服都有點凌亂,臉埋進臂彎,看不清容貌。
霍青問:“那誰啊?”
陸從風道:“云七娘。”
“啊?是云姑娘?”老秦大呼小叫:“云姑娘怎么到京城來了?”
陸從風也不想解釋,他疲倦道:“跟她打了一路,還被她咬了一口,老秦,你給她扔到廂房去,給我看仔細了,她要是再敢跑,你就給她綁起來!”
老秦心想,憑將軍你的本事,制服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不還輕輕松松,結果還跟她打了一路……將軍你對云姑娘的在意是瞎子都能看出來的,所以我哪里敢綁她啊?他又問:“將軍,您不親自看著云姑娘嗎?”
陸從風咬了咬牙,道:“我不想看到她!”
說罷,他就拂袖而去,只留下老秦和霍青面面相覷。
老秦問:“阿青,這下怎么辦?”
霍青聳肩:“怎么辦?按將軍吩咐的做唄。”
他客客氣氣對蕭寶姝道:“云姑娘,將軍的話您也聽到了,跟我們走吧。”
蕭寶姝聽著陸從風的話,知道他大概是不會放自己走了,于是抬眸,面無表情下了馬車,就隨同霍青和老秦,進了永安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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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蕭寶姝都輾轉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