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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寶姝思及葉氏這些年對她的照顧,葉氏是真正將她當(dāng)成女兒一樣疼愛的,她將她所有的愛都傾注到了她身上,蕭寶姝眼眶發(fā)紅,聲音也帶了哭腔:“母親,我也舍不得你。”
母女二人依依不舍,葉氏握住蕭寶姝的手,遲遲都不愿松開,還是文娘子掰開她的手,說道:“這是七娘大喜的日子,你不要誤了她拜堂的時辰?!?
葉氏這才松開,她抹了把眼淚,說道:“對,不能誤了七娘拜堂的時辰?!?
蕭寶姝不舍道:“母親,三朝回門,我便會來看你了?!?
葉氏拼命點(diǎn)頭:“不著急的,不著急的。”
蕭寶姝這才由喜娘牽著,上了花轎,葉氏則站在門口,一直等到花轎在她視線完全消失了,她都舍不得走。
文娘子說道:“蘭初,別在這邊看了,我們先回屋吧?!?
葉氏仍然舍不得:“你先回去吧。”
“但七娘都走了,你也看不到什么了?!?
秋月也勸她:“義母,外面風(fēng)大,我們回去吧,免得感染風(fēng)寒?!?
“是啊,你要是病了,還要七娘為你掛心?!?
葉氏聽到七娘要為她掛心,才答應(yīng)回去,只是她剛踏進(jìn)門檻的時候,忽看到又一隊花轎吹著嗩吶而來。
葉氏震驚道:“怎么又來了一頂花轎?”
走到花轎前面的是霍青,他樂呵呵對葉氏拱手道:“葉娘子,吉時已到,將軍派我來迎親?!?
“你……你來迎親?”葉氏差點(diǎn)沒暈倒:“那剛剛那一隊人馬,是誰?”
“剛剛?”霍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誰???”
葉氏和文娘子面面相覷,兩人瞬間臉色慘白:“糟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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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寶姝披著紅蓋頭,耳邊是熱熱鬧鬧的嗩吶鑼鼓聲,她臉頰微紅,今天,她就要嫁給表哥了。
這雖然是她第二次成親,但是她仍然緊張到窒息,經(jīng)歷過第一次的慘烈,才會更加珍惜那個真心對她的男人,她想,這世上,也不會再有人像他那樣對她好了。
她是何其有幸,能碰到這樣朗月昭昭般的男子。
蕭寶姝偷偷從袖子中拿出一塊酥糖,含在口中,酥糖很甜,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樣。
她相信,以后她的生活,也會跟這酥糖一樣甜,表哥定然不會如梁珩那般,讓她傷心難過的。
轎子七拐八拐,終于落了地,蕭寶姝戴著紅蓋頭,看不清路,一旁的喜娘將她攙扶下轎子,一步步帶著她走進(jìn)府內(nèi),等她踏進(jìn)府中,大門就吱呀一聲關(guān)上了。
蕭寶姝聽著沉重的木門關(guān)起的聲音,她不由心中泛起疑慮,今日是大喜的日子,為什么侯府要關(guān)門呢?
耳邊一片寂靜,再無鑼鼓喧囂,甚至安靜的連賓客的聲音都聽不見,蕭寶姝心中疑慮更甚,身旁喜娘卻笑吟吟地將她的手交到一人手中,還說道:“云姑娘,祝您百年好合?!?
喜娘應(yīng)是將她的手交給了陸從風(fēng),陸從風(fēng)握著蕭寶姝的手,蕭寶姝只覺得他的手骨節(jié)分明,十分冰涼。
不,這不是陸從風(fēng)的手,陸從風(fēng)的手掌很大,很是溫暖,從來沒有這么涼過,而且,陸從風(fēng)常年習(xí)武,他手指上有很多老繭,粗糙的很,斷不會如面前這人的手如此光潔。
蕭寶姝心中一驚,她再也顧不得婚禮習(xí)俗,而是掙脫那人的手,再一把扯下自己的大紅蓋頭。
當(dāng)看到面前那人的時候,她瞬間愣在了當(dāng)場。
只見梁珩一身月白常服,站在她面前,嘴角掛著微笑,靜靜地看著她。
第96章
兩人四目相對, 只見梁珩悠悠開口:“孤到底,應(yīng)該喊你云七娘,還是應(yīng)該喊你蕭寶姝?”
蕭寶姝面色突變, 但她仍然強(qiáng)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她嘴角扯出一絲笑容:“太子殿下說笑了,我自然是云七娘?!?
“是嗎?既然是云七娘,為何字跡和孤的太子妃一模一樣,就連彈琴, 也和太子妃不相上下, 要知道,這全天下, 琴藝超過太子妃的, 可沒幾個。”
蕭寶姝心突突狂跳,梁珩是從哪里看到她字跡的?他是在誆她,還是真的看到了?蕭寶姝硬著頭皮道:“字跡是我臨摹的, 琴藝是我學(xué)的,太子妃是何等尊貴的人物, 又怎會和七娘有關(guān)系?”
“若無關(guān)系, 為何聽到蕭太傅的死訊痛哭流涕?為何又會和陸從風(fēng)喜結(jié)連理?”
梁珩咄咄逼人, 蕭寶姝有些發(fā)慌,她只好道:“蕭太傅名滿天下,為他痛哭有何不可?至于陸將軍,七娘也覺得自己十分幸運(yùn), 能和他相遇相知,相伴相隨。”
“好一個相遇相知, 相伴相隨?!绷虹窭湫Γ骸芭虏皇侵耨R青梅, 早已相識?!?
蕭寶姝勉強(qiáng)笑道:“七娘真的不知太子殿下在說何事, 但今日是七娘和陸將軍的大婚之日,太子殿下強(qiáng)行將七娘擄來,若陸將軍得知,殿下要如何向他交代,又如何向圣上交代?”
“你休拿陸從風(fēng)和父皇壓孤。”梁珩道:“你不承認(rèn)自己是蕭寶姝,沒有關(guān)系,孤有的是法子,讓你承認(rèn)?!?
蕭寶姝警惕地后退兩步,她咬唇,道:“殿下,您的太子妃,蕭寶姝,早在六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我是云七娘,是陸從風(fēng)未過門的妻子,請您自重!”
“陸從風(fēng)未過門的妻子?”梁珩步步逼近,他忽強(qiáng)行摟過蕭寶姝細(xì)腰,將她攬在懷中,他看著懷中羞憤掙扎的女子,迷醉地伸手撫摸她的臉,他一字一句道:“別做夢了,寶姝,你的丈夫只有一個,那就是孤,既然上天讓你活著回來,那這次孤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再放開你的手,寶姝,你是孤的,永遠(yuǎn)只能是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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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中,梁珩正坐在廳中飲茶,他一身月白常服,頭發(fā)上束著玉冠,遠(yuǎn)遠(yuǎn)望去,就如同謫仙一樣清冷脫俗,他低著頭,輕輕抿了口碧綠茶湯,這茶乃是收集清晨荷葉露水蒸煮而成,蕭寶姝最愛這種茶,曾將其命名為荷露茶,蕭寶姝跳水自盡后,梁珩也便命人每日為他蒸煮荷露茶,但再怎么喝,都沒有當(dāng)初蕭寶姝煮的那種滋味,可今日,這荷露茶,竟第一次讓他覺得甘甜可口。
他放下茶盞,轉(zhuǎn)動著手指上的玉扳指,喃喃道:“也該到了。”
話音剛落,只見穿著大紅喜服的陸從風(fēng),怒氣沖沖而來。
跟在陸從風(fēng)身前抵擋的幾個侍衛(wèi)臉上帶傷,他們跪在梁珩面前,不安道:“殿下,我們擋不住陸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