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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會上,當著所有股東的面,景蓮被迫把奪走的股份還回來,并且,景翼岑鐵血無情的將李志明,景蓮和李翰永遠踢出董事會。
老夫人去世不過短短三個月時間,景翼岑就把失去的東西奪回來,以前對他有意見的張總和劉總此時根本不敢發聲,其他股東更是被景翼岑的手腕折服,紛紛表示會一直支持景翼岑。
李翰傷好之后,他來景家找過顧靈犀,顧靈犀閉門不見。
他站在景家大門外等了一天,外面下著大雨,他從天亮等到天黑,雙腳幾乎麻木也不放棄。
顧靈犀站在二樓的陽臺上,手指輕輕撥開白色的窗簾,看到雨幕下遲遲不走的李翰,拿了一把傘出去。
李翰看到雨中撐著小紅傘走過來的顧靈犀,絕望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欣喜。
他想過來,才發現雙腳麻木得無法邁開,身體已經迫不及待的往前傾,他摔倒在雨地里,分外狼狽。
顧靈犀站在他面前,清冷的眸子垂下,聲音比雨水還要冰冷。
“你走吧,以后我不想再見到你。”說完她轉身就走,多看一眼就會想到那段不愉快的回憶。
李翰傷心的抬頭,懺悔的對她說:“嫂子,對不起。”
顧靈犀站在雨地里,沒有回應。
“靈犀,其實我是真的喜歡你。”他鼓起勇氣對她吐露心聲。
顧靈犀就像沒聽到,邁開腳步,直接就走了。
身后,李翰從地上爬起來,痛苦的大喊,“靈犀,求你原諒我。”
顧靈犀不想聽,那些聲音卻在她的耳邊一直環繞,她躲不過,直接跑進屋內。
進來的時候,不小心撞進景翼岑的懷里,她抬頭看了一眼,再次低頭跑開。
景翼岑聽到李翰的聲音隱約從外面傳進來,眉頭一皺,一絲不悅爬上他冷漠的臉頰。
“蕭權,把他趕走。”
蕭權聽后領命出去,不一會兒,李翰的聲音消失了,他才壓下心里的怒意,上樓去找顧靈犀。
她已經側身躺在床上睡了,他輕手輕腳的走過去,顧靈犀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景翼岑不想打擾了她,去淋浴之后才過來,掀開被子躺在她身旁,從身后將她擁入懷里。
她的身子很冰,似乎從未暖過,他緊密的貼上來,顧靈犀沒動。
自李翰事件之后,他不放心再讓她一個人在醫院守著顧靈均,把顧靈均接回來之后,顧靈犀也回家了。
只是,每晚抱著她的身體,他離她的心卻越來越遠。
“靈犀。”他試探的喊了一聲。
顧靈犀不想理,靜靜的閉上眼睛睡覺,耳畔傳來一聲嘆息,然后她感覺他放開了她,翻了一個身背對著她。
同床異夢不過如此。
……
第二天,一個噩耗傳來。
李翰的死亡時間是昨晚十點左右,死在景家附近的大馬路上,一輛貨車來不及剎車,直接把李翰撞飛了。
鋪天蓋地的新聞隨之而來,新聞上隨處可見景蓮傷心欲絕的躲避媒體的追蹤報道,那畫面看一次便不會再忘記。
景翼岑用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靈犀,不要再看了。”
她看了一個早上,呆呆的坐在電視機旁,把新聞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沒有情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實在讓景翼岑擔心。
他走過來,握著她的手,發現她的手比平時更加冷,身體也僵著,除了呼吸,她就像一個活死人。
“靈犀,你不要胡思亂想,人各有命,誰也無法預知死亡。”
他的安慰對她來說毫無作用。
此時此刻,她的腦子里全是昨晚李翰死之前求她原諒的話,就像單句循環一樣不斷的折磨著她。
如果,她不是那么冷漠。
如果,她原諒了他。
是否,他就不會死?
她做夢也沒想到,一個年輕的生命,一夜之間就沒了。
人都死了,說不難過是假的。
她眼睛紅紅的,愧疚占據了她的情緒,抬頭對他說:“翼岑,我想去參加李翰的喪禮。”
……
景蓮退出股份之后,來往的人也少了,李翰的婚禮,來悼念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生離死別,人情冷暖,景蓮都嘗到了,此時,她已經傷心得沒有了眼淚,整個人就像丟了魂魄一般無神。
顧靈犀和景翼岑來悼念,她看到那張黑白照片上年輕的生命,深深地三鞠躬。
景蓮雙目無神,卻在冷笑。
她緩緩的站起來,突然發瘋一樣沖過來推了顧靈犀一下,幸好景翼岑拉住了她,將她護在懷里。
“你有沒有事?”他的眸子緊張的看著懷里的人。
她清冷的忽略他的關心,看向景蓮。
“顧靈犀,你來干什么?誰讓你來貓哭耗子假慈悲的,你給我滾,滾!”
失去了唯一的兒子,景蓮已經什么都不怕了,對景翼岑也沒那么忌憚,手指著景翼岑連著他一起罵。
“還有你,都是你們害死了我的兒子,你們會不得好死的。”景蓮兇神惡煞的罵道。
顧靈犀看到她這么傷心,在死者面前,默默承受那些罵聲。
景翼岑不想顧靈犀被罵,想替她出頭,顧靈犀拉住了他。
“死者為大,讓她出出氣也好。”顧靈犀小聲的勸道。
為了她,景翼岑咽下這口氣。
景蓮被仇恨蒙了眼睛,目光兇狠的瞪著顧靈犀,“顧靈犀,最該死的人是你,你怎么不去死了給我的兒子償命,我不會放過你,你不會有好下場的,我詛咒你孤獨終老,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離你而去,你永遠也得不到幸福……”
“夠了!”景翼岑聽不得這么難聽的詛咒,帶著顧靈犀離開,“我們走。”
身后,景蓮還不泄憤,持續罵了很久,直到兩人消失了還在罵。
顧靈犀坐在車內,腦海里一直盤旋著景蓮的詛咒。
她突然感到很不安,她害怕自己有一天真的遭到報應,應驗了景蓮的詛咒。
景翼岑感覺手掌心里的溫度越來越冷,就像握著一塊冰,而她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清亮的雙眸里閃爍著恐懼。
他將她抱起來坐在他的大腿上,將她的腦袋往懷里深按,柔聲安慰,“別想了,人都死了,再想他也回不來。”
懷里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在顫抖,顧靈犀終于抑制不住哭出來。
“都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他的,嗚嗚……為什么會這樣?他還那么年輕,不應該的……都是我的錯……嗚嗚……”
景翼岑心疼她這樣自責,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慰一個受傷的小孩子,“哭出來就好,哭出來就好……”
顧靈犀哭了很久,快到家的時候才哭累了,靜靜的躺在他的懷里一動不動。
景翼岑抱著她回到房間,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累了就睡會吧!”
他輕輕的說,準備走的時候,顧靈犀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回頭,看著她的主動握著他的手,就像抓住了他的心,讓他又驚又喜。
他不敢動,怕是幻覺。
“別走,我怕。”她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眼睛又紅又腫,這樣的她,是他心尖上的繞指柔,他無法拒絕也不想拒絕。
他溫柔的笑了一下,另一只手輕輕的蓋住她冰涼的手背,“我不走,你睡吧。”
顧靈犀安心的閉上眼睛,她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
夢中,她看到李翰站在雨地里,不停的求她,“靈犀,求你原諒我,原諒我……”
然后,一輛大貨車直接開過來把他撞飛了,李翰滿身是血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的手臂斷了,雙腿瘸了,五官被血模糊得看不清,他慢慢向她走過來,嘴里依舊念著那一句,“靈犀,求你原諒我……”
她恐懼的想逃離,轉身便看到景蓮站在她的身后,像地獄里的魔鬼一樣掐住了她的脖子,惡狠狠的咒罵,“顧靈犀,我詛咒你孤獨終老,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離你而去,你永遠也得不到幸福……”
她感到窒息,然后,她看到天上的奶奶向她招手,看到自己的孩子爬走了,看到李翰微笑的對她說再見,還有很多很多模糊的影子也在慢慢的遠離她……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誰,她只是覺得,看到那些影子飄走了,她很痛苦,就像應驗了景蓮的詛咒,她愛的人和愛她的人一個個都離開了她,留她一個人在世上孤獨終老,永遠也得不到幸福……
“不要走。”她從噩夢中驚醒,嚇出了一身冷汗。
“靈犀,我沒走,別怕……”
景翼岑趕緊坐在她身旁,輕輕的安慰她,她整個人被夢境嚇壞了,貓在他的懷里瑟瑟發抖。
這樣的她,當真是讓他心疼又心急,“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夢到他了,他來找我索命了,嗚嗚……”
“只是一個夢,別擔心,也別自責,如果他要來索命,就讓他來索我的命,他的死我也有責任,你不要把所有的過錯都強加在自己身上,有什么事我擔著。”
顧靈犀根本聽不進去,她好像陷入了一個可怕的漩渦里走不出來,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差,每天晚上都做噩夢。
為此,房間里的燈從來沒關過,景翼岑每天晚上抱著她睡,她總是睜著眼睛不敢閉眼,怕又被噩夢纏繞,白天也沒精神,吃什么就吐什么,幾天下來,她又瘦了一圈,眼窩都陷進去,臉色如紙片一樣蒼白。
這可急壞了景翼岑,叫了關醫生過來看,顧靈犀似乎又有點精神恍惚,看到關醫生就害怕,大喊大叫的讓他走,關醫生不敢靠近,治療也耽擱下來。
“少爺,這樣下去可不行,少奶奶的精神狀態這么差,時間長了,恐怕又會像上次一樣發作。”
景翼岑想到她生病的那兩個月,一臉憂心忡忡。
自從奶奶死后,孩子沒了,李翰也走了,她受了太多的傷害和刺激,沒有瘋已經是萬幸,他真的是為她心疼了。
“現在該怎么辦?靈犀根本不讓你靠近,怎么治療?”
“唯一的辦法就是帶她去散心,別整天關在屋子里,或許能讓她的心情放松,別那么壓抑。”
“好,我知道了。”
關醫生走后,景翼岑坐回她身邊,她睜著一雙眼睛在發呆,恐怕又在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他將她抱起來,她才有了一絲反應,“你干什么?”
“我帶你出去玩,你想去嗎?”
顧靈犀好奇的看著他,景翼岑彎起唇角,讓她坐在梳妝臺上,顧靈犀看到鏡子里的自己,瘦得皮包骨,披頭散發的,就像一個女鬼一樣丑陋。
她低頭,不敢看自己這幅鬼樣子。
似乎知道她不敢正視自己的模樣,景翼岑溫柔一笑,“別擔心,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她怔怔的看著他,景翼岑卻已經轉身去衣柜拿衣服。
最近的天氣有些轉涼了,他拿了一套長裙和針織外套出來,走到她身邊蹲下,伸手去解她衣領的紐扣。
她抓住他的手不讓他解,景翼岑耐心的說道:“你別緊張,我只是幫你換衣服。”
“我自己來吧。”雖然她現在很脆弱,她對他的碰觸還是很抗拒。
景翼岑不由她,“照顧妻子是做丈夫的分內之事,你別動,我很快就換好。”
她猶豫了一下,選擇聽他的話,坐在他面前由他一顆一顆的解開她的睡衣。
景翼岑的動作越來越僵硬,當她的睡衣順著她光滑的肩膀滑落在地上的時候,他屏住呼吸,甚至不敢看她的身體,快速拿著裙子套在她的頭上。
穿好衣服,顧靈犀通過鏡子看到他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情終于放松,那表情既無奈又惋惜,更多的是忍耐和壓抑之后被釋放出的輕松。
想到最近他們背對背睡在一起,顧靈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站在她身后,用梳子幫她把頭發梳順,他的手法越來越嫻熟了,小心翼翼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做好這一切之后,他牽著她的手出門了。
他開車將她帶到了上次他們一起玩的游樂場。
今天不是周末,人不多,他牽著她的手穿過人群,帶她在游樂場的設備中走了一圈,顧靈犀也沒有想玩的項目。
“不如,我們去坐摩天輪吧。”他提議。
顧靈犀想了一下,點頭答應了。
景翼岑去買票,陪著顧靈犀坐摩天輪,看著外面緩緩落下的風景,視覺越來越廣闊,顧靈犀的心情也放輕松了一點。
這是他們第二次坐摩天輪,她記得第一次,當摩天輪上升到最高點的時候,他吻了她,那是他們幸福的起點,如今重溫舊地,她沒有感覺到一點幸福,反而心酸。
坐了一遍摩天輪,顧靈犀就覺得頭暈不想再坐了,景翼岑提議的其他項目她也不想去,兩人只好離開了游樂場,他又開車,帶她去江邊散步。
江邊的風很大,顧靈犀單薄的身子猶如紙片,若不是景翼岑牽著她,恐怕她能被風直接卷走。
遠處,一個女人拉著孩子在江邊又打又罵,“死孩子你怎么這么不聽話,你是要氣死你老娘我啊,我叫你不聽話,叫你不聽話。”
女人把小女孩的褲子脫下來,對著屁股“啪啪”的就是幾巴掌,小女孩才三歲,打了兩下就哇哇直哭。
“媽媽,你不要打我了,不要打了。”小女孩哭著求饒的聲音惹來旁邊很多人圍觀,路人紛紛指點,卻沒人上去搭救這個可憐的小女孩。
女人越打越來勁,又是打手心又是打屁股,小女孩哭得越兇,女人就用更大的力氣打她。
小女孩的哭聲牽動了顧靈犀的情緒,她立即上前,路見不平的想救這個可憐的女孩,“住手,你憑什么打她?”
她不知哪來的力量,拉著小女孩把她媽媽推開,將哭泣的小女孩護在懷里。
女人見有人多管閑事更加生氣,沖顧靈犀發火,“你是什么人?我打我的孩子關你什么事?”
“小孩子還這么小,不管怎樣都不能這么打她,她什么都不懂,你下這么狠的手還配當母親嗎?”顧靈犀心疼的看著小女孩的手掌心,那么小的手掌都被打充血了,實在可憐。
女人更來勁了,“我配不配和你有什么關系,要不是她那個死鬼老爸不管我們娘兒倆,我會帶著這個拖油瓶想嫁人都嫁不成嗎?都是這個賤蹄子連累了我一生,今日我就要打死她。”
女人還想上前打人,景翼岑上前直接拉住了女人揚起的手臂,把她往后推。
他站在顧靈犀面前,將她保護得嚴嚴實實,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
懷里的小女孩突然緊緊抓住了顧靈犀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哭著祈求,“阿姨,你救救我吧,她不是我的親媽媽,她是我爸給我找的新媽媽……我爸死了,她想把我賣給別人做女兒……阿姨你看,她每天都打我罵我,我好疼啊,求你救救我吧。”
小女孩明明還那么小,卻像個大人一樣說話有條有理的,看來是經歷了太多打罵讓她過早的懂事。
當她把袖子卷起來的時候,顧靈犀看到她小手臂上錯落的傷痕,新傷舊傷加在一起觸目驚心,滿滿的心疼。
她緊緊的抱著這個可憐的小女孩,下定決心,抬頭看著景翼岑,“翼岑,我想救她。”
景翼岑有求必應,自然答應,他先報了警,三個人帶著小女孩到了警察局做筆錄。
因為景翼岑的身份擺在那里,連警察廳的嚴局長都驚動了,那個女人不敢再囂張,做了筆錄之后,嚴局長對景翼岑說:“景總,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找到孩子的親人,讓她回到親人身邊去,在此之前,還是得勞煩景總把孩子帶回去,免得讓孩子被她繼母帶走,又會虐待她。”
景翼岑回頭,看到顧靈犀不舍的抱著孩子,心里有所動容,“那好,我先把孩子帶走,至于這個女人……”
“景總您放心,她涉嫌拐賣虐待兒童,我們會向法院起訴這件事,她會得到法律的懲罰。”
“好,有勞了。”
事情辦妥,景翼岑帶著顧靈犀和孩子離開警局。
坐在車內,顧靈犀抱著孩子坐在后面。
“我叫顧靈犀,你叫什么名字呀?”顧靈犀友好的和小女孩交流。
小女孩知道自己安全了,對顧靈犀的相救特別感激,她沒有防備的回答,“我叫夜闌珊,今年三歲。”
“夜闌珊,好特別的名字。”顧靈犀一聽就很喜歡。
夜闌珊驕傲的說:“這是我媽媽給我取的名字,她說她和我爸相遇在夜晚的燈火闌珊處,所以我叫夜闌珊。”
“好美麗的故事,你爸媽一定很相愛。”顧靈犀羨慕的說道。
夜闌珊搖搖頭,一絲不屬于她的憂傷落在她稚嫩的臉頰上,“我爸爸不喜歡媽媽,也不喜歡我,她說我是一個賠錢貨,不讓我跟他姓,后來媽媽死了,爸爸就娶了新媽媽,新媽媽沒有給爸爸生弟弟,爸爸和新媽媽每天吵架,后來爸爸也死了,新媽媽每天都打我罵我……”
夜闌珊說到這里,吸了吸紅彤彤的鼻子,小肩膀瑟縮了一下,看在顧靈犀眼里很心疼。
她抱著夜闌珊,溫柔的安慰她,“闌珊,以后有阿姨在,阿姨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你。”
夜闌珊很乖,她很信任顧靈犀,突然親了一下她的臉頰,“顧阿姨,謝謝你救了闌珊,闌珊以后一定乖乖的,等長大了報答你。”
這么小的孩子,說話跟個大人一樣,顧靈犀特別憐惜她,更加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姑娘。
通過后視鏡,景翼岑看到顧靈犀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回家之后,顧靈犀牽著夜闌珊回房,景翼岑就像空氣一般,直接被忽略在一旁,心里有些不舒服,不過看到她這么開心,他自然也希望夜闌珊的到來能讓她高興一下,就沒有計較。
到了晚上吃飯時間,顧靈犀特別準時的下樓,牽著夜闌珊來餐廳吃飯。
夜闌珊很懂事,大人們沒坐,她就站在一旁不坐,大人們動了筷子,她才抱著自己的碗埋頭往嘴里扒飯。
“闌珊,你慢點吃。”顧靈犀說道。
夜闌珊抬頭,粉嫩的臉上粘著幾粒飯,嘴巴里塞的滿滿的,兩邊臉頰鼓起來,那樣子特別可愛。
“顧阿姨,闌珊餓,闌珊好幾天沒吃飽飯了。”
這話說得不止顧靈犀,就連佩姨也忍不住濕了眼眶,“這孩子這么小,怎么受這么多罪。”
顧靈犀夾了一點菜在夜闌珊的碗里,心疼的說:“闌珊,以后在這里每天都能吃飽飯,你不用吃那么急,很容易嗆到。”
“嗯,闌珊知道啦!”她乖乖的說,然后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往嘴里喂飯。
也許是失去過一個孩子,顧靈犀看到夜闌珊這么乖,眼里溢滿了母愛。
她摸著她的頭發,眼睛舍不得從她身上移開,顧靈均在一旁看著她沉溺的樣子,想到這個夜闌珊來了之后,她的情緒也變得開朗起來,突然提議,“姐,既然你這么喜歡孩子,不如跟姐夫再生一個唄。”
“噗!”
噴飯的不是別人,正是景翼岑。
大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面前的盤子里掉了幾粒飯,他很少會這么失態,一邊咳嗽一邊面紅耳赤的捂著嘴巴,“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他快速離開餐廳,剩下顧靈犀瞪著一臉幸災樂禍的顧靈均。
“靈均,你瞎說什么呢?”
“姐,我說的可是實話,你沒看到姐夫都不好意思了嗎?”
“不許胡說,吃飯。”
顧靈犀露出一絲嚴厲的表情,顧靈均不敢再說,低著頭默默吃飯。
過了一會,景翼岑過來了,他看著自己面前噴出來的飯,想到剛才的失態,不免將目光落在顧靈犀身上。
她沒看他,一心在夜闌珊身上。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去書房處理公司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