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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川公主看著蕭寶姝長大,自然對她十分熟稔,蕭寶姝悵然:“不知什么時候,能再見到舅母了。”
她忽道:“對了,你去打仗,我也要去。”
“你去?”陸從風第一反應就是搖頭:“你又不會打仗,你去干什么?”
“我想陪你。”蕭寶姝道:“你要將北戎趕出燕蕩山脈,他們各部落說不定會殊死反撲,此戰兇險,我一定要陪你。”
“但是你不會武功,而且行軍打仗很是辛苦,你受不了的。”
蕭寶姝堅持道:“我雖然不會武功,但是我不怕吃苦,那些士兵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陸從風還有些猶豫,蕭寶姝道:“你若不同意,我也有辦法混到軍中,跟著你去。”
她這話倒是真的,想當初她和陸從風來西州,陸從風派了顏鈺等人看著她,她還能逃出去,攪和的顏鈺人仰馬翻,陸從風是信了。
他只好道:“好,你可以跟我去,但是你必須寸步不離我的營帳。”
蕭寶姝吐了吐舌頭:“謹遵將軍大人命令。”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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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出幾日, 皇帝圣旨傳到西州,圣旨中言明,讓陸從風務必趁這次機會, 剿滅北戎,讓大梁邊境不再有此強敵,而且皇帝說,一切行兵布陣,都由陸從風全權負責, 他就等著陸從風凱旋歸來了。
只是, 圣旨最后,卻秘密提及, 要陸從風進攻北戎時, 務必要將一個人的頭顱帶回京城。
這個人,就是大將連朔之子,連曄。
二十四年前, 連朔因為是煦衍太子黨羽,受牽連全家被誅, 連曄則在押送途中逃脫, 并且逃往北戎, 成為一名人人唾棄的叛國賊。
連曄在北戎娶了靈鶴公主,成為北戎駙馬,而且還為北戎操練軍士,大梁百姓也從最初對他的同情漸變為憤恨, 所以皇帝要陸從風殺連曄,陸從風并不意外。
不過這件事, 既然是皇帝密旨, 陸從風也并未告訴旁人, 只囑咐了霍青和魏陽,若見到連曄,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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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一下,陸從風派老秦率十萬大軍留守西州,霍青率十萬人從左路進攻,魏陽率十萬人從右路進攻,自己和顏鈺則率著其余二十萬大軍,向中路進發。
蕭寶姝扮成男裝,也跟著陸從風一起出發了,這是她第一次見識到戰爭,她心中雖然有些忐忑,但有陸從風在身邊,她又覺得無比安心。
這次進攻,因為要打北戎一個出其不意,所以一天有十幾個時辰都在趕路,陸從風為了最快速度到達北戎王庭,決意率大軍翻過燕蕩山脈,抄近路出發,燕蕩山脈崎嶇難行,只能走路,不能騎馬,蕭寶姝只能慶幸云七娘小時候沒有裹小腳,所以她還能跟得上。
饒是如此,她腳上還是磨起了水泡,蕭寶姝怕陸從風擔心,也只是咬著牙默默忍受,她只敢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在營帳中揉著酸脹的雙腿,再將水泡挑破。
蕭寶姝跟陸從風住在同一個營帳,但終究是男未婚女未嫁,中間還是用簾子遮擋著,簾子那頭,陸從風已經熄滅了燭火睡下,蕭寶姝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后,還不放心,輕聲喊了兩聲:“表哥~表哥~”
陸從風都沒回應,看來是真睡著了。
蕭寶姝這才輕手輕腳起來,點了燭火,脫下鞋襪,腳上果然起了好幾個大水泡,有的都磨破了,襪子上也染了點點血跡,蕭寶姝咬著牙,拿了銀針,在燭火上烤了后,就準備將水泡挑破。
只是當她跪坐著在燭火上烤銀針時,簾子忽然被掀開了,陸從風雙眸沉靜如水,定定看著她。
蕭寶姝唬了一跳,銀針就掉在了地上,她慌忙撿起,然后藏在身后,擠出一絲笑容:“表哥,你沒睡著啊。”
陸從風道:“沒睡著。”
蕭寶姝撇了撇嘴:“又騙我。”
陸從風道:“若不是裝睡,怎么能看到你烤銀針?”
他過來蕭寶姝這邊,握住她的腳踝:“讓我看看。”
陸從風的手很大,因為常年習武練兵,手指粗糙,有很多繭子,蕭寶姝纖細腳踝被他一握,頓時覺得被磨得有些癢,她也有些害羞,腳踝往里縮了下,陸從風這才意識到自己行為有些唐突,本想放開她,突然又覺得不太對,于是道:“ 寶姝,咱倆都是這種關系了,你不要害羞,讓我看看。”
這話把蕭寶姝鬧了個大紅臉,她結結巴巴道:“咱倆……咱倆是哪種關系?你莫要胡說。”
陸從風一怔:“你不是說喜歡我嗎?那我也喜歡你,咱倆不就應該是那種關系了嗎?”
陸從風這些年在軍營,行事更加直來直去,蕭寶姝愈加臉紅:“什么關系?我有答應你嗎?”
陸從風更加怔了,他見蕭寶姝低著頭,絞著衣角,耳根子都紅了,于是總算恍然大悟,原來表妹是害羞了啊。
他朗朗一笑:“現在不答應可遲了,既然已經和我表明心意了,那我可不會再放開你了,寶姝,你今生今世,都是我陸朗的人。”
他又握住蕭寶姝的腳踝,笑道:“既然是我的人,就不要害羞了。”
蕭寶姝瑩白腳踝被他握住,陸從風手掌很大,很是溫暖,指腹的繭子摩挲在她細膩肌膚上,蕭寶姝只覺臉上都快滴血了,她小聲道:“我才沒有害羞,是你成天舞刀弄槍的,手上一堆老繭,硌著我了。”
陸從風見她一邊強詞奪理說沒有害羞,一邊耳根子都紅了,更加覺得表妹十分可愛,他也不再和蕭寶姝爭辯,免得她惱羞成怒,他于是笑道:“硌著你了嗎?那我輕點。”
他輕握住她的腳踝,去看她腳上的水泡,一看到,他眉頭就皺了起來。
蕭寶姝腳上,有幾個水泡已經破了,血肉模糊的,陸從風十分心疼:“你怎么忍得下去的?”
蕭寶姝一聽,急了:“我之前跟著師父學舞,一練十幾個時辰,腳上水泡比這還多,那時我都忍得下去,現在我怎么忍不下去?”
“我又沒說讓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