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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暹羅貓貓對跨種族的戀愛或者其他行為毫無興趣。
他是貓,一個沒有愛情也不需要穩定感情的暹羅貓。
“阿嚏——”
重重地打個噴嚏,暹羅貓貓說:“十白,人類太可怕了,這時候還沒完事。閑著也是閑著,咱們倆去挑戰隔壁的哈士奇吧。”
“行啊!”
兩只貓貓愉快地達成一致,在夜晚上回到彼此房間,片刻后,一只焦糊的黑暹羅和一只強壯的藍眼大白貓敏銳地跳上墻頭,直直沖到隔壁房間,興奮地大聲喵喵,決定把無處釋放的貓咪精力,全都發泄在欺(慰)負(問)狗狗這件事上。
而三花貓貓的大尾巴像一根被麻雀暫時棲息、飛走的狗尾草,猛烈的左搖右晃后,蜷縮地落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輕輕搖晃,好似每一根毛發都撲撲簌簌地炸開。
貓耳已經累到軟塌塌了,小桑葚趴在謝薄聲懷抱中,她覺著自己應該說一句溫柔而甜蜜的話,但什么都想不出,貓貓腦袋中一片空白,她遺憾地發現,書到用時方恨少。
現在的小桑葚想破貓貓腦殼,也想不出甜言蜜語。
她只能堅定地告訴謝薄聲:“你放心,以后我會努力陪伴你。”
對于貓咪來說,“我賺錢養你”和“我抓耗子養你”這兩句話本質相同,都有那么一點點不尊重謝薄聲。就像謝薄聲相信她能抓住耗子一樣,小桑葚認為身為人類的謝薄聲也擁有著自理的能力。
謝薄聲垂下眼睫。
什么潔癖,什么道德,什么不能容忍他人液體,什么親手照顧長大的小貓……連種族都不是那么在意了,這些枷鎖還能對他造成什么樣的傷害。
只是,他仍舊希望,能夠不要這樣草率。
“睡吧,”謝薄聲說,“累的話,就先睡覺,明天不是還要上課?”
小桑葚打了個哈欠,她問:“你怎么辦?”
“就這樣抱著,”謝薄聲笑了下,將被子蓋住她肩膀,防止夜晚寒氣侵襲,手搭在小桑葚肩膀處,他閉上眼睛,輕輕拍了拍,“睡吧。”
“你不需要嗎?”
“需要,”謝薄聲低頭,看著小桑葚亮晶晶的眼睛,“但我不想在這里,不想這么草率。”
小桑葚疑惑:“什么?”
“這是蘇十白先生和蘇二白先生居住的地方,”謝薄聲耐心和她解釋,“我也非常、非常渴望你,但是,小桑葚,首先,你還在讀書;其次,這里不是我們的家,我希望能夠你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而不是讓你每次想起來時,只能想到這里的一次性床單和枕套,還有其他倉促、沒有準備好的東西。”
小桑葚:“可是我們貓不在乎這個,我們甚至可以隨便去街頭或者樓頂、天臺——”
“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能不準備,這是我的義務,”謝薄聲以唇溫柔貼貼她的額頭,輕嘆,“還有一點,我不確定咱們倆之間存不存在生殖隔離,以防萬一,還是最好不要在無防備的情況下進行深入的交流。睡吧,小桑葚。”
小桑葚很聽話,她捧著謝薄聲的臉,大大地在他臉頰上啵一口,繼而乖乖躺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蓋好:“晚安,謝薄聲。”
“晚安,我的寶物。”
在分泌出激素的作用下,小桑葚很快陷入沉沉的夢境中。這一覺將貓貓睡得神清氣爽,只是其他兩只貓的狀態并不怎么好。
尤其是白貓先生,臉頰上一道紅痕,暹羅先生還是裹著厚厚羽絨服,不過頭發亂糟糟的。
謝薄聲完全看不下去這兩只貓的早餐和飲食——人類都吃牛奶泡燕麥,他們倆倒好,直接拿舒化奶沖臨期貓糧,還有臨期貓罐頭,一只貓一大碗舒化奶泡貓糧、一個貓罐頭。在白貓先生熱情地打算給他也沖一碗時,謝薄聲婉拒了。
他有著晨跑的習慣,趁著小桑葚還在洗漱,他自己出去跑了一圈,給幾只貓帶了熱騰騰、香噴噴的小籠包和豆漿。
小桑葚倒是聞到白貓先生的氣味,她驚訝極了:“你們和狗打架了嗎?”
白貓先生嘆氣:“哈士奇有點兇,邊牧還知道打配合,昨天丟了咱們貓的臉,不僅失敗了,二白的腿還被狗咬了一口。”
蘇二白舉起自己胳膊,目光堅毅:“輸得光榮,那可是邊牧。”
小桑葚:“……”
兩只雖敗猶榮的貓不用打狂犬疫苗,他們倆在貓貓夜店中上班時候就已經接種過所有的疫苗;而隔壁的兩條狗的疫苗本也是正常的。
最重要的一點,白貓先生打算采取七日觀察法,觀察七天,只要隔壁的哈士奇還活著,他們倆也不用打。
“……”
謝薄聲完全看不下去這兩只貓的行為,送小桑葚去學校后,又開車送這兩只貓去打狂犬疫苗。
他承認這個疫苗的價格的確有那么一點高,但“貓”命更重要。
以防萬一,還是去了鄭不凡所在醫院的防疫中心,謝薄聲上午沒課,時間充裕,倒也不在意這點時間,只是,兩只貓貓對待謝薄聲,倒是肅然起敬,儼然一副將他當作再生父母的模樣,和他聊天時候,語氣也要比昨日好多了。
尤其是在面對小桑葚的事情上。
“謝薄聲,你和我們小桑葚會生出什么樣的貓啊?該不會是無毛貓吧?”
“呃,雖然都說不要種族歧視,但無毛貓的話,沒有美麗毛發的保護,很容易長黑頭……”
“謝薄聲,你和小桑葚生出來女兒的話,可以讓我做她的干爹嗎?”
“……”
一路上,謝薄聲心情倒是不錯,他昨晚有點甜蜜的痛苦,一邊因小桑葚在他唇掌下的失態而欣慰,卻又因本身的難以抒發而煎熬。好在尚未食肉的男性面對這種狀況仍舊能夠保持冷靜,現如今的謝薄聲已經完全鎮定。
不厭其煩地回答著貓貓的問題后,謝薄聲也誠懇地征求白貓先生的意見:“在貓之中,有沒有像人類人結婚宣誓一樣的儀式?就是公證,兩只貓貓愿意結為夫妻,共同生活。”
白貓先生說:“很遺憾地告訴您,尊敬的謝薄聲先生,我們大部分貓都是濫交的。”
謝薄聲:“謝謝你,我明白了。”<script>chapter1();</script>