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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秋穗立馬又再做了一遍承諾,又一遍陳述事實道:“奴婢如今是郎主修竹園的人,奴婢應(yīng)該時刻謹記郎主才是奴婢的第一主人。日后奴婢定一心一意只好好侍奉郎主,外面發(fā)生的任何事,奴婢回來后都會第一時間告訴郎主,不會有絲毫隱瞞。”
“這樣就很好。”傅灼對這個答復(fù)無疑是滿意的。
可又覺得今日怕是將人嚇著了,想想她一個姑娘家,怕是沒遇到過這種審刑獄案的逼問手段和氣勢,便又在打了一棒后給她一個甜棗吃,傅灼問她:“今日你哥哥來府上,你可開心?”
秋穗并不能放松,這會兒仍是整個人都緊繃著,她聞聲應(yīng)道:“奴婢很開心。奴婢此番過來,就是要來謝恩的。”
傅灼見素日里本周全又玲瓏的一個人,竟在自己面前成了沒見識的小婢,不由心中也暗嘆了聲。
再開口時,語氣已是盡力溫和,他說:“開心就好。像今天這樣的日子,日后也還會有。”
秋穗也是到這個時候心才稍稍安定些的,本來她怕郎主降罪,就是怕他可能會遷怒到哥哥身上。如今既有這樣的承諾在,想來她造下的這場禍事是不會再殃及到哥哥的。
秋穗心內(nèi)松了口氣的同時,也十分慶幸和感激。秋穗跪了下來,又再一次向傅灼做了承諾。
傅灼一番恩威并施下來,見目的達到,也就沒有再抓著之前不放。想著她方才剛過來時問的問題,傅灼道:“夕食你看著做吧,你的廚藝總是不會讓我失望。”
秋穗蹲身,正要退下,傅灼突然又叫住了她。
傅灼下這個決定前內(nèi)心多少有一番躊躇,但最終還是做了決定道:“衙門里的伙食只能算飽腹,遠到不了美味的地步。你若是不覺得麻煩和辛苦,日后午間便送一頓到提刑司衙門去。當(dāng)然,衙門里人多,既是做了,可能要多備一點。”
秋穗腦子轉(zhuǎn)得還是快的,她聽了這個吩咐后,第一想到的便是兄長。兄長如今被借調(diào)到了提刑司衙門,衙門里的人都是一起吃飯的。郎主讓多備點,想來也是想兄長也能分一杯羹,嘗嘗她的手藝。
方才還覺得他嚴肅兇狠,覺得自己這一關(guān)怕是過不去了。可現(xiàn)在見他如此洞察人意,秋穗又覺得他人實在還挺好的,不免愧疚之意又再席卷而來。
聰明人不說蠢笨的話,秋穗既看出了他此舉是恩賞,便也做出了承賞的樣子,再次感恩并承諾道:“奴婢日后定一心一意待郎主,再無二心。”
傅灼卻說:“對老太太還是要敬重的,不能說謊,不能欺瞞。只不過,日后不管外頭發(fā)生了什么,你回來都要告訴我,對我你要有絕對的忠誠。”
“是,奴婢記下了。”秋穗又應(yīng)一聲后,便從書房退了出來。
因日后可以假公濟私,日日都能和兄長見面,秋穗光想想都覺得心情明媚又敞亮,又怎還會把郎主兇她的那幾句話放在心上呢?
秋穗等不及,次日起便開始往外送午食。沒過幾天,這事就被老太太知道了。
老太太把秋穗叫了過去,問她:“那日的事,五郎回去后沒為難你吧?”
秋穗肯定不會把主家敲打她的話告訴老太太,秋穗只說:“郎主只是有那么一點不高興,但他知道老太太您是為他好的,所以便沒為難奴婢。”
老夫人就知道沒為難,否則的話,憑五郎那性子,真想罰一個人,又怎么會是明罰暗賞呢?明著像是罰了她多干活,其實也是為了秋穗能同她兄長見面方便。
對此老太太是沒意見的,既她兄長在京中,二人時常能見上一面,也挺好。何況,這樣一來,她五郎午食那一頓也能吃得好了。衙門的伙食,她雖沒吃過,但也知道是不怎么好吃的。
既來了閑安堂,秋穗自然要找春禾說說話。如今她在修竹園當(dāng)差也很忙,已經(jīng)有幾天沒往閑安堂這邊來了。
哪知見到春禾,卻見她正愣在一處發(fā)呆,精神不怎么好的樣子。秋穗走近了去,拍了她肩一下,問:“姐姐這是怎么了?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春禾忙回了神,見是秋穗,她勉強打起精神來道:“沒怎么。”又問秋穗,“你如今可也很忙?”
秋穗就把如今午間她需要再做一頓飯送出去的事告訴春禾,并也同春禾分享了能日日見到兄長的喜悅。
哪里想,卻招得春禾哭了起來。
秋穗不知是怎么了,忙問:“姐姐是遇到什么難事了嗎?”
作者有話說:
繼續(xù)掉30個紅包~
下一章在凌晨0點~
第二十七章
有一樣事兒春禾憋在心里好幾天了, 她不知道該向誰說。且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也怕說出來丟人。
而且這也只是她的猜測,是女人的直覺。目前也還沒有證據(jù)能證明三郎外面有人了, 若是她猜錯了呢?她也怕最終只是她自己一個人的疑神疑鬼, 最后鬧了個天大的笑話。
“沒什么的。”春禾仍是搖頭, “就是、就是見你有兄長,我心里好生羨慕。如今你兄長就在京中做事, 郎主又開恩, 你想見他一面隨時都能見著。我想到了我自己, 父母早不在了, 家中又無兄弟姊妹。雖有叔伯, 但并不親厚,萬一遇到什么事,他們也是指望不上的。”
秋穗猜到她應(yīng)該是遇到什么事了, 只是不想說而已。不想說定是有難言之處, 秋穗也不逼問, 只是攬著她肩一并坐下道:“我不算是你妹妹嗎?”
“算!當(dāng)然算!”春禾很珍視同秋穗的姐妹情,想都沒想, 就連連點頭, “說句可能你覺得虛假的話, 在我心中, 最親的人便就是你了。”春禾是真誠的。
不過說完她自己都覺得好笑,成了親的人, 最親的不是丈夫,反而是一個異姓的姐妹。
秋穗聽她這樣說, 就大概知道她心里的結(jié)是什么了。但秋穗沒立即問, 只是應(yīng)和了她方才的話道:“姐姐說的自然不是假話, 我信你是肺腑之言。其實想想看,你我朝夕相處有十二年了,我八歲入的侯府,我和你呆一起的時間,要比家中父母兄弟的還要長。”
春禾不是一個能藏得住心思的人,尤其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秋穗幾句煽情的話一說,她便忍不了了,眼眶一陣濕熱,然后就流了淚來。
“我該怎么辦。”春禾喃喃。
秋穗這才問她:“可是和姐夫拌嘴了?”又安慰她說,“夫妻間吵架是常有的事,我爹娘那么恩愛的人,也常常鬧脾氣呢。沒事的,吵歸吵,感情還是在的。”
春禾卻說:“不是,沒有吵架。”
秋穗忽然有些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或許春禾心中藏著的事兒,遠非她想的那樣簡單。
“姐姐有委屈還是得說出來,萬不能憋在心里。說出來能解決的咱們解決,若解決不了,咱們?nèi)だ咸鲋魅ァ!?
春禾突然一把抓住秋穗手,淚眼婆娑道:“怎么辦?三郎他好像外面有人了。”
“什么?”秋穗錯愕,水目圓瞪,驚得一時忘了言語。她猜到了事情可能不簡單,但卻沒想到,竟會是這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